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白色魅影
「好，青蓮答應小姐……」
聽得她答應，蕭婉茹的臉上划過一抹淺淺的笑，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青蓮。
「交給，交給……王爺……」
青蓮抹了抹眼淚，上前接過盒子，就在她轉身的時候，蕭婉茹抬起的手緩緩落了下去。
「旭堯哥哥，交給你了……」
她輕嘆了一句，抬起頭，努力地看向寒旭堯，想將他的樣子銘刻於心。
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強撐著的身軀重重倒了下去。
青蓮走到寒旭堯面前，盒子還沒遞過去，就聽得身後傳來的沉悶聲。
整個人仿佛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眼裡的淚如決堤的洪水不住地下落。
端著盒子的手顫了一下，那盒子便脫手往下掉去。
她仿佛毫無知覺，機械般地轉過腦袋，望著倒在一片鮮紅之中的蕭婉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小姐！……」
轉身，哭喊著跑到蕭婉茹的床邊，跪在她面前，緊握著她的手，不斷的呼喚。
「小姐，小姐！小姐！……」
一聲一聲，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試圖將她喚醒，嗓子都啞了，天地仍舊驟靜，離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寒旭堯站在門口，聽著青蓮的呼喊，心底像是被一塊大石給堵著，說不出得難受。
低頭看到地上的盒子已經摔成了兩半，裡面掉出來一封信，還有一塊令牌。
彎腰撿起，只見這令牌上刻著一個「明」字，下方還有蕭鄭元的家族印記，這……
還未來得及多想，寒七已經查清了事情的經過，將涉事的胡太醫帶了進來。^
「爺，胡太醫已經帶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寒旭堯一怔，慌忙將蕭婉茹給的東西收好，轉身，就見胡太醫和新來的太醫一同走了進來。
那新來的手裡端著藥碗，走得有些急迫。
一進屋就感受到凝重的氛圍便意識到了什麼，顫巍巍地看著寒旭堯。
寒旭堯淡然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已經不需要了，下去吧。」
新來的太醫怔在那裡，手裡的藥碗驟然滑落，擲地有聲。
他已經努力地趕時間了，可是最終還是慢了一步。
自責和愧疚浮上心田，垂在兩邊的手攥緊，咬著牙，緊皺著眉。
「是。」
輕輕應了一句，轉身看向一旁戰戰兢兢跪著的胡太醫，眼眸一轉，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王爺，微臣來遲，還請王爺恕罪，蕭娘娘現在怎麼樣？」
硬著頭皮，胡太醫腦袋都快低到地上了，顫巍巍地問了一句。
說著，他鼓起勇氣抬起頭，迎面就飛來寒旭堯的大腳，將他重重踹翻在地。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子妃，謀害小郡主！」
怒不可遏地質問，寒旭堯恨不得將胡太醫給提起來，直接擰斷脖子。
兩條人命，活生生地兩條人命啊！
就連剛出世的孩子都沒能倖免，還有沒有人性！
胡太醫捂著被踹疼的肚子，咳嗽了兩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好，腦袋磕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當時，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微臣，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王爺饒命啊……」
顫巍巍地解釋，胡太醫面如死灰，一個勁兒地求饒。
要是知道寒旭淵會是這樣的下場，他也不敢如此。
聽得他的解釋，寒旭堯怒從中來，又是一腳朝那太醫踢了過去，這一腳比之前那一腳更重。
太醫直接被踢出了好幾米，人就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地懈怠。
「王爺，微臣真的是奉命行事，若不是太子殿下下令，借給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還請王爺明察，王爺饒命啊！……」
「皇后娘娘駕到！……」
胡太醫拼命求饒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太監的聲音。
皇后在一眾宮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冷厲的眸光掃過全場，嚇得胡太醫直接攤到在地。
「兒臣拜見母后。」
寒旭堯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皇后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平身，就在春桃地攙扶下，徑直走向蕭婉茹的房間。
屋子裡透著濃重的血腥味兒，那種感覺太熟悉不過，以至於她的面色有幾分不適。
示意春桃留在門口，她一個人走上前，撩開了沾了血的床帳。
眼前一片狼藉，瘦削的孩子被包在襁褓里，靜靜地躺在蕭婉茹的身邊。
蕭婉茹毫無血色的手摟著她，一手掛在床邊，手掌耷拉下來。
觸目驚心的紅色，就像是劃開記憶的鑰匙，強烈地衝擊了皇后的內心。
關，關月……
這一幕，和當時關月的情況太過相似，以至於她全然處在驚恐之中。
看著蕭婉茹的臉，就好像是看到了關月。
隱約之中，那白色的身影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黑髮蓋面。
長裙的下半，是鮮紅的血跡。
她凌駕於空中，從濃密的黑髮之中，閃出雪亮的眼睛，如刀子一般銳利，極具攻擊性。
駭然的目光震懾了皇后的心，她抬著頭望著那身影，已經嚇得忘記了思考。
「關，關月，當年是陛下要你死，不是本宮，真的不是本宮，本宮只是，只是奉命行事，關月，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陛下，不要來找本宮，關月……」
聲音顫抖著，皇后跪在了地上，不住地求饒。
春桃站在門口，看著皇后對著一片虛空不住的磕頭，疑惑不解。
剛要上前，身後傳來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嚇了一跳，回頭就見靖王站在門口，正看著皇后。
皇后一遍又一遍地求饒，聲聲悽厲。
在她的眼中，那抹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一雙白骨森森的利爪，向著她的脖子而來。
不知哪裡來的風吹起了凌亂的頭髮，露出一張骷髏臉，咧著嘴，發出咯咯地笑聲。
「拿！……命！……來！……吧！……」
緩慢嘶啞的聲音從喉嚨之中撕扯而出，帶著陰森和詭異。
「不，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皇后發了瘋一般地大叫，癱坐在地上，不斷後退。
白色身影直衝著她的脖子而去，嚇得她直接抱頭埋進了膝蓋。
「不要，不要過來，不是本宮要殺你，是陛下要殺你……不是本宮要殺你，是陛下，是陛下……」
她蜷縮在地面，哆哆嗦嗦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聽得她答應，蕭婉茹的臉上划過一抹淺淺的笑，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青蓮。
「交給，交給……王爺……」
青蓮抹了抹眼淚，上前接過盒子，就在她轉身的時候，蕭婉茹抬起的手緩緩落了下去。
「旭堯哥哥，交給你了……」
她輕嘆了一句，抬起頭，努力地看向寒旭堯，想將他的樣子銘刻於心。
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強撐著的身軀重重倒了下去。
青蓮走到寒旭堯面前，盒子還沒遞過去，就聽得身後傳來的沉悶聲。
整個人仿佛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眼裡的淚如決堤的洪水不住地下落。
端著盒子的手顫了一下，那盒子便脫手往下掉去。
她仿佛毫無知覺，機械般地轉過腦袋，望著倒在一片鮮紅之中的蕭婉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小姐！……」
轉身，哭喊著跑到蕭婉茹的床邊，跪在她面前，緊握著她的手，不斷的呼喚。
「小姐，小姐！小姐！……」
一聲一聲，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試圖將她喚醒，嗓子都啞了，天地仍舊驟靜，離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寒旭堯站在門口，聽著青蓮的呼喊，心底像是被一塊大石給堵著，說不出得難受。
低頭看到地上的盒子已經摔成了兩半，裡面掉出來一封信，還有一塊令牌。
彎腰撿起，只見這令牌上刻著一個「明」字，下方還有蕭鄭元的家族印記，這……
還未來得及多想，寒七已經查清了事情的經過，將涉事的胡太醫帶了進來。^
「爺，胡太醫已經帶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寒旭堯一怔，慌忙將蕭婉茹給的東西收好，轉身，就見胡太醫和新來的太醫一同走了進來。
那新來的手裡端著藥碗，走得有些急迫。
一進屋就感受到凝重的氛圍便意識到了什麼，顫巍巍地看著寒旭堯。
寒旭堯淡然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已經不需要了，下去吧。」
新來的太醫怔在那裡，手裡的藥碗驟然滑落，擲地有聲。
他已經努力地趕時間了，可是最終還是慢了一步。
自責和愧疚浮上心田，垂在兩邊的手攥緊，咬著牙，緊皺著眉。
「是。」
輕輕應了一句，轉身看向一旁戰戰兢兢跪著的胡太醫，眼眸一轉，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王爺，微臣來遲，還請王爺恕罪，蕭娘娘現在怎麼樣？」
硬著頭皮，胡太醫腦袋都快低到地上了，顫巍巍地問了一句。
說著，他鼓起勇氣抬起頭，迎面就飛來寒旭堯的大腳，將他重重踹翻在地。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子妃，謀害小郡主！」
怒不可遏地質問，寒旭堯恨不得將胡太醫給提起來，直接擰斷脖子。
兩條人命，活生生地兩條人命啊！
就連剛出世的孩子都沒能倖免，還有沒有人性！
胡太醫捂著被踹疼的肚子，咳嗽了兩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好，腦袋磕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當時，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微臣，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王爺饒命啊……」
顫巍巍地解釋，胡太醫面如死灰，一個勁兒地求饒。
要是知道寒旭淵會是這樣的下場，他也不敢如此。
聽得他的解釋，寒旭堯怒從中來，又是一腳朝那太醫踢了過去，這一腳比之前那一腳更重。
太醫直接被踢出了好幾米，人就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地懈怠。
「王爺，微臣真的是奉命行事，若不是太子殿下下令，借給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還請王爺明察，王爺饒命啊！……」
「皇后娘娘駕到！……」
胡太醫拼命求饒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太監的聲音。
皇后在一眾宮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冷厲的眸光掃過全場，嚇得胡太醫直接攤到在地。
「兒臣拜見母后。」
寒旭堯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皇后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平身，就在春桃地攙扶下，徑直走向蕭婉茹的房間。
屋子裡透著濃重的血腥味兒，那種感覺太熟悉不過，以至於她的面色有幾分不適。
示意春桃留在門口，她一個人走上前，撩開了沾了血的床帳。
眼前一片狼藉，瘦削的孩子被包在襁褓里，靜靜地躺在蕭婉茹的身邊。
蕭婉茹毫無血色的手摟著她，一手掛在床邊，手掌耷拉下來。
觸目驚心的紅色，就像是劃開記憶的鑰匙，強烈地衝擊了皇后的內心。
關，關月……
這一幕，和當時關月的情況太過相似，以至於她全然處在驚恐之中。
看著蕭婉茹的臉，就好像是看到了關月。
隱約之中，那白色的身影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黑髮蓋面。
長裙的下半，是鮮紅的血跡。
她凌駕於空中，從濃密的黑髮之中，閃出雪亮的眼睛，如刀子一般銳利，極具攻擊性。
駭然的目光震懾了皇后的心，她抬著頭望著那身影，已經嚇得忘記了思考。
「關，關月，當年是陛下要你死，不是本宮，真的不是本宮，本宮只是，只是奉命行事，關月，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陛下，不要來找本宮，關月……」
聲音顫抖著，皇后跪在了地上，不住地求饒。
春桃站在門口，看著皇后對著一片虛空不住的磕頭，疑惑不解。
剛要上前，身後傳來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嚇了一跳，回頭就見靖王站在門口，正看著皇后。
皇后一遍又一遍地求饒，聲聲悽厲。
在她的眼中，那抹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一雙白骨森森的利爪，向著她的脖子而來。
不知哪裡來的風吹起了凌亂的頭髮，露出一張骷髏臉，咧著嘴，發出咯咯地笑聲。
「拿！……命！……來！……吧！……」
緩慢嘶啞的聲音從喉嚨之中撕扯而出，帶著陰森和詭異。
「不，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皇后發了瘋一般地大叫，癱坐在地上，不斷後退。
白色身影直衝著她的脖子而去，嚇得她直接抱頭埋進了膝蓋。
「不要，不要過來，不是本宮要殺你，是陛下要殺你……不是本宮要殺你，是陛下，是陛下……」
她蜷縮在地面，哆哆嗦嗦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