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愧疚自責
或許是因為有了家人的陪伴。
顏如玉這次入睡，時間長了一些。
可他的眉頭，始終是微微蹙起的，無論鳳苓瞳怎麼做，也抹不平那皺起的眉頭。
直到顏如玉的呼吸開始變得舒暢平穩。
鳳苓瞳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鳳家的兒郎，何時過得這般不堪過。
下面傳來了略微沉重的呼吸聲。
鳳苓瞳低頭。
發現此時鳳湛仰著頭，在地鋪之上，竟然也開始呼呼大睡。
那鬆了的一口氣還沒緩過來，鳳苓瞳就一隻手提起了鳳湛的耳朵，然後在鳳湛叫出聲來的時候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鳳湛睜眼，看清面前的人是自家阿姐之後，只得乖乖的跟著她出去了。
青雲峰的山洞口之處，往下看去，都是一層層飄浮著的白雲。
白雲深處有人家，說的，便是這般景象吧。
「阿姐？不染都睡著了，你便讓我也睡一會吧。」
「阿湛，你這個兄長是怎麼做的？竟然讓不染成了這般模樣？」
鳳湛略微愧疚的低下頭。
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不染將那小丫頭看得這般重啊。」
隨即在鳳苓瞳的怒目注視之中，他只得緩緩的說出了三個字：「我錯了。」
父君說過，無論阿姐說什麼，都是對的。^
鳳苓瞳與鳳湛盤著腿，坐在山洞門口。
她回首，看著床上一頭華發的不染，覺得甚是心疼。
「阿湛，你說，若是娘親知道，不染如今變成這樣，會不會心疼死？」
「我們這幾個孩子之中，我還以為，不染是最不像父君的，他從小到大，就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別人怎麼說他，他都不放在心上，我甚至一度以為，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傷到不染。」
鳳苓瞳也嘆了一口氣。
她見過那個小姑娘，那樣朝氣蓬勃的小姑娘，的確是很容易打動不染這千年冰塊。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不染現在才會如此孤獨沉寂。
「阿姐，感情這事，我不是很懂。」
鳳苓瞳也道：「感情這事，我們都沒有切身體會過，所以不染現在的情況，我們也很難定奪。」
不染喜怒不形於色，他能對鳳湛說出那樣的話，那就說明，他是將那事，放在了心上。
「阿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不染的身體，會不會有問題？」
「我會將他帶回青雲國的皇宮，我在母后和桃花仙子那裡學了不少醫術，我會盡全力的給不染調理好身子的。」
「阿姐與我，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鳳湛與鳳苓瞳又說了之前不染和他所說過的那些話，還有將他所了解的一些不染與趙書寧的過去都一一的講給鳳苓瞳聽了。
鳳苓瞳聽完之後，久久不能言語。
這種經歷，光是聽起來，就已經十分難受了，更別說，不染還是經了這些事的人。
「當初我以為不染永遠不會動心，卻是沒有想到，他在感情這一方面，竟然和父君一樣執拗。」
甚至，不亞於父君。
「如果當初那葉凌不曾出現，不曾走進不染生活的話，或者還會好一點，造化弄人的事，葉凌死了，可她又以趙書寧的身份活了過來，失而復得的感覺，那對不染是一種何其言說的幸運啊。」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重新得到，又再一次的失去，這種痛苦，才是真正的痛徹心扉。」
「不染說話少，平時他的心意，我作為兄長，也捉摸不透，每一次，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這世間，他當真搜尋不到趙書寧那小丫頭的半點生命氣息了吧。」
「所以，不染的身體，才會出現這般極致的變化。」
鳳苓瞳看向遠方。
她與鳳湛是雙生子，所以他們彼此之間，有著心靈感應，可是不染，他們的親弟弟，性子本就冷淡，平時也不太喜歡將自己的私事拿出來與大家說。
直到這次事發生，他們二人方才知道，趙書寧在不染的心裡，究竟是占據了何等重要的位置。
「阿姐，你剛剛給不染看過了吧？他如今的情況，是怎麼造成的？」
「氣結於胸，他這是內疚與痛苦到了極致，才會導致一刻之間，白了頭髮。」
愧疚？
對了！
鳳湛連忙道：「不染他與我說的最多的幾句話就是，他是千年孤煞，他命格本就註定孤寂，他身邊，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更別奢求伴侶了，他還說，他以為自己掌管了一切，卻沒想到，天命不可違。」
「天命不可違？」
鳳苓瞳的秀眉輕蹙，而後她說道：「不染是認為，如果他不與趙書寧在一起的話，那小丫頭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嗎？」
鳳湛點點頭。
不染是將葉凌的死，趙書寧的消失，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阿姐，是不是我做錯了？當初，是我鼓勵不染掙脫束縛，若是喜歡那小丫頭，就不要顧左而言他，如果不是我這般說，當初不染，一定能堅守住自己本心的吧。」
「阿湛，不染現在因為趙書寧的消失而有些魔怔了，但是你不該這麼傻，我們從來不信天命，命運，只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
「可是不染現在？」
鳳苓瞳沉思了一會。
而後道：「如果，我們能夠見到小姑姑和舅舅他們就好了。」
「十九那個迷糊鬼！真是糊塗到家了，當初是她讓我來尋顏如玉的，卻將我投到了鬼蜮那個破地方，還說什麼她窺探了天機，可以讓我在這個位面無憂，鬼知道我到了這裡之後，遭受了多少破事。」
「若是能見到小姑姑，說不定就能解釋我為什麼也到了這裡？」
兩人商討無果，心裡頗為沉重。
也是這時。
山洞之中突然傳出來了輕微的動靜，姐弟兩相視一眼之後，連忙轉身走進了山洞之中。
床上的不染，此時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細小的汗珠。
他的嘴唇發白，身體僵直。
雙腳也不受控制的亂動。
「阿姐？」
鳳苓瞳手上突然現出了五根細長的針，而後迅速的將它扎在了顏如玉的四肢與眉心之處。
顏如玉的動作，方才停了下來。
「不染他？」
「夢魘了。」
顏如玉這次入睡，時間長了一些。
可他的眉頭，始終是微微蹙起的，無論鳳苓瞳怎麼做，也抹不平那皺起的眉頭。
直到顏如玉的呼吸開始變得舒暢平穩。
鳳苓瞳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鳳家的兒郎，何時過得這般不堪過。
下面傳來了略微沉重的呼吸聲。
鳳苓瞳低頭。
發現此時鳳湛仰著頭，在地鋪之上，竟然也開始呼呼大睡。
那鬆了的一口氣還沒緩過來，鳳苓瞳就一隻手提起了鳳湛的耳朵，然後在鳳湛叫出聲來的時候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鳳湛睜眼，看清面前的人是自家阿姐之後，只得乖乖的跟著她出去了。
青雲峰的山洞口之處，往下看去，都是一層層飄浮著的白雲。
白雲深處有人家，說的，便是這般景象吧。
「阿姐？不染都睡著了，你便讓我也睡一會吧。」
「阿湛，你這個兄長是怎麼做的？竟然讓不染成了這般模樣？」
鳳湛略微愧疚的低下頭。
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不染將那小丫頭看得這般重啊。」
隨即在鳳苓瞳的怒目注視之中，他只得緩緩的說出了三個字：「我錯了。」
父君說過，無論阿姐說什麼，都是對的。^
鳳苓瞳與鳳湛盤著腿，坐在山洞門口。
她回首，看著床上一頭華發的不染，覺得甚是心疼。
「阿湛，你說，若是娘親知道，不染如今變成這樣，會不會心疼死？」
「我們這幾個孩子之中，我還以為，不染是最不像父君的，他從小到大，就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別人怎麼說他，他都不放在心上，我甚至一度以為，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傷到不染。」
鳳苓瞳也嘆了一口氣。
她見過那個小姑娘，那樣朝氣蓬勃的小姑娘，的確是很容易打動不染這千年冰塊。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不染現在才會如此孤獨沉寂。
「阿姐，感情這事，我不是很懂。」
鳳苓瞳也道：「感情這事，我們都沒有切身體會過，所以不染現在的情況，我們也很難定奪。」
不染喜怒不形於色，他能對鳳湛說出那樣的話，那就說明，他是將那事，放在了心上。
「阿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不染的身體，會不會有問題？」
「我會將他帶回青雲國的皇宮，我在母后和桃花仙子那裡學了不少醫術，我會盡全力的給不染調理好身子的。」
「阿姐與我，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鳳湛與鳳苓瞳又說了之前不染和他所說過的那些話，還有將他所了解的一些不染與趙書寧的過去都一一的講給鳳苓瞳聽了。
鳳苓瞳聽完之後，久久不能言語。
這種經歷，光是聽起來，就已經十分難受了，更別說，不染還是經了這些事的人。
「當初我以為不染永遠不會動心，卻是沒有想到，他在感情這一方面，竟然和父君一樣執拗。」
甚至，不亞於父君。
「如果當初那葉凌不曾出現，不曾走進不染生活的話，或者還會好一點，造化弄人的事，葉凌死了，可她又以趙書寧的身份活了過來，失而復得的感覺，那對不染是一種何其言說的幸運啊。」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重新得到，又再一次的失去，這種痛苦，才是真正的痛徹心扉。」
「不染說話少，平時他的心意，我作為兄長，也捉摸不透，每一次，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這世間，他當真搜尋不到趙書寧那小丫頭的半點生命氣息了吧。」
「所以，不染的身體，才會出現這般極致的變化。」
鳳苓瞳看向遠方。
她與鳳湛是雙生子，所以他們彼此之間，有著心靈感應，可是不染，他們的親弟弟，性子本就冷淡，平時也不太喜歡將自己的私事拿出來與大家說。
直到這次事發生，他們二人方才知道，趙書寧在不染的心裡，究竟是占據了何等重要的位置。
「阿姐，你剛剛給不染看過了吧？他如今的情況，是怎麼造成的？」
「氣結於胸，他這是內疚與痛苦到了極致，才會導致一刻之間，白了頭髮。」
愧疚？
對了！
鳳湛連忙道：「不染他與我說的最多的幾句話就是，他是千年孤煞，他命格本就註定孤寂，他身邊，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更別奢求伴侶了，他還說，他以為自己掌管了一切，卻沒想到，天命不可違。」
「天命不可違？」
鳳苓瞳的秀眉輕蹙，而後她說道：「不染是認為，如果他不與趙書寧在一起的話，那小丫頭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嗎？」
鳳湛點點頭。
不染是將葉凌的死，趙書寧的消失，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阿姐，是不是我做錯了？當初，是我鼓勵不染掙脫束縛，若是喜歡那小丫頭，就不要顧左而言他，如果不是我這般說，當初不染，一定能堅守住自己本心的吧。」
「阿湛，不染現在因為趙書寧的消失而有些魔怔了，但是你不該這麼傻，我們從來不信天命，命運，只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
「可是不染現在？」
鳳苓瞳沉思了一會。
而後道：「如果，我們能夠見到小姑姑和舅舅他們就好了。」
「十九那個迷糊鬼！真是糊塗到家了，當初是她讓我來尋顏如玉的，卻將我投到了鬼蜮那個破地方，還說什麼她窺探了天機，可以讓我在這個位面無憂，鬼知道我到了這裡之後，遭受了多少破事。」
「若是能見到小姑姑，說不定就能解釋我為什麼也到了這裡？」
兩人商討無果，心裡頗為沉重。
也是這時。
山洞之中突然傳出來了輕微的動靜，姐弟兩相視一眼之後，連忙轉身走進了山洞之中。
床上的不染，此時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細小的汗珠。
他的嘴唇發白，身體僵直。
雙腳也不受控制的亂動。
「阿姐？」
鳳苓瞳手上突然現出了五根細長的針，而後迅速的將它扎在了顏如玉的四肢與眉心之處。
顏如玉的動作，方才停了下來。
「不染他？」
「夢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