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做了噩夢
我的心猛地一涼。
我的閨蜜，我的診所，我當然要了。
可是，我現在害怕，面前的這個人，遠比我想像的要喜怒無常，我沒法想像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舉動。
「嗯？簡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機會？
我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心像是跌落谷底，原先對他的那些僅有的愧疚也煙消雲散。
原來，在他眼底，我是這麼卑微，他是這麼高高在上。
我抿了抿唇，摟著顧城北的胳膊的手差點滑落下去，卻還是用力的揪緊。
我在死撐著。
我對顧城北巧笑嫣兮，抓緊了他的衣領，「城北，咱們該離開這裡了。」
顧城北低頭，他鳳眸里閃過一抹探究和憐憫，卻也只是一瞬，又抱緊了我幾分，薄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卻讓人無比安心的弧度。
「好。」
他答應了。
摟著我的身體朝著外面走去，和季南風擦肩而過的時候，我餘光瞥到他緊繃的側臉，他單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雙黑眸一瞬間變得陰騭。
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向外散發。
我想，季南風，他一定準備對付我了。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顧城北的肩膀，臉頰忽然一陣熱氣吹來，我扭頭一看，見顧城北神色認真的看著我，摟緊我的身體靠向他，「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的。」
人，可能有時候僅僅需要一句話去安心。
我抱緊了顧城北，不理會身後的如芒在背。
季南風，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也需要安全感的女人。
我被顧城北抱著上了車，自始至終我都坐在座椅上，低頭看著腳面，只覺得心被傷得撕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深呼一口氣，看向窗外，樹葉從頭頂飄落，落在地上。那一瞬間，就好像我們的感情，終於落幕。
我勾了勾唇。
「顧城北，我不想回家。」
我沒看顧城北，就是下意識的開口。
這種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像是一個會撒嬌的小女孩。
身旁的人半晌沒動靜，我低下頭。
他大概也覺得我不可理喻吧。
是啊，憑什麼呢？他也不過是我的朋友而已。
「想去哪？」
磁性的聲音從身邊落入耳邊，我訝異的抬眸，發現車子停在路邊正在等紅綠燈。而一扭頭，卻看到顧城北正休閒的坐在座椅上，他已經把車子停下，一隻手在撩撥著車子旁邊的鑰匙扣，一雙鳳眸里閃著幾分迷離，看上去，仿佛漫不經心的發問。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眼，他忽然抬眸，看向我，卻驀地一笑，「怎麼？想不出來？那我們就繞城轉悠好了。」
他說的那麼漫不經心，然後，腳一踩油門，車子已經平穩的拐彎。
我這才發現，不一會兒，已經是紅燈了。
去哪？
我心裡也在發問。
全身的痛楚和無助就好像是順著一條線爬到了我的心上，猶如藤蔓將我的心緊緊包裹。我抱緊了身體，身體還有些疼。我把頭埋進膝蓋里，也不管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這麼自私的把自己埋藏在一個只有自己的小角落。
周圍的世界似乎變得迷幻，又似乎變得縹緲。
我隱約聽到那些聲音，又當作完全聽不到。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然後感覺一隻手在輕輕撫摸我的後腦勺，那麼輕柔，接著，是略有些翁氣的聲音。
「傻瓜，傷心什麼呢？」
我本來渾身無力，身體下面又忽然疼的厲害。
就仿佛是有人在狠狠揪著心，就是讓人無法安然的休息。
我下意識的蹙緊眉，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男人靠去，聲音也是無意識的脫口而出，「讓我靠一靠。」
他沒拒絕我，我也好像是一隻小貓似的，蜷縮著靠在他的懷裡，一抬眼，我就看到窗外無數的黃沙漫天，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輕笑。
「沙塵暴啊？」
我也有心思開玩笑了。
顧城北沒有推開我，反而是眸光好笑的在我身上來回打量，「如果是沙塵暴，就把你從這裡丟出去，讓你被風吹走。」
我盯著顧城北看著，見他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成分。心裡驀地湧起一股酸澀，我從椅子上坐起來，摟抱著身體，有些難過的看向窗外，「我知道了。」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我的頭頂。
痛的我差點眼淚鼻涕一起湧出。
「你知道個屁啊！」
我捂著腦袋。
顧城北幾乎是氣急敗壞，他在車裡怎麼擺弄似乎都無法發泄出那股怒氣，最終冷冷的盯著我，「隨便你，你要是願意這麼自暴自棄，我也不管！反正最後受傷的也不是我！」
心，狠狠的一震。
我靠在身後的沙發上。
「啪！」
顧城北已經氣憤的關上車門離去。窗外，依舊是黃沙漫天。
安城的天氣真是多變。
我拉著我衣服口袋上的小吊墜來回看著，唇角的笑容也闊的越來越大。只覺得身體疲憊的要緊，現在，只想要閉眼睡覺。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有一種第六感一直在提醒我。
顧城北，他不會傷害我。
睡夢中，我好像是在火車上，身體不停的顛簸著。我剛從夢中醒來，隱約聽到一道孩子的啼哭聲。
「哇哇哇」的叫聲一直響在耳邊，我順著聲音沿著走廊朝著聲源走去。走過一個包廂，我終於確定，聲音是從廁所里傳出來的。我深吸了一口氣，猶疑著打開廁所門。
剛打開，我就看到裡面馬桶里向外冒出一股黑氣，然後，我看到一個小男孩躺在馬桶里，全身流著血，眼睛黑漆漆的，卻朝著我咧開嘴咯咯笑著。
「啊！」
我猛然大叫一聲，瞬間醒來。
我不聽的喘著氣，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沉下去，隱約可見狂風暴雨即將襲來。
車子驟然停下。
「怎麼了？」
顧城北的聲音縹緲的落入我的耳旁，我捂著耳朵，深呼了好幾口氣，終於緩了過來。我扭頭一看，顧城北的影像還有些虛晃，等能夠清晰的看到他的時候，我終於平靜了下來。
「我做了一個噩夢。」我深吸了一口氣，喉嚨里溢出了幾絲哽咽，「我夢見我的孩子，從馬桶里出來……血肉琳琳的……」
說到這裡，我實在無法再說下去，喉嚨像是被一塊紗布給堵著，我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被顧城北擁著到懷裡。
我控制不住，眼淚不停的瘋了一般的向外湧出。
「那個孩子，我的第一個孩子，說到底都是因為我的粗心大意才失去他的，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他，是我……」
我痛苦的趴在顧城北的懷裡，一雙手緊抓著他的胳膊。
心，仿佛被荊棘纏身，痛的我說不出話來。
「城北，是我不好，我作為一個母親，我都保護不好自己的孩子，我根本沒資格去埋怨其他人……」
顧城北忽然抓緊我的肩膀，他把我從他的懷裡拉起來，一雙鳳眸此刻卻是含著怒火盯著我，「誰說是你的錯？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在自己的身上？是那個男人，是他把你的孩子給弄沒了，如果你連認清這點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你還不如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我被罵的像是個孫子似的，只能坐在椅子上哭。
我哭的抽噎了好幾聲。
孩子丟了，我心裡太痛了。可我沒辦法歸結到季南風身上，就目前為止，我沒有能力去找他算帳。只能歸到自己身上。
全部都認為是我的錯。
「好了，別哭了。」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顧城北一手輕輕的落在我的肩膀上，顯然，他的怒火還沒有下去，「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走。」
我被他這句話激得也發了火，甩下剛才擦眼淚的衛生紙，打開門就朝著門外去。
真的，外面漫天黃沙，我不知道這天氣是不是故意在跟我作對。
我就算再想死，也不能這個時候出去，我這麼瘦，萬一被刮跑了怎麼辦？
我又重新回到座位上，關上了車門。
我不說話，一旁的顧城北也不開口。他乾脆腳踩油門，啟動了車子。
車子後退，我系好了安全帶，冷不丁的瞟到後視鏡，看到裡面的自己，眼睛腫的像是核桃似的。
顧城北又遞給我一張紙巾。
「回家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我低下頭，覺得現在，我大概是被所有人討厭了。
一直到了家門口，我從車上下來，顧城北的車子很快的離開。
我落寞的啟唇，大概，我這個朋友也不會再管我。
我剛轉身上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車子倒退的聲音。
接著，我一回頭，就看到顧城北的車子停在我面前……
我的閨蜜，我的診所，我當然要了。
可是，我現在害怕，面前的這個人，遠比我想像的要喜怒無常，我沒法想像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舉動。
「嗯？簡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機會？
我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心像是跌落谷底，原先對他的那些僅有的愧疚也煙消雲散。
原來，在他眼底，我是這麼卑微，他是這麼高高在上。
我抿了抿唇，摟著顧城北的胳膊的手差點滑落下去，卻還是用力的揪緊。
我在死撐著。
我對顧城北巧笑嫣兮，抓緊了他的衣領，「城北，咱們該離開這裡了。」
顧城北低頭，他鳳眸里閃過一抹探究和憐憫，卻也只是一瞬，又抱緊了我幾分，薄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卻讓人無比安心的弧度。
「好。」
他答應了。
摟著我的身體朝著外面走去，和季南風擦肩而過的時候，我餘光瞥到他緊繃的側臉，他單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雙黑眸一瞬間變得陰騭。
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向外散發。
我想，季南風，他一定準備對付我了。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顧城北的肩膀，臉頰忽然一陣熱氣吹來，我扭頭一看，見顧城北神色認真的看著我，摟緊我的身體靠向他，「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的。」
人，可能有時候僅僅需要一句話去安心。
我抱緊了顧城北，不理會身後的如芒在背。
季南風，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也需要安全感的女人。
我被顧城北抱著上了車，自始至終我都坐在座椅上，低頭看著腳面，只覺得心被傷得撕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深呼一口氣，看向窗外，樹葉從頭頂飄落，落在地上。那一瞬間，就好像我們的感情，終於落幕。
我勾了勾唇。
「顧城北，我不想回家。」
我沒看顧城北，就是下意識的開口。
這種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像是一個會撒嬌的小女孩。
身旁的人半晌沒動靜，我低下頭。
他大概也覺得我不可理喻吧。
是啊，憑什麼呢？他也不過是我的朋友而已。
「想去哪？」
磁性的聲音從身邊落入耳邊，我訝異的抬眸，發現車子停在路邊正在等紅綠燈。而一扭頭，卻看到顧城北正休閒的坐在座椅上，他已經把車子停下，一隻手在撩撥著車子旁邊的鑰匙扣，一雙鳳眸里閃著幾分迷離，看上去，仿佛漫不經心的發問。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眼，他忽然抬眸，看向我，卻驀地一笑，「怎麼？想不出來？那我們就繞城轉悠好了。」
他說的那麼漫不經心，然後，腳一踩油門，車子已經平穩的拐彎。
我這才發現，不一會兒，已經是紅燈了。
去哪？
我心裡也在發問。
全身的痛楚和無助就好像是順著一條線爬到了我的心上，猶如藤蔓將我的心緊緊包裹。我抱緊了身體，身體還有些疼。我把頭埋進膝蓋里，也不管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這麼自私的把自己埋藏在一個只有自己的小角落。
周圍的世界似乎變得迷幻，又似乎變得縹緲。
我隱約聽到那些聲音，又當作完全聽不到。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然後感覺一隻手在輕輕撫摸我的後腦勺，那麼輕柔，接著，是略有些翁氣的聲音。
「傻瓜，傷心什麼呢？」
我本來渾身無力，身體下面又忽然疼的厲害。
就仿佛是有人在狠狠揪著心，就是讓人無法安然的休息。
我下意識的蹙緊眉，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男人靠去，聲音也是無意識的脫口而出，「讓我靠一靠。」
他沒拒絕我，我也好像是一隻小貓似的，蜷縮著靠在他的懷裡，一抬眼，我就看到窗外無數的黃沙漫天，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輕笑。
「沙塵暴啊？」
我也有心思開玩笑了。
顧城北沒有推開我，反而是眸光好笑的在我身上來回打量，「如果是沙塵暴，就把你從這裡丟出去，讓你被風吹走。」
我盯著顧城北看著，見他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成分。心裡驀地湧起一股酸澀，我從椅子上坐起來，摟抱著身體，有些難過的看向窗外，「我知道了。」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我的頭頂。
痛的我差點眼淚鼻涕一起湧出。
「你知道個屁啊！」
我捂著腦袋。
顧城北幾乎是氣急敗壞，他在車裡怎麼擺弄似乎都無法發泄出那股怒氣，最終冷冷的盯著我，「隨便你，你要是願意這麼自暴自棄，我也不管！反正最後受傷的也不是我！」
心，狠狠的一震。
我靠在身後的沙發上。
「啪！」
顧城北已經氣憤的關上車門離去。窗外，依舊是黃沙漫天。
安城的天氣真是多變。
我拉著我衣服口袋上的小吊墜來回看著，唇角的笑容也闊的越來越大。只覺得身體疲憊的要緊，現在，只想要閉眼睡覺。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有一種第六感一直在提醒我。
顧城北，他不會傷害我。
睡夢中，我好像是在火車上，身體不停的顛簸著。我剛從夢中醒來，隱約聽到一道孩子的啼哭聲。
「哇哇哇」的叫聲一直響在耳邊，我順著聲音沿著走廊朝著聲源走去。走過一個包廂，我終於確定，聲音是從廁所里傳出來的。我深吸了一口氣，猶疑著打開廁所門。
剛打開，我就看到裡面馬桶里向外冒出一股黑氣，然後，我看到一個小男孩躺在馬桶里，全身流著血，眼睛黑漆漆的，卻朝著我咧開嘴咯咯笑著。
「啊！」
我猛然大叫一聲，瞬間醒來。
我不聽的喘著氣，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沉下去，隱約可見狂風暴雨即將襲來。
車子驟然停下。
「怎麼了？」
顧城北的聲音縹緲的落入我的耳旁，我捂著耳朵，深呼了好幾口氣，終於緩了過來。我扭頭一看，顧城北的影像還有些虛晃，等能夠清晰的看到他的時候，我終於平靜了下來。
「我做了一個噩夢。」我深吸了一口氣，喉嚨里溢出了幾絲哽咽，「我夢見我的孩子，從馬桶里出來……血肉琳琳的……」
說到這裡，我實在無法再說下去，喉嚨像是被一塊紗布給堵著，我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被顧城北擁著到懷裡。
我控制不住，眼淚不停的瘋了一般的向外湧出。
「那個孩子，我的第一個孩子，說到底都是因為我的粗心大意才失去他的，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他，是我……」
我痛苦的趴在顧城北的懷裡，一雙手緊抓著他的胳膊。
心，仿佛被荊棘纏身，痛的我說不出話來。
「城北，是我不好，我作為一個母親，我都保護不好自己的孩子，我根本沒資格去埋怨其他人……」
顧城北忽然抓緊我的肩膀，他把我從他的懷裡拉起來，一雙鳳眸此刻卻是含著怒火盯著我，「誰說是你的錯？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在自己的身上？是那個男人，是他把你的孩子給弄沒了，如果你連認清這點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你還不如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我被罵的像是個孫子似的，只能坐在椅子上哭。
我哭的抽噎了好幾聲。
孩子丟了，我心裡太痛了。可我沒辦法歸結到季南風身上，就目前為止，我沒有能力去找他算帳。只能歸到自己身上。
全部都認為是我的錯。
「好了，別哭了。」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顧城北一手輕輕的落在我的肩膀上，顯然，他的怒火還沒有下去，「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走。」
我被他這句話激得也發了火，甩下剛才擦眼淚的衛生紙，打開門就朝著門外去。
真的，外面漫天黃沙，我不知道這天氣是不是故意在跟我作對。
我就算再想死，也不能這個時候出去，我這麼瘦，萬一被刮跑了怎麼辦？
我又重新回到座位上，關上了車門。
我不說話，一旁的顧城北也不開口。他乾脆腳踩油門，啟動了車子。
車子後退，我系好了安全帶，冷不丁的瞟到後視鏡，看到裡面的自己，眼睛腫的像是核桃似的。
顧城北又遞給我一張紙巾。
「回家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我低下頭，覺得現在，我大概是被所有人討厭了。
一直到了家門口，我從車上下來，顧城北的車子很快的離開。
我落寞的啟唇，大概，我這個朋友也不會再管我。
我剛轉身上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車子倒退的聲音。
接著，我一回頭，就看到顧城北的車子停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