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想像我們都老了的樣子
我總覺得，我說完這句話，空氣頓時變得十分微妙。
事實上，我想，也不是我的錯覺，而是空氣里真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微妙氣氛。
季南風把碗拿走，又定定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這才拿著碗離開。
我看著關上的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確定的是，季南風，他生氣了！
我下樓去了廚房，沒看到季南風，水池裡擺著幾個還沒洗的碗，我就去了外面的花園，看到季南風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那裡，背影落寞的抽菸。
抽什麼煙？
我看到男人抽菸就來氣。
我幾步上前，從季南風手裡把拿根煙猝不及防的拿走，然後扔在石子地上，用力碾滅，最後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怎麼又抽菸？」
季南風冷漠的掃了我一眼，雙手插在口袋，像是我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似的，從我面前轉身離開。進了別墅。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進了房間，這才收回了目光，一陣涼風吹在身上，我驀地體會到了一首歌的含義。
《涼涼》。
我深呼吸了好半晌，然後跟著就跑進了別墅里，門沒關，我進去又關上，聽到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洗碗的聲音。
我就跑到了廚房旁邊，裡面的人認真的洗碗，模樣看上去十分「敬業」，似乎根本就沒看到我似的。
我舔著臉進去，「季南風，我剛才看到最近下線了一個電影，是個喜劇，網上評價都挺好的。我們現在去看看吧。」
依舊是冷漠的眼神，撲簌簌的落在我身上。
「不看。」
然後，繼續洗碗。
我的心揪了一下。
生氣的這麼表面，事態這麼嚴重？
我雙手背在身後，覺得這個時候一直纏著他也不好，然後就打算出去，「那你繼續洗碗哈，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去外面看會動畫片。」
「……」
沒有回應。
我只能失望的從房間出去，到了外面，我就打開電視看著，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了薯片和酸奶吃著，一邊看電視，一邊細心留意著季南風那邊的情況。
忽然，廚房裡的那位正在洗手。
哦，碗洗完了。
我就吃著薯片，又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樣，等季南風從裡面出來，我繼續吧唧吧唧的吃著。實話說，電視劇到底演了點啥，我這個時候壓根就沒看進去，完全就是記得一個男的在和一個女人說話，然後那個女人在哭。
「你吃的什麼？」
一道人影已經閃現到了我面前。
果然，大長腿的速度不是我等凡人可比擬的。
我呆呆看了一眼手裡的薯片，然後僵笑著把薯片給他看，「薯片啊。」
「嘩啦……」
手裡的薯片袋子瞬間被抽走，我看著周杰倫的頭像被捏的慘絕人寰，然後被投進了垃圾桶。
真是慘烈啊。
「喂，季南風，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暴？」
「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幼稚……
他看出來了？
我抿了抿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發現他還是那麼漠然，我就乾脆雙腿盤在沙發上坐著，像是個小姑娘似的，雙眼來回不安的看著，想要去拿酸奶的時候，一雙如火般熾熱的目光頓時射了過來。
我感覺手背上好像是瞬間滾過了一個火球，燙的我頓時一收手。
蹙了蹙眉，我只能委屈的看著季南風。
他毫無表情變化的把酸奶收走，也是丟進了垃圾桶。
「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愛護嗎？」
唉，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要愛護好。
我抿了抿唇，看向自己的身體，覺得季南風說的很對，可是他今天忽然這麼劈頭蓋臉的批評我，讓我覺得臉上一下子掛不住。
怎麼突然這麼凶？
「季南風，你幹什麼這麼凶？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好好說話你能記住嗎？」
依然是吼的語氣。
我心中瞬間濃濃的委屈向外噴發，一把推開季南風，我就朝著樓上走去。
「啪」的關上了門。
然後，腦中除了一片委屈，剩下的就是一片茫然。
說實話，有時候我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吵架是為了什麼，也從來不清楚，一場吵架而已，竟然會造成那樣嚴重的後果。讓我們雙方都再也難回到原點。
那些傷人的話，之所以會傷人，都是因為，我們彼此太過在乎。
我覺得胸口有點疼，捂著胸口癱在了床上。
眼淚嘩嘩的向外留著。
我就看到床單上濕了一片。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致幻劑的作用，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季南風緊張的坐在我身邊，看到我睜開眼睛，他的眼睛裡很快迸發出了一股驚喜的神色。白升也在他的身旁站著，看樣子已經凝視我很久了。
我掙扎了一下，覺得身體有些僵硬，活動都變得費力。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你的狀況加重了，這幾天，不要情緒起伏，你要安穩住自己的情緒。這個致幻劑，你的情緒起伏越大，它的藥力越強。」
我蹙了蹙眉，只是覺得頭疼的更厲害了。
「我怎麼了？」
說出的話，發現聲音竟然啞了許多。
怎麼回事？
我想搖頭，發現僅僅做一個這麼簡單的動作，對我現在來說都難上加難。
「你昏迷了兩天。」
這麼久？
我聽到這個回答，一下子感到驚訝，然後很快鎮定了下來。
對了，藥效的作用嘛。
「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白升又說了一句，我看了一眼白升，發現他臉色看上去一點也不好。想到他為了給我研製藥品，這些天成天待在實驗室里，還要時刻關注著我的身體狀況，這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他也沒有抱怨，真是太稱職了。
「辛苦你了，白升，你好好照顧自己。」
白升聽到我說這話，一臉的受寵若驚，不過，他今天沒有像是往常一樣不識趣的肉麻兮兮的喊我安安，反而是勾唇善意的一笑，然後出門了。
我呼了一口氣。
「怎麼了？捨不得？」
白升剛走，就聽到一道陰惻惻的話，我扭頭盯著季南風，發現他臉色並不好看。
估計是因為剛才我對白升說話語氣好點吧。
連他好兄弟的醋都吃，這男人是東亞醋王嗎？
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他吵架。
身體是我自己的，除了我，大概沒有人更關心我的身體。
季南風也不會那麼關心我。
想到這裡，我心裡稍微有些失落，卻很快把它掩埋住了。
「你怎麼不說話？」
「季南風，我情緒不能激動。」
季南風眉頭緊蹙了好半晌，似乎也在極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怒氣，我和他對視了半晌，最終，覺得我們兩個這樣也挺無聊的。
「季南風，我們兩個誰也容不下誰，你既然不想向我低頭，我也不想向你低頭。但是，這幾天你也聽白升說了，我必須要好好休養自己，所以，咱們兩個，選擇一個搬出去。」
「你……你就是想要跟白升過二人世界吧？」
「你……」
我咬了咬牙，最後冷笑了一聲，「隨便你。」
他又和我對視了半晌，最終還是關門離開。
我僵硬的抬手捏了捏鼻尖，覺得這裡憋悶的難受。
耳邊總算是安靜了一會兒，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機能的確是下降了。
抬了抬頭，我這個時候才發現，枕頭上竟然多了好幾把頭髮，像是有人把一把假髮放在那似的。突如其來的驚嚇和恐慌，讓我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啊！！！」
這尖叫聲也許是太嚇人了，門赫然被打開，然後季南風瞬間就撲到了我面前，他盯著我，而我盯著那團頭髮。
我嘴裡說不出話，下意識的就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頭髮，可是又不敢，而且，現在身體機能很差，我行動都十分緩慢。
「沒事沒事，頭髮掉了還會再長回來。」
「給我鏡子。」
我冰冷的打斷季南風的安慰。
我感覺他還是沒動，就盯著他，聲音暴力，「我要鏡子！」
對不起，我實在是接受不了我頭髮會掉光的事實，一瞬間，只覺得萬千暴擊打在身上。然後，我就看到季南風也一點怨言都沒有，但是沒有去拿鏡子，反而是輕輕抱著我。
「安安……」
「不要碰我！」
我大喊了一聲。
眼眶這個時候就沒出息的濕潤了。
天啊，誰願意自己這麼丑的樣子被自己最在乎的人看到？
我恐怕變成光頭，或者地中海？
我在心裡不停想像著此刻自己滑稽的模樣。
然而，季南風卻沒有一刻是想要放開我的，他依然緊緊的抱著我的身體，口中的語氣不斷的安撫著我，「安安，我們結婚的時候，就是奔著一起白頭到老的。我早就想過你會頭髮掉光，你會滿臉皺紋，你會牙齒掉光的樣子，所以，我不會嫌棄你。」
可是，你不嫌棄我，我也會嫌棄我自己的。
我縱然心裡這麼問自己，可這個時候，明顯情緒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激動了。
大概季南風也察覺到了我情緒的轉變，他輕輕拍著我的背，然後鬆開了我，抬起我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眼睛赤誠而好看。然後，勾起了一抹陽光般的笑。
「你現在覺得我會嫌棄你。同理得證，我老了，你也會嫌棄我嘍？」
事實上，我想，也不是我的錯覺，而是空氣里真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微妙氣氛。
季南風把碗拿走，又定定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這才拿著碗離開。
我看著關上的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確定的是，季南風，他生氣了！
我下樓去了廚房，沒看到季南風，水池裡擺著幾個還沒洗的碗，我就去了外面的花園，看到季南風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那裡，背影落寞的抽菸。
抽什麼煙？
我看到男人抽菸就來氣。
我幾步上前，從季南風手裡把拿根煙猝不及防的拿走，然後扔在石子地上，用力碾滅，最後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怎麼又抽菸？」
季南風冷漠的掃了我一眼，雙手插在口袋，像是我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似的，從我面前轉身離開。進了別墅。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進了房間，這才收回了目光，一陣涼風吹在身上，我驀地體會到了一首歌的含義。
《涼涼》。
我深呼吸了好半晌，然後跟著就跑進了別墅里，門沒關，我進去又關上，聽到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洗碗的聲音。
我就跑到了廚房旁邊，裡面的人認真的洗碗，模樣看上去十分「敬業」，似乎根本就沒看到我似的。
我舔著臉進去，「季南風，我剛才看到最近下線了一個電影，是個喜劇，網上評價都挺好的。我們現在去看看吧。」
依舊是冷漠的眼神，撲簌簌的落在我身上。
「不看。」
然後，繼續洗碗。
我的心揪了一下。
生氣的這麼表面，事態這麼嚴重？
我雙手背在身後，覺得這個時候一直纏著他也不好，然後就打算出去，「那你繼續洗碗哈，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去外面看會動畫片。」
「……」
沒有回應。
我只能失望的從房間出去，到了外面，我就打開電視看著，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了薯片和酸奶吃著，一邊看電視，一邊細心留意著季南風那邊的情況。
忽然，廚房裡的那位正在洗手。
哦，碗洗完了。
我就吃著薯片，又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樣，等季南風從裡面出來，我繼續吧唧吧唧的吃著。實話說，電視劇到底演了點啥，我這個時候壓根就沒看進去，完全就是記得一個男的在和一個女人說話，然後那個女人在哭。
「你吃的什麼？」
一道人影已經閃現到了我面前。
果然，大長腿的速度不是我等凡人可比擬的。
我呆呆看了一眼手裡的薯片，然後僵笑著把薯片給他看，「薯片啊。」
「嘩啦……」
手裡的薯片袋子瞬間被抽走，我看著周杰倫的頭像被捏的慘絕人寰，然後被投進了垃圾桶。
真是慘烈啊。
「喂，季南風，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暴？」
「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幼稚……
他看出來了？
我抿了抿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發現他還是那麼漠然，我就乾脆雙腿盤在沙發上坐著，像是個小姑娘似的，雙眼來回不安的看著，想要去拿酸奶的時候，一雙如火般熾熱的目光頓時射了過來。
我感覺手背上好像是瞬間滾過了一個火球，燙的我頓時一收手。
蹙了蹙眉，我只能委屈的看著季南風。
他毫無表情變化的把酸奶收走，也是丟進了垃圾桶。
「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愛護嗎？」
唉，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要愛護好。
我抿了抿唇，看向自己的身體，覺得季南風說的很對，可是他今天忽然這麼劈頭蓋臉的批評我，讓我覺得臉上一下子掛不住。
怎麼突然這麼凶？
「季南風，你幹什麼這麼凶？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好好說話你能記住嗎？」
依然是吼的語氣。
我心中瞬間濃濃的委屈向外噴發，一把推開季南風，我就朝著樓上走去。
「啪」的關上了門。
然後，腦中除了一片委屈，剩下的就是一片茫然。
說實話，有時候我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吵架是為了什麼，也從來不清楚，一場吵架而已，竟然會造成那樣嚴重的後果。讓我們雙方都再也難回到原點。
那些傷人的話，之所以會傷人，都是因為，我們彼此太過在乎。
我覺得胸口有點疼，捂著胸口癱在了床上。
眼淚嘩嘩的向外留著。
我就看到床單上濕了一片。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致幻劑的作用，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季南風緊張的坐在我身邊，看到我睜開眼睛，他的眼睛裡很快迸發出了一股驚喜的神色。白升也在他的身旁站著，看樣子已經凝視我很久了。
我掙扎了一下，覺得身體有些僵硬，活動都變得費力。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你的狀況加重了，這幾天，不要情緒起伏，你要安穩住自己的情緒。這個致幻劑，你的情緒起伏越大，它的藥力越強。」
我蹙了蹙眉，只是覺得頭疼的更厲害了。
「我怎麼了？」
說出的話，發現聲音竟然啞了許多。
怎麼回事？
我想搖頭，發現僅僅做一個這麼簡單的動作，對我現在來說都難上加難。
「你昏迷了兩天。」
這麼久？
我聽到這個回答，一下子感到驚訝，然後很快鎮定了下來。
對了，藥效的作用嘛。
「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白升又說了一句，我看了一眼白升，發現他臉色看上去一點也不好。想到他為了給我研製藥品，這些天成天待在實驗室里，還要時刻關注著我的身體狀況，這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他也沒有抱怨，真是太稱職了。
「辛苦你了，白升，你好好照顧自己。」
白升聽到我說這話，一臉的受寵若驚，不過，他今天沒有像是往常一樣不識趣的肉麻兮兮的喊我安安，反而是勾唇善意的一笑，然後出門了。
我呼了一口氣。
「怎麼了？捨不得？」
白升剛走，就聽到一道陰惻惻的話，我扭頭盯著季南風，發現他臉色並不好看。
估計是因為剛才我對白升說話語氣好點吧。
連他好兄弟的醋都吃，這男人是東亞醋王嗎？
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他吵架。
身體是我自己的，除了我，大概沒有人更關心我的身體。
季南風也不會那麼關心我。
想到這裡，我心裡稍微有些失落，卻很快把它掩埋住了。
「你怎麼不說話？」
「季南風，我情緒不能激動。」
季南風眉頭緊蹙了好半晌，似乎也在極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怒氣，我和他對視了半晌，最終，覺得我們兩個這樣也挺無聊的。
「季南風，我們兩個誰也容不下誰，你既然不想向我低頭，我也不想向你低頭。但是，這幾天你也聽白升說了，我必須要好好休養自己，所以，咱們兩個，選擇一個搬出去。」
「你……你就是想要跟白升過二人世界吧？」
「你……」
我咬了咬牙，最後冷笑了一聲，「隨便你。」
他又和我對視了半晌，最終還是關門離開。
我僵硬的抬手捏了捏鼻尖，覺得這裡憋悶的難受。
耳邊總算是安靜了一會兒，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機能的確是下降了。
抬了抬頭，我這個時候才發現，枕頭上竟然多了好幾把頭髮，像是有人把一把假髮放在那似的。突如其來的驚嚇和恐慌，讓我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啊！！！」
這尖叫聲也許是太嚇人了，門赫然被打開，然後季南風瞬間就撲到了我面前，他盯著我，而我盯著那團頭髮。
我嘴裡說不出話，下意識的就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頭髮，可是又不敢，而且，現在身體機能很差，我行動都十分緩慢。
「沒事沒事，頭髮掉了還會再長回來。」
「給我鏡子。」
我冰冷的打斷季南風的安慰。
我感覺他還是沒動，就盯著他，聲音暴力，「我要鏡子！」
對不起，我實在是接受不了我頭髮會掉光的事實，一瞬間，只覺得萬千暴擊打在身上。然後，我就看到季南風也一點怨言都沒有，但是沒有去拿鏡子，反而是輕輕抱著我。
「安安……」
「不要碰我！」
我大喊了一聲。
眼眶這個時候就沒出息的濕潤了。
天啊，誰願意自己這麼丑的樣子被自己最在乎的人看到？
我恐怕變成光頭，或者地中海？
我在心裡不停想像著此刻自己滑稽的模樣。
然而，季南風卻沒有一刻是想要放開我的，他依然緊緊的抱著我的身體，口中的語氣不斷的安撫著我，「安安，我們結婚的時候，就是奔著一起白頭到老的。我早就想過你會頭髮掉光，你會滿臉皺紋，你會牙齒掉光的樣子，所以，我不會嫌棄你。」
可是，你不嫌棄我，我也會嫌棄我自己的。
我縱然心裡這麼問自己，可這個時候，明顯情緒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激動了。
大概季南風也察覺到了我情緒的轉變，他輕輕拍著我的背，然後鬆開了我，抬起我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眼睛赤誠而好看。然後，勾起了一抹陽光般的笑。
「你現在覺得我會嫌棄你。同理得證，我老了，你也會嫌棄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