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安，我們結婚吧
以前沒注意，可後來，自從楚霆那個渣男又突然蹦到我身邊以後。季南風每次都是以保護神的姿態出現。
周圍的記者愣了一瞬，很快，職業素養讓他們反應過來，迅速把話筒對著季南風。
「季少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簡小姐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您的？」
「您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我看到季南風動作忽然一頓。
心忽然揪緊。
不止是他們，連我也很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他向我走來，站在我的床前，伸手把我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低頭，笑的魅惑，「我會娶她。」
只是，那個目光，卻像是看著我，去看另外一個女人。
他的心，我怎麼會不懂。
本來湧入心間的溫暖，剎那消失無蹤。
隨後，季南風抱著我出了醫院，路過走廊，然後去了地下停車場，他把我放在副駕駛，細心的系好安全帶，踩著油門，不顧車子外面追出的記者，就朝著外面疾馳而去。
從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都是這樣。
不顧別人的想法，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作為他的好友，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同的，可直到今天，我不確定了，而且，也漸漸發覺，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車窗外，風景一路倒退。
我輕輕一笑，像是對一切都已經釋然，「前面把我放下吧。」
季南風沒有拒絕，前面的一個路口，他停下車。
車廂里，依舊靜默無言。
我勾唇一笑，拉開車門，剛下車沒走幾步，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季南風已經走到我面前，他氣喘呼呼的拉著我的胳膊。
「安安，對不起，我……」
「不用說這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剛才幫我解圍，我很感謝你。孩子我也會打掉，畢竟，它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產物。」
季南風臉色一變，「安安，唐芷說你明明很想要……」
「想要這個孩子是吧？」我鎮定的看著季南風，也不知怎麼就笑了出來，「可能是剛得知自己有孩子的時候突然蹦出的母愛情節讓我變得不理性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啊，多麼無情，誰也不會太在乎。現在，不過是一個還沒生下來的孩子而已。本來就不應該有，打掉也沒什麼。」
風輕輕而吹，季南風低下了頭，等他再抬起眼看我時，眼裡的神情是那麼複雜。
幾分柔情，幾分魅惑，幾分難以抑制的心痛，幾分……落寞。
「安安，你何必說出這樣的話來故意扭曲自己的性情，你……」
「夠了！」我猛地甩開季南風的胳膊，「你還想要怎麼樣？給我補償嗎？五百萬？一千萬？還是你覺得這些能買回時間倒流？我告訴你，什麼也買不回。錯誤已經造成了，就像是我那天早上說的，那不過是成年人發生的一夜情。」
「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身後，季南沒有追上來。
畢竟要打掉一個孩子，我的心裡很不好過，所以才把惡劣的心情發泄到季南風身上。
還有就是，我沒想到，楚霆比我想像的惡劣。
都說時光鑄造人。
他還真是不負時光啊。
越來越渣。
季南風沒有真的走，他把車停在我面前，小心的拉著我上車。
「你幹嘛？」
我不懂他為什麼走了又回來？
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見任何人。
「帶你去一個能讓你開心的地方。」
「酒吧？」
我下意識就想到這個地方。
季南風迅速的白了我一眼，他毫不客氣的一個爆栗敲在我額頭上。
「以後，那樣的地方你少去。」
容忍他幾下，他還來勁了。
我心裡一陣不滿。
用力的在他胳膊上掐了幾下。
還好他沒開車，只是疼的臉變形了。
我這才放開他，他衝著我嬉皮笑臉，「解氣了？」
我沒吭聲。
他就摸摸鼻子，然後開車。
一路上，我能感覺到他在故意逗我笑。
而我，也漸漸隨著他附和幾聲，可我明白，我們不過是在勉強維持著關係。
發生了的事情，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車子停下以後，我看到門口的招牌「靜怡院」。
以前也少不得和他來這裡吃飯。
「吃飯你還跑這麼遠？」
我斜了季南風一眼。
「這不是你喜歡嗎？」
他今天果然是變著法在討好我。
我不再搭話，下車後，和他一起進了飯店。
季南風被老闆迎著去了老包間。
裡面一股銀杏花的味道。
這味道不是我挑選的，是他前女友喜歡的味道。
「換一個味，今天換成百合的吧。」
季南風似乎也覺得不妥。
「不用了，就這樣吧。」
我擺手示意不用，然後坐在椅子上，靠著身後的椅背，一隻胳膊支撐著腦袋看著季南風點菜。
他點完以後，把菜單給了老闆。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安安，我們結婚吧。」
我正在倒水，卻因為聽到他這句話，手一抖，燙到了自己。
我立刻拿紙巾給自己擦手，同時發現季南風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擦了又擦，喉嚨里仿佛有什麼東西痒痒的飄過，最後，忍不住嗤笑一聲，「南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更應該懂我。」
「不是憐憫。」
季南風垂著眼眸說道，他繼而又認真抬眼看我。
「安安，楚霆，你的過去已經和你說再見了。而我，三年之約也已經過去。」
我本來的脾氣卻被他這一句話給澆得平靜下來。
他說的三年之約，我是清楚的。
是關於他前女友的。
三年之後，如果他前女友還沒回來，他們就默認以後各找各的。
那段感情煙消雲散。
「今天就是到期的日子嗎？」
本來我心情不好，可現在換成我安慰季南風了。
冥冥之中，我感覺空氣里流淌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嗯。」
季南風應了一聲。
老闆從門外進來，除了陸續的幾個菜以外，還有一瓶紅酒。
門又被關上。
我不能喝酒，季南風就自己給自己倒。
他喝了幾口以後，我有點不忍心了。
「別喝了。已經過去的人，你何必再去糾結。」
雖然，我也沒資格這麼說，可總是要說點什麼的，不能讓他這麼沉迷下去。
季南風沒說話，反而是一雙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我，我臉色逐漸發燙，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拉著我的胳膊往他懷裡去，然後，他的一雙唇就那麼毫無預兆的吻上我的唇。兩唇相接，有微微的麻感在身體裡穿梭。
自從那晚，這是我們第二次接吻。
我臉色有些發燙，卻還是理智的推開了他。
喝酒的是他，不是我。
「安安，我是說真的，嫁給我。」
我的心臟好像漏了幾拍。
畢竟是第一次被人求婚，說實話，我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狀況。
「和我結婚，你孩子可以生下來，我會和你簽訂婚前協議，我的財產的一半給你。」
聽到這話，我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倒是比我反應還快，伸手摸了一下額頭，又認真的看著我，「抱歉，安安，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喜歡錢，這我清楚。但是，我只是不想要委屈你一點點。」
這話說的挺動情。
我承認，我有些動容。
耳邊又安靜下來。
面對病人的諮詢，我總是能夠給出她們很好的建議。但就我自己來說，我是一個特別難做決定的人。
我該怎麼辦？
「安安，我也不逼你，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不行就算了，只是，我真的很替肚子裡的孩子感到可惜。」
我心裡冷嗤，說的好聽。
那孩子我一個人能變出來嗎？
但卻沒表現出來。
「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如果和你結婚，就代表我會一直沒有愛情，而我，以後離婚還帶著一個孩子。」
季南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萬一，我們之間有呢？」
我盯著他，他睫毛很長，此時擋住了眼睛裡的流彩。
那萬一沒有呢？
我承認自己慫，不敢賭博。
「我考慮三天吧。三天過後，給你答覆。」
季南風又喝了一口酒，「好，我送你。」
「你喝了酒，還是算了。」
「沒事，這點酒量我是有的。」
季南風已經穿好衣服，我看了滿桌的菜一眼，一口沒動，我心裡覺得有些浪費，還是跟老闆要了盒子打包。上車以後，季南風看到我手裡的盒子，他似乎已經習慣，我剛做好就踩油門。
車開的很穩，只是沉默著。
但我不後悔剛才說的話。
對於男人來說，婚姻是墳墓，對女人來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地獄。
而且，我說了，我不喜歡賭博。
季南風把車窗給我關了。
我回頭看他一眼。
「風大，對身體不好。」
他雲淡風輕，目光看著車窗外。
我也沒再看他。
大概是懷孕的緣故，我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到了御景花園，而外面，有成堆的記者站在那蹲守。
可以想像，我家樓下一定被擠爆了。
我一瞬間忽然大腦當機。
對楚霆的厭惡更加濃郁。
周圍的記者愣了一瞬，很快，職業素養讓他們反應過來，迅速把話筒對著季南風。
「季少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簡小姐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您的？」
「您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我看到季南風動作忽然一頓。
心忽然揪緊。
不止是他們，連我也很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他向我走來，站在我的床前，伸手把我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低頭，笑的魅惑，「我會娶她。」
只是，那個目光，卻像是看著我，去看另外一個女人。
他的心，我怎麼會不懂。
本來湧入心間的溫暖，剎那消失無蹤。
隨後，季南風抱著我出了醫院，路過走廊，然後去了地下停車場，他把我放在副駕駛，細心的系好安全帶，踩著油門，不顧車子外面追出的記者，就朝著外面疾馳而去。
從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都是這樣。
不顧別人的想法，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作為他的好友，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同的，可直到今天，我不確定了，而且，也漸漸發覺，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車窗外，風景一路倒退。
我輕輕一笑，像是對一切都已經釋然，「前面把我放下吧。」
季南風沒有拒絕，前面的一個路口，他停下車。
車廂里，依舊靜默無言。
我勾唇一笑，拉開車門，剛下車沒走幾步，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季南風已經走到我面前，他氣喘呼呼的拉著我的胳膊。
「安安，對不起，我……」
「不用說這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剛才幫我解圍，我很感謝你。孩子我也會打掉，畢竟，它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產物。」
季南風臉色一變，「安安，唐芷說你明明很想要……」
「想要這個孩子是吧？」我鎮定的看著季南風，也不知怎麼就笑了出來，「可能是剛得知自己有孩子的時候突然蹦出的母愛情節讓我變得不理性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啊，多麼無情，誰也不會太在乎。現在，不過是一個還沒生下來的孩子而已。本來就不應該有，打掉也沒什麼。」
風輕輕而吹，季南風低下了頭，等他再抬起眼看我時，眼裡的神情是那麼複雜。
幾分柔情，幾分魅惑，幾分難以抑制的心痛，幾分……落寞。
「安安，你何必說出這樣的話來故意扭曲自己的性情，你……」
「夠了！」我猛地甩開季南風的胳膊，「你還想要怎麼樣？給我補償嗎？五百萬？一千萬？還是你覺得這些能買回時間倒流？我告訴你，什麼也買不回。錯誤已經造成了，就像是我那天早上說的，那不過是成年人發生的一夜情。」
「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身後，季南沒有追上來。
畢竟要打掉一個孩子，我的心裡很不好過，所以才把惡劣的心情發泄到季南風身上。
還有就是，我沒想到，楚霆比我想像的惡劣。
都說時光鑄造人。
他還真是不負時光啊。
越來越渣。
季南風沒有真的走，他把車停在我面前，小心的拉著我上車。
「你幹嘛？」
我不懂他為什麼走了又回來？
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見任何人。
「帶你去一個能讓你開心的地方。」
「酒吧？」
我下意識就想到這個地方。
季南風迅速的白了我一眼，他毫不客氣的一個爆栗敲在我額頭上。
「以後，那樣的地方你少去。」
容忍他幾下，他還來勁了。
我心裡一陣不滿。
用力的在他胳膊上掐了幾下。
還好他沒開車，只是疼的臉變形了。
我這才放開他，他衝著我嬉皮笑臉，「解氣了？」
我沒吭聲。
他就摸摸鼻子，然後開車。
一路上，我能感覺到他在故意逗我笑。
而我，也漸漸隨著他附和幾聲，可我明白，我們不過是在勉強維持著關係。
發生了的事情，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車子停下以後，我看到門口的招牌「靜怡院」。
以前也少不得和他來這裡吃飯。
「吃飯你還跑這麼遠？」
我斜了季南風一眼。
「這不是你喜歡嗎？」
他今天果然是變著法在討好我。
我不再搭話，下車後，和他一起進了飯店。
季南風被老闆迎著去了老包間。
裡面一股銀杏花的味道。
這味道不是我挑選的，是他前女友喜歡的味道。
「換一個味，今天換成百合的吧。」
季南風似乎也覺得不妥。
「不用了，就這樣吧。」
我擺手示意不用，然後坐在椅子上，靠著身後的椅背，一隻胳膊支撐著腦袋看著季南風點菜。
他點完以後，把菜單給了老闆。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安安，我們結婚吧。」
我正在倒水，卻因為聽到他這句話，手一抖，燙到了自己。
我立刻拿紙巾給自己擦手，同時發現季南風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擦了又擦，喉嚨里仿佛有什麼東西痒痒的飄過，最後，忍不住嗤笑一聲，「南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更應該懂我。」
「不是憐憫。」
季南風垂著眼眸說道，他繼而又認真抬眼看我。
「安安，楚霆，你的過去已經和你說再見了。而我，三年之約也已經過去。」
我本來的脾氣卻被他這一句話給澆得平靜下來。
他說的三年之約，我是清楚的。
是關於他前女友的。
三年之後，如果他前女友還沒回來，他們就默認以後各找各的。
那段感情煙消雲散。
「今天就是到期的日子嗎？」
本來我心情不好，可現在換成我安慰季南風了。
冥冥之中，我感覺空氣里流淌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嗯。」
季南風應了一聲。
老闆從門外進來，除了陸續的幾個菜以外，還有一瓶紅酒。
門又被關上。
我不能喝酒，季南風就自己給自己倒。
他喝了幾口以後，我有點不忍心了。
「別喝了。已經過去的人，你何必再去糾結。」
雖然，我也沒資格這麼說，可總是要說點什麼的，不能讓他這麼沉迷下去。
季南風沒說話，反而是一雙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我，我臉色逐漸發燙，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拉著我的胳膊往他懷裡去，然後，他的一雙唇就那麼毫無預兆的吻上我的唇。兩唇相接，有微微的麻感在身體裡穿梭。
自從那晚，這是我們第二次接吻。
我臉色有些發燙，卻還是理智的推開了他。
喝酒的是他，不是我。
「安安，我是說真的，嫁給我。」
我的心臟好像漏了幾拍。
畢竟是第一次被人求婚，說實話，我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狀況。
「和我結婚，你孩子可以生下來，我會和你簽訂婚前協議，我的財產的一半給你。」
聽到這話，我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倒是比我反應還快，伸手摸了一下額頭，又認真的看著我，「抱歉，安安，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喜歡錢，這我清楚。但是，我只是不想要委屈你一點點。」
這話說的挺動情。
我承認，我有些動容。
耳邊又安靜下來。
面對病人的諮詢，我總是能夠給出她們很好的建議。但就我自己來說，我是一個特別難做決定的人。
我該怎麼辦？
「安安，我也不逼你，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不行就算了，只是，我真的很替肚子裡的孩子感到可惜。」
我心裡冷嗤，說的好聽。
那孩子我一個人能變出來嗎？
但卻沒表現出來。
「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如果和你結婚，就代表我會一直沒有愛情，而我，以後離婚還帶著一個孩子。」
季南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萬一，我們之間有呢？」
我盯著他，他睫毛很長，此時擋住了眼睛裡的流彩。
那萬一沒有呢？
我承認自己慫，不敢賭博。
「我考慮三天吧。三天過後，給你答覆。」
季南風又喝了一口酒，「好，我送你。」
「你喝了酒，還是算了。」
「沒事，這點酒量我是有的。」
季南風已經穿好衣服，我看了滿桌的菜一眼，一口沒動，我心裡覺得有些浪費，還是跟老闆要了盒子打包。上車以後，季南風看到我手裡的盒子，他似乎已經習慣，我剛做好就踩油門。
車開的很穩，只是沉默著。
但我不後悔剛才說的話。
對於男人來說，婚姻是墳墓，對女人來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地獄。
而且，我說了，我不喜歡賭博。
季南風把車窗給我關了。
我回頭看他一眼。
「風大，對身體不好。」
他雲淡風輕，目光看著車窗外。
我也沒再看他。
大概是懷孕的緣故，我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到了御景花園，而外面，有成堆的記者站在那蹲守。
可以想像，我家樓下一定被擠爆了。
我一瞬間忽然大腦當機。
對楚霆的厭惡更加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