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抽離暗靈
燕洛璃雖有靈主之尊，但她身邊幾乎沒有暗靈的人，她是怎麼和他們聯繫上的？
暗靈只聽靈主號令，當年陛下不惜害死關月就是忌憚她背後暗靈的勢力。
他以為，關月一死，暗靈就會落入自己手中。
可萬萬沒想到，關月早有預料，已經命整個暗靈暫時偃旗息鼓，聽命於燕文昭。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燕文昭奉為丞相，對關月的遺女寵愛有加。
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仁愛之心，同時他又在暗中培養勢力，插入到暗靈之中，想以此來制衡。
影衛的確如他所想，在暗靈之中占據一席之地，可以同暗靈平起平坐。
甚至，在表面上，影衛已經掩蓋了暗靈的實力。
但這些都只是假象，只是暗靈在等待，等待他們的主人歸來。
關月！
原來，你早就布好了一切！
陛下想到此處，怒火中燒，死死地捏住拳頭，但一股無力感卻油然而生。
沒有了影衛，那麼他還能倚仗什麼？
一瞬間，他感到周圍危機四伏，頹然地倒在身後那金絲楠木椅上。
「現在還有多少人？」
垂著腦袋，沉吟了良久，蒼老的聲音才從陛下的口中撕扯而出。
影衛為之一怔，戰戰兢兢地看著上方的陛下。
仿佛只是瞬間，陛下已經蒼老如叟。
他不敢走神太久，立刻恭敬回話。
「回稟陛下，我們只剩下京城的五十餘人了。」
話裡帶著悲切，眼睜睜看著自己培養出來的人，以及追隨自己的同僚，一夜之間去了大半。
悄無聲息，猶如鬼魅索命一般，不由得讓他心中毛骨悚然。
五十人？！
陛下默默重複這個數字，緊咬著唇。
燕洛璃！
倒是朕小巧你了！
你以為去了影衛，就是砍了朕的左膀右臂了嗎？！
沒了影衛，朕就真的不行了嗎？！
他氣得在心底吶喊，可每句話的結果，都是在打他的臉。
曾經的寒慶天已經一去不復返，如今陛下身邊可用的人寥寥無幾。
「抽離暗靈，回到羽林衛吧……朕這就下令。」
長長地深思過後，陛下只能出此下策。
影衛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領了旨意，隨即便消失在了陛下的面前。
空蕩的書房，不是很大，但這一刻，陛下卻感到無比飄零。
關月不愧是關月，就算走了那麼多年，這一切都還在她的算計之中。
璃丫頭，也不愧是她的女兒。
九死一生，還能力挽狂瀾，這一點她倒是有些像自己。
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如今變成了自己的敵人，陛下這心底，五味雜陳。
「陛下……」
思索之間，高公公抱著浮塵慌慌張張進來。
「陛下，奴才經過御花園的時候，聽得有宮女太監在私下談論，說是陛下您所中之毒，有藥可解！奴才尋思，是不是……」
「是誰在傳，快快將他們帶來！」
陛下直接打斷了高公公的話，這麼久以來，這是他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就算只是流言，他也不想放過渺茫的希望。
「啊？」
高公公不可置信地看著陛下，這樣的流言每每讓他頭疼，面露怒色。
今天，他怎麼反倒是喜色。
難不成……
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高公公還沒緩過神來，頭頂就傳來陛下的一聲怒喝。
「還不快去！」
「是，是！奴才這就去！」
高公公全身一凌，顫巍巍地應著，麻溜轉身跑了出去。
但宮中服役的宮女太監甚多，高公公回去的時候，哪裡還有那嚼舌根的。
巡了好一陣，也聽到方才的話。那嚼舌頭的人，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呢？難不成，我見鬼了？」
喃喃自語著，高公公只好回去復命。
陛下陰沉著臉，倒是沒有追究。
只是吩咐高公公，要是再遇上，就趕緊帶來。
天色暗了下來，燕洛璃站在皇宮的角樓頂端，望著華燈初上，猶如滿天星辰。
她勾起嘴角，那雙倒映著昏黃的眼底，是無盡的冷意。
目送著嚼舌根的宮女太監被秘密送出宮，她才安心地離開，回到了明樓。
一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重明早就在她房中等候，桌子上擺著飯菜。
嗯？
她狐疑地看著重明。
「吃飯！」
重明冷冷瞅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那裡擺著一碗大米飯。
遲疑了下，肚子誠實地發出咕嚕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過去，端著碗，一口一口吃著。
「貼身丫鬟，天天不見人影，看來得加時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燕洛璃聽得一清二楚。
扒飯的筷子頓住，她錯愕地抬起頭。
「你說，我答應做你的丫鬟，你就告訴我是誰的，你也沒有守約啊……」
毫不客氣地回敬一句，她用筷子夾了一塊大肉塞進嘴裡，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此刻，她全然沒了不好意思的感覺，吃！使勁吃，一會兒還得給人當白工呢！
見她這大大咧咧的吃相，重明就那麼呆呆坐著。
只是燕洛璃沒有隻顧著吃，並未注意到，重明那張白玉的面具下，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模樣，蕩漾著溫情。
他喜歡看她無拘無束的樣子，等她似乎吃得滿意了，他才悠悠開口。
「若是我說了，你賴帳怎麼辦？」
呃……
燕洛璃放下筷子，將碗重重地拍在桌上，抬手要解釋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他這話十分合理。
沒有了制約她的籌碼，那他還怎麼天天使喚自己……
行！
算你狠！
「那，三月之期滿的時候，你得告訴我！」
又喝了一碗湯，燕洛璃才鄭重其事地提醒，反正她還得在這裡待上一陣，也得找個待得下去的合理藉口。
「好！」
重明滿口答應，心底有些意外，她竟然如此好說話。
但想到她只是為自己留下來找個藉口，心底不免又有些失落。
「那，就開工吧。」
用絹帕擦了擦嘴，燕洛璃洋溢著淡淡地笑，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這兩天備好的藥箱，隨著重明趕往曹宅。
曹宅位於京城東片的郊區，曹老闆富甲一方，偌大的宅邸布置地清新雅致。
按照先前的約定，曹老闆將所有的下人都撤離了他兒子所在的院子，並在院門中央掛上一盞紅燈，尤為醒目。
兩人在半空一掃就鎖定了目標，飛身而下落入院中，那曹老闆就迎了上來。
「明老闆，使者姑娘，快！裡面請！」
暗靈只聽靈主號令，當年陛下不惜害死關月就是忌憚她背後暗靈的勢力。
他以為，關月一死，暗靈就會落入自己手中。
可萬萬沒想到，關月早有預料，已經命整個暗靈暫時偃旗息鼓，聽命於燕文昭。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燕文昭奉為丞相，對關月的遺女寵愛有加。
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仁愛之心，同時他又在暗中培養勢力，插入到暗靈之中，想以此來制衡。
影衛的確如他所想，在暗靈之中占據一席之地，可以同暗靈平起平坐。
甚至，在表面上，影衛已經掩蓋了暗靈的實力。
但這些都只是假象，只是暗靈在等待，等待他們的主人歸來。
關月！
原來，你早就布好了一切！
陛下想到此處，怒火中燒，死死地捏住拳頭，但一股無力感卻油然而生。
沒有了影衛，那麼他還能倚仗什麼？
一瞬間，他感到周圍危機四伏，頹然地倒在身後那金絲楠木椅上。
「現在還有多少人？」
垂著腦袋，沉吟了良久，蒼老的聲音才從陛下的口中撕扯而出。
影衛為之一怔，戰戰兢兢地看著上方的陛下。
仿佛只是瞬間，陛下已經蒼老如叟。
他不敢走神太久，立刻恭敬回話。
「回稟陛下，我們只剩下京城的五十餘人了。」
話裡帶著悲切，眼睜睜看著自己培養出來的人，以及追隨自己的同僚，一夜之間去了大半。
悄無聲息，猶如鬼魅索命一般，不由得讓他心中毛骨悚然。
五十人？！
陛下默默重複這個數字，緊咬著唇。
燕洛璃！
倒是朕小巧你了！
你以為去了影衛，就是砍了朕的左膀右臂了嗎？！
沒了影衛，朕就真的不行了嗎？！
他氣得在心底吶喊，可每句話的結果，都是在打他的臉。
曾經的寒慶天已經一去不復返，如今陛下身邊可用的人寥寥無幾。
「抽離暗靈，回到羽林衛吧……朕這就下令。」
長長地深思過後，陛下只能出此下策。
影衛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領了旨意，隨即便消失在了陛下的面前。
空蕩的書房，不是很大，但這一刻，陛下卻感到無比飄零。
關月不愧是關月，就算走了那麼多年，這一切都還在她的算計之中。
璃丫頭，也不愧是她的女兒。
九死一生，還能力挽狂瀾，這一點她倒是有些像自己。
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如今變成了自己的敵人，陛下這心底，五味雜陳。
「陛下……」
思索之間，高公公抱著浮塵慌慌張張進來。
「陛下，奴才經過御花園的時候，聽得有宮女太監在私下談論，說是陛下您所中之毒，有藥可解！奴才尋思，是不是……」
「是誰在傳，快快將他們帶來！」
陛下直接打斷了高公公的話，這麼久以來，這是他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就算只是流言，他也不想放過渺茫的希望。
「啊？」
高公公不可置信地看著陛下，這樣的流言每每讓他頭疼，面露怒色。
今天，他怎麼反倒是喜色。
難不成……
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高公公還沒緩過神來，頭頂就傳來陛下的一聲怒喝。
「還不快去！」
「是，是！奴才這就去！」
高公公全身一凌，顫巍巍地應著，麻溜轉身跑了出去。
但宮中服役的宮女太監甚多，高公公回去的時候，哪裡還有那嚼舌根的。
巡了好一陣，也聽到方才的話。那嚼舌頭的人，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呢？難不成，我見鬼了？」
喃喃自語著，高公公只好回去復命。
陛下陰沉著臉，倒是沒有追究。
只是吩咐高公公，要是再遇上，就趕緊帶來。
天色暗了下來，燕洛璃站在皇宮的角樓頂端，望著華燈初上，猶如滿天星辰。
她勾起嘴角，那雙倒映著昏黃的眼底，是無盡的冷意。
目送著嚼舌根的宮女太監被秘密送出宮，她才安心地離開，回到了明樓。
一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重明早就在她房中等候，桌子上擺著飯菜。
嗯？
她狐疑地看著重明。
「吃飯！」
重明冷冷瞅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那裡擺著一碗大米飯。
遲疑了下，肚子誠實地發出咕嚕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過去，端著碗，一口一口吃著。
「貼身丫鬟，天天不見人影，看來得加時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燕洛璃聽得一清二楚。
扒飯的筷子頓住，她錯愕地抬起頭。
「你說，我答應做你的丫鬟，你就告訴我是誰的，你也沒有守約啊……」
毫不客氣地回敬一句，她用筷子夾了一塊大肉塞進嘴裡，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此刻，她全然沒了不好意思的感覺，吃！使勁吃，一會兒還得給人當白工呢！
見她這大大咧咧的吃相，重明就那麼呆呆坐著。
只是燕洛璃沒有隻顧著吃，並未注意到，重明那張白玉的面具下，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模樣，蕩漾著溫情。
他喜歡看她無拘無束的樣子，等她似乎吃得滿意了，他才悠悠開口。
「若是我說了，你賴帳怎麼辦？」
呃……
燕洛璃放下筷子，將碗重重地拍在桌上，抬手要解釋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他這話十分合理。
沒有了制約她的籌碼，那他還怎麼天天使喚自己……
行！
算你狠！
「那，三月之期滿的時候，你得告訴我！」
又喝了一碗湯，燕洛璃才鄭重其事地提醒，反正她還得在這裡待上一陣，也得找個待得下去的合理藉口。
「好！」
重明滿口答應，心底有些意外，她竟然如此好說話。
但想到她只是為自己留下來找個藉口，心底不免又有些失落。
「那，就開工吧。」
用絹帕擦了擦嘴，燕洛璃洋溢著淡淡地笑，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這兩天備好的藥箱，隨著重明趕往曹宅。
曹宅位於京城東片的郊區，曹老闆富甲一方，偌大的宅邸布置地清新雅致。
按照先前的約定，曹老闆將所有的下人都撤離了他兒子所在的院子，並在院門中央掛上一盞紅燈，尤為醒目。
兩人在半空一掃就鎖定了目標，飛身而下落入院中，那曹老闆就迎了上來。
「明老闆，使者姑娘，快！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