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律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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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天權也跟著蹙起眉,想起關月的遭遇,心底變得更為憂心。

  「陛下,外臣覺得,他們很可能會故技重施,在靖王妃生產的時候動手。」

  「那,那我們秘密前往南楚,我想辦法將燕洛璃給帶出來。」

  月無涯眉頭緊蹙,臉上寫滿了焦急。

  自從確定燕洛璃是自己的表妹之後,月無涯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涯,你稍安勿躁,若是擅自將她帶離南楚,那便是我們東月的過錯,她如此高傲,不會同意的。容朕想一個萬全之策。」

  月無湮心底已有了主意,說話間,已經向洪天權使了眼色。

  「涯,你先下去吧。」

  月無涯不解地看了兩人一眼,不滿地行禮告退。

  「陛下可是有主意了?」

  等月無涯出了書房,洪天權才湊到月無湮面前,小聲地問。

  眼神警惕地往門口瞧,就怕月無涯杵在門外偷聽。

  「置之死地而後生,國師以為如何?」

  洪天權一怔,大約猜到了月無湮的意思,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外臣定當竭盡全力配合。」

  「很好。」

  月無湮的臉上揚起笑容,眼底有幾分算計。

  老傢伙,當年你害了朕的姑姑,如今還要害她的女兒,可不會讓你就此得逞!

  「來人!」

  商量完畢,月無湮收起笑容,嚴肅地喊了一聲。

  門口候著的太監即刻走了進來,跪在大殿中央,候著月無湮的命令。

  「去請大將軍。」

  南楚,遲早,你會變成朕的囊中之物!

  月無湮望著外面的太陽,眼底划過一絲金光。

  南楚,整個東宮掛上了白綢,到處都充斥著悲傷的氣氛。

  時不時便能聽到嚶嚶地哭聲。

  才嫁過去幾個月,沒想到福沒享,如今卻連地位都沒了,叫寒旭淵的那些姬妾們怎得不傷心。

  其中唯有玉蟬和燕洛寧,裹著白衣,跪在人群中,低著頭,卻沒有一滴眼淚。

  繁瑣的禮儀,一重一重。

  寒旭堯親自扶著寒旭淵沉重的棺木離開東宮,前往早已定下的陵寢。

  京城,漫長的街道,白色的隊伍的搖搖晃晃,訴說著冬日的蕭索。

  天變得更冷,大雪紛紛揚揚落下,更添悲涼。

  一路走到東北郊外的皇陵,將棺木放在指定的位置,隨行的人和寒旭淵做最後的告別。

  又是一陣嚶嚶的哭聲,隨後眾人陸陸續續撤離。

  寒旭淵的姬妾跪在最前面,一部分大臣撤離之後,坤和宮的總管公公端著皇后懿旨將他們攔了下來。

  「皇后有旨,凡伺候過大皇子的側妃、宮女,一律殉葬。」

  毫無波瀾的聲音,就像是死神的宣告,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一片沉寂之後,寒旭淵的那些姬妾和宮女晃了晃,承受不住的已經大聲哭了起來。

  撕心裂肺,比起之前的嚶嚶哭泣,更為慘烈。

  燕洛寧和玉蟬也愣住了,蕭炎已經為玉蟬安排好了後路,等這裡一結束,她就可以返回北齊,沒想到會折在這裡。

  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蕭炎,眼底划過一絲淒楚。

  蕭炎和寒旭堯都站在門口,顯然也是因為這條命令怔住了。

  隨著命令的下達,一群穿著白色麻布衣裳的太監魚貫而入,每人手裡端著都端著毒酒,排成一排站在了那些女子們面前。

  膽子小的丫鬟和側妃已經直接嚇暈了過去,還有的哭哭啼啼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饒命啊,臣妾才入東宮不到一月,娘娘饒命啊……」

  也不知是誰哭喊了一聲,緊接著,其他的人也跟著哭喊了起來。

  一聲一聲悽厲的請求此起彼伏,看著叫人心疼。

  唯有玉蟬和燕洛寧站在那裡,顯得格格不入。

  然,面對他們的哭喊,前來執行的太監們面無表情,隨著總管公公的命令,他們上前強行灌毒酒。

  「啊……不要,不要啊……」

  宮女和姬妾們一個一個掙扎,毒酒半喝半灑,好幾個已經到在地上痛苦的掙扎,反應快的嘔出了鮮血。

  一個太監端著毒酒到了玉蟬和燕洛寧的面前,看她倆是最安靜的,臉上堆起了笑容。

  「二位娘娘,奴才見二位最為鎮定,應該不需要奴才們動手了吧?」

  燕洛寧看著面前銀色酒杯里晃動的毒酒,已經嚇得面色慘白。

  倒是玉蟬,依然淡定地站在那裡,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瞥,心底快速地盤算。

  「大膽!我可是丞相之女!」

  忽然,燕洛寧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腦袋一昂,脖子一梗,大聲地訓斥,聲音卻因為恐懼而顫抖。

  那賜毒酒的太監微微一怔,燕洛寧,那不是靖王妃的妹妹嗎?

  心底不由得生出慌亂,轉過腦袋去看總管公公。

  靖王妃的手段在宮中可是人盡皆知,要是得罪了她,那可沒有好果子吃,況且靖王爺還站在後面呢。

  管事的公公也是一怔,搖了搖頭,示意暫時先放過她。

  那小太監唯唯諾諾地應承,將毒酒遞向玉蟬。

  「公公,玉蟬好歹也是本王府上的人,你們要她殉葬,是不是也該問一問本人的意見?」

  蕭炎不緊不慢地開口,緩步走了過去。

  狐狸一般的眼眸眯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可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厲的氣息。

  而站在門口的寒旭堯此時也開了口,他從懷中取出一瓶解毒丹丟給寒七。

  「去,趕緊給他們吃下。」

  寒七接令,立刻給服下了毒酒的姑娘們解毒的丹藥,不一會兒,她們總算是緩了過來。

  總管公公傻了眼,饒過一個兩個,在皇后面前,他還有理由交代。

  可是,這麼多人,他,他要怎麼辦?

  無奈,只好走到寒旭堯面前,恭敬地行禮,面露危難之色。

  「王爺,王妃的妹妹,還有衡王殿下的人,奴才都可以放過,可,這畢竟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奴才,奴才,您這……奴才回去無法交差啊。」

  寒旭堯冷冷地掃了面前的總管太監一眼,隨即吩咐寒七,將一眾姑娘全部先領出去。

  之後,他才緩緩地開口。

  「你就回去告訴母后,是本王救的人,順便帶話給母后,這些姬妾都是官宦之女,要是都殉葬了,恐怕朝堂不穩。」

  「那本宮偏偏要他們的命呢?!」

  皇后冷厲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就算身著白衣,面容憔悴,依然帶著無比的威嚴。

  眾人見了她紛紛跪地。

  「堯兒,這是你唯一的皇兄,他英年早逝,難道你不想他走的時候,還能有在世的風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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