第292章 你如何選
鳳儀公主瞟了一眼寒旭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已經不是他答不答應的問題了。
好在前兩天她聽說了太子要謀反的消息，急匆匆地趕回來。
方才她就在陛下的南書房遇到了皇后。
皇后一身簡裝，撤去了妝容，憔悴地扣在陛下面前抹著眼淚。
「陛下，臣妾懇求陛下，為淵兒做主！」
皇后下定決心，就是想要皇帝治燕洛璃的罪。
然，陛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裡的奏摺上，緊鎖著眉。
甚至都懶得看皇后一眼。
看到他這樣的態度，皇后的心涼了大半截，不禁想起之前燕洛璃說過的話。
難道，他真的如此殘忍絕情嗎？
皇后不甘心地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划過，眼珠子一轉，她又跪著上前了兩步。
「陛下，請陛下為淵兒做主！」
聲音又提高了幾分，更加的悽然。
然陛下只是淡淡的抬起眼眸，瞟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
「朕知道，淵兒走的時候璃丫頭就在身邊，你心中鬱結朕可以理解，但淵兒的毒朕讓太醫和仵作都驗過了，的確是不尋常的毒藥，璃丫頭未能及時解毒，也情有可原。」
陛下的語氣平和，還帶著一些不耐煩。
皇后的心底更加憤怒，不可置信的看著陛下。
「可是，陛下，您不覺得璃丫頭的離京和淵兒的反叛太過巧合了嗎？臣妾覺得，這一定是璃丫頭故意為之，還請陛下明察！」
皇后的眼裡透著殷切和懇求，這麼明顯的計量陛下不會看不出來，可他卻一再維護。
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護著那丫頭了。
那就只能……
皇后想將燕洛璃已經知曉真相的事告知陛下，但高公公先於她一步開口。
「陛下，鳳儀公主來了。」
「快叫她進來。」
陛下的臉上划過一抹笑容，隨即給了皇后一個眼神，示意她暫時先放一放。
「兒臣拜見父皇，拜見母后。」
鳳儀公主由高公公領著走了進來，恭敬地行禮。
其實她在外面已經站了一陣，方才書房中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心底不禁為燕洛璃捏了一把冷汗。
緊忙趕緊去打斷，順手挽住了皇后的胳膊。
「母后，事發突然還請您節哀順變。」
安慰了一句，倒是沒有多少悲傷。
寒旭淵的德行，鳳儀公主很清楚。
今日的下場，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但，看著陛下的表情，鳳儀公主揣測出了他的用意。
「父皇，兒臣覺得，不如讓靖王妃隨同兒臣去行宮吧。」
她笑著提議，留在這裡，還不知道你們怎麼暗算她，還不如先將她移出這兩個人的視線。
皇后和陛下頓了頓，隨後對視了一眼。
陛下覺得，燕洛璃去望月行宮於當下的形勢來講，倒是十分契合。
而皇后也覺得，她要是去了行宮，那就天高皇帝遠，本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皇后站了出來，贊同地點點頭。
陛下捋著自己的鬍子，深表認同。
「就這麼決定吧，風口浪尖上，她去那邊也好避避。」
「那兒臣就替璃妹妹先謝過父皇和母后了！」
鳳儀公主笑著福身，她自然知道皇帝和皇后心底各有盤算。
但，當務之急是趕緊將燕洛璃從權力的漩渦之中拉出來。
得到陛下的同意後，他們又寒暄了幾句，鳳儀公主便急匆匆離開書房，去尋燕洛璃。
好一陣打聽，才得知燕洛璃在太醫署，立刻就趕了過去。
結果恰好就看到太醫署中，寒旭堯和蕭炎兩人火藥味越來越重。
她將在南書房的事和寒旭堯簡要地說了一下，寒旭堯頓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沉吟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那，本王隨皇姐一起去。」
鳳儀公主看了燕洛璃一眼，女人和女人，某些時候總能心有靈犀，又或者說是同病相憐。
「璃妹妹，你和衡王先出去，我有話要對靖王說。」
燕洛璃如釋重負，她不知道如果寒旭堯一直堅持，她要如何拒絕。
含著眼淚的眼眸看向蕭炎，蕭炎很配合地走了過來，扶著她往外走。
太醫署的後院，空了出來，只有鳳儀公主和靖王面對面站在太陽之下，冬天的風帶著徹骨的冷意，撩起兩人的衣衫，顯出幾分蕭瑟。
「皇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說的。」
鳳儀公主的眸子眯起，慢慢走到寒旭堯跟前，咫尺的距離，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波動。
昂起頭，很是認真地看著他。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問題：第一，父皇和母后是璃妹妹的殺母仇人，那麼你站在什麼位置？第二，璃妹妹很可能算計了大皇兄，你又決定站在什麼位置？」
寒旭堯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為他從沒有細緻地去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覺得只要自己從中周旋，只要自己保護好燕洛璃，這些都不是問題。
看到他的遲疑，鳳儀公主心底就有了答案。
她淡淡一笑，繼續往下問。
「如果有一天父皇和母后一定要殺了她，那你又將如何？」
她的音量提高了幾分，她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可就是太過正直。
「不，不會的，他們不會……」
寒旭堯脫口而出，但話未說完，聲音卻越來越淺。
默默地低下頭，抿著唇，眉頭緊鎖，不知該如何抉擇。
「如果，你不能毅然決然地與她站在同一陣線，拼盡全力地保護她，那麼就放她走，她聰慧過人，有自保的能力。」
鳳儀公主的聲音越來越冷，不帶任何私人的感情。
寒旭堯杵在那裡，說不出一個字了。
他心底清楚，鳳儀公主這麼安排，是最妥當的辦法。
「還有……」
看著頹然的寒旭堯，鳳儀公主回想起之前燕洛璃喝醉酒的話，心底有些猶豫。
思索了片刻，她決定還是告訴寒旭堯。
「璃妹妹上次在行宮喝多了酒，她說她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她上輩子的事，具體我也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總覺得和大皇兄還有父皇他們有關。」
這話，鳳儀公主刻意壓低了聲音，害怕被旁人聽了去。
注意到寒旭堯震驚萬分的臉龐，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難不成，這是真的？
那現在的璃妹妹算什麼，從未來回來的嗎？
這怎麼可能呢！
好在前兩天她聽說了太子要謀反的消息，急匆匆地趕回來。
方才她就在陛下的南書房遇到了皇后。
皇后一身簡裝，撤去了妝容，憔悴地扣在陛下面前抹著眼淚。
「陛下，臣妾懇求陛下，為淵兒做主！」
皇后下定決心，就是想要皇帝治燕洛璃的罪。
然，陛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裡的奏摺上，緊鎖著眉。
甚至都懶得看皇后一眼。
看到他這樣的態度，皇后的心涼了大半截，不禁想起之前燕洛璃說過的話。
難道，他真的如此殘忍絕情嗎？
皇后不甘心地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划過，眼珠子一轉，她又跪著上前了兩步。
「陛下，請陛下為淵兒做主！」
聲音又提高了幾分，更加的悽然。
然陛下只是淡淡的抬起眼眸，瞟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
「朕知道，淵兒走的時候璃丫頭就在身邊，你心中鬱結朕可以理解，但淵兒的毒朕讓太醫和仵作都驗過了，的確是不尋常的毒藥，璃丫頭未能及時解毒，也情有可原。」
陛下的語氣平和，還帶著一些不耐煩。
皇后的心底更加憤怒，不可置信的看著陛下。
「可是，陛下，您不覺得璃丫頭的離京和淵兒的反叛太過巧合了嗎？臣妾覺得，這一定是璃丫頭故意為之，還請陛下明察！」
皇后的眼裡透著殷切和懇求，這麼明顯的計量陛下不會看不出來，可他卻一再維護。
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護著那丫頭了。
那就只能……
皇后想將燕洛璃已經知曉真相的事告知陛下，但高公公先於她一步開口。
「陛下，鳳儀公主來了。」
「快叫她進來。」
陛下的臉上划過一抹笑容，隨即給了皇后一個眼神，示意她暫時先放一放。
「兒臣拜見父皇，拜見母后。」
鳳儀公主由高公公領著走了進來，恭敬地行禮。
其實她在外面已經站了一陣，方才書房中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心底不禁為燕洛璃捏了一把冷汗。
緊忙趕緊去打斷，順手挽住了皇后的胳膊。
「母后，事發突然還請您節哀順變。」
安慰了一句，倒是沒有多少悲傷。
寒旭淵的德行，鳳儀公主很清楚。
今日的下場，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但，看著陛下的表情，鳳儀公主揣測出了他的用意。
「父皇，兒臣覺得，不如讓靖王妃隨同兒臣去行宮吧。」
她笑著提議，留在這裡，還不知道你們怎麼暗算她，還不如先將她移出這兩個人的視線。
皇后和陛下頓了頓，隨後對視了一眼。
陛下覺得，燕洛璃去望月行宮於當下的形勢來講，倒是十分契合。
而皇后也覺得，她要是去了行宮，那就天高皇帝遠，本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皇后站了出來，贊同地點點頭。
陛下捋著自己的鬍子，深表認同。
「就這麼決定吧，風口浪尖上，她去那邊也好避避。」
「那兒臣就替璃妹妹先謝過父皇和母后了！」
鳳儀公主笑著福身，她自然知道皇帝和皇后心底各有盤算。
但，當務之急是趕緊將燕洛璃從權力的漩渦之中拉出來。
得到陛下的同意後，他們又寒暄了幾句，鳳儀公主便急匆匆離開書房，去尋燕洛璃。
好一陣打聽，才得知燕洛璃在太醫署，立刻就趕了過去。
結果恰好就看到太醫署中，寒旭堯和蕭炎兩人火藥味越來越重。
她將在南書房的事和寒旭堯簡要地說了一下，寒旭堯頓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沉吟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那，本王隨皇姐一起去。」
鳳儀公主看了燕洛璃一眼，女人和女人，某些時候總能心有靈犀，又或者說是同病相憐。
「璃妹妹，你和衡王先出去，我有話要對靖王說。」
燕洛璃如釋重負，她不知道如果寒旭堯一直堅持，她要如何拒絕。
含著眼淚的眼眸看向蕭炎，蕭炎很配合地走了過來，扶著她往外走。
太醫署的後院，空了出來，只有鳳儀公主和靖王面對面站在太陽之下，冬天的風帶著徹骨的冷意，撩起兩人的衣衫，顯出幾分蕭瑟。
「皇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說的。」
鳳儀公主的眸子眯起，慢慢走到寒旭堯跟前，咫尺的距離，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波動。
昂起頭，很是認真地看著他。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問題：第一，父皇和母后是璃妹妹的殺母仇人，那麼你站在什麼位置？第二，璃妹妹很可能算計了大皇兄，你又決定站在什麼位置？」
寒旭堯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為他從沒有細緻地去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覺得只要自己從中周旋，只要自己保護好燕洛璃，這些都不是問題。
看到他的遲疑，鳳儀公主心底就有了答案。
她淡淡一笑，繼續往下問。
「如果有一天父皇和母后一定要殺了她，那你又將如何？」
她的音量提高了幾分，她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可就是太過正直。
「不，不會的，他們不會……」
寒旭堯脫口而出，但話未說完，聲音卻越來越淺。
默默地低下頭，抿著唇，眉頭緊鎖，不知該如何抉擇。
「如果，你不能毅然決然地與她站在同一陣線，拼盡全力地保護她，那麼就放她走，她聰慧過人，有自保的能力。」
鳳儀公主的聲音越來越冷，不帶任何私人的感情。
寒旭堯杵在那裡，說不出一個字了。
他心底清楚，鳳儀公主這麼安排，是最妥當的辦法。
「還有……」
看著頹然的寒旭堯，鳳儀公主回想起之前燕洛璃喝醉酒的話，心底有些猶豫。
思索了片刻，她決定還是告訴寒旭堯。
「璃妹妹上次在行宮喝多了酒，她說她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她上輩子的事，具體我也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總覺得和大皇兄還有父皇他們有關。」
這話，鳳儀公主刻意壓低了聲音，害怕被旁人聽了去。
注意到寒旭堯震驚萬分的臉龐，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難不成，這是真的？
那現在的璃妹妹算什麼，從未來回來的嗎？
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