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看到了誰
我看向季南風。
他還是沒有醒。
不由得朝著那個女人大喊。
「你對他做了什麼？」
季南風，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我朝著季南風奔跑而去。
跑了幾步，忽然，一陣強力的風吹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彈去，仰翻在地。
尾巴骨被磕得非常疼。
就算我不喜歡季南風，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危險。
「你為什麼要救他？」
黑暗中，那個神秘女人一瞬間位移到我面前，快得仿佛影子。
我盯著她，心也一瞬間受到了強悍的震動，扶著自己的腰從地上站起來。
我想，我的眼神一定非常倔強，否則，對面的女人的嘴角怎麼會勾勒出那麼不爽的弧度？
「任何一個人，現在受傷，我都會救。你以為，人人都會像是你一樣見死不救嗎？」
「哈哈哈……」
忽然，她在半空爆發出無比嘲弄的笑聲。
這笑聲迴蕩在夜色里，每一個音節都在強烈的諷刺我。
我不吭聲，可她的笑容更加放肆。
忍不住讓我握緊了拳。
「笑什麼？」
神秘女人終於停止了發笑，她的嘴角透露出濃濃的鄙夷。
「你還真是天真幼稚。可你知道嗎？他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全都因為你！」
全都因為你！
這句話，一瞬間刺向我的心臟。
怎麼會因為我？
我的頭腦猛地一震，低下頭去思考這句話，只是，面前忽然一陣逼人的涼意襲來，我猛地驚愣抬頭，神秘女人已經到了我面前。
她瞬間揪起我的衣領，提溜著我到了半空。
周圍，狂風飛舞。
「這麼久了，你還看不清自己愛誰。怪誰？現在的一切後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一瞬間，我又被扔在地面。
劇烈的疼痛，然後，一陣強風襲來，半空中的女人消失了。
「少爺！少爺！」
管家已經從別墅里瘋狂的跑出來。
幾步就到季南風面前，然後摟抱著季南風向屋裡而去。
我躺在地上，骨架疼的厲害，足以蔓延至心臟。
可我卻一動不動。
那個女人，她到底知道什麼？
難道這其中還發生了什麼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直以來，我自以為了解一切，不過是我自以為是的後果？
身體稍微一動。
鑽心刺骨的疼痛立刻席捲我的大腦皮層。
我盯著那條不能動彈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右腿。
如果我猜測不錯。
它，可能骨折了。
我被保安發現，然後很快找了家庭醫生來給我和季南風救治。
季南風沒什麼大礙，只是，昏迷不醒，身體的其他特徵卻沒有受到絲毫印象。
醫生說，他一直在做夢。但是，似乎夢境比現實要美好的多，所以，無法醒過來。
我拄著拐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許久。
「小姐，您進去吧，別站在門口。」
我一愣，轉身見是管家站在我身後。
他見我看他，也只是淡漠的微笑，然後徹底推開房門，去給季南風換營養液。
我站在門口，依然懷疑剛才管家略有些親切的稱呼。
一夜之間，他對我改變了看法嗎？
從「顧小姐」變成了小姐？
管家換了營養液就從臥房出來。
我進去，看到床上躺著的季南風，他閉眼入睡的樣子非常平靜，薄唇還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到底做了什麼夢呢？
竟然這麼不願意醒來。
我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還好，已經不燙了。
「季南風，你趕快醒來吧，這樣，我心裡的愧疚也會減少一些。我也想要知道，那個女人最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應該會知道答案的吧。
我凝視著他的眉眼，祈盼他能給我一個答案。
還在沉睡。
一絲絕望從心底升起。
我握了握手。
究竟怎麼樣才能讓他醒來？
我愛的人，如果他們互換了身份的話，那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葉霖森，就不再是季南風。
事情錯綜複雜，仔細想想，還有很多事情根本沒有推敲出來。
比如說，他們當初為什麼會互換身份？
上帝，為什麼會選中他們兩個？
難道只是因為是同樣兩顆優秀的種子？
而且，這麼久以來，我跟季南風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根本不曾記起葉霖森，甚至，我會為他難過而難過，為他高興而高興。
難道說，那個女人最後說的那句話，是說我愛的人是季南風，而不是葉霖森？
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心底很快蹦出一個聲音來否認。
不，怎麼可能？
那樣，我不是一個模稜兩可，連自己愛誰都不清楚的愚蠢的女人了嗎？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葉霖森啊。
眼前，忽然輪番閃現出了季南風和葉霖森的臉，他們各自對我好的場景，他們面對我時露出的溫柔的表情。像是慢放的電影，一點一點呈現在我面前。
不！我不喜歡季南風！我現在，只是對他同情而已。
我沒必要去故意讓一個愛著我的人難受啊。
那樣，我是要多冷血無情。
猛地從地上站起，我後退一步，盯著床上躺著的人，心情複雜。
瞬間扭頭打算離開。
可剛走了一步，腳就像是釘在了原地，再也邁不動步伐。
就這樣離開嗎？
也做不到。
不知道確切的他受傷的原因。
但總歸，應該和我脫離不了關係。
我現在走了，那我和王八蛋有什麼區別？
回頭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下樓去倒了一杯熱牛奶。
然後上樓，坐在床邊。
季南風，我就這樣看著你就好。反正，我現在對你，也是愧疚而已。對，所以，這些愧疚，在我慢慢把你對我的那些好還給你之後，就會消失的。
心底這麼想，卻反而比起之前更沉重。
沒有我想像的輕鬆。
我握著牛奶瓶，守在季南風身旁。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臥房裡稍微有些透亮。
我竟然在這裡睡了一夜。
腰酸背痛的。
只是，好像少了點什麼。
猛地回神，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什麼都沒有。
一霎那，我甚至以為這不過是自己在做夢。
怔愣了幾秒，我猛地拍向大腿。
疼！
這不是夢。
那麼，季南風呢？
他去哪了？
我從椅子上「蹭」的跳起來，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去了衛生間，裡面沒人。盯著房間看著，腦袋暈乎乎的，立刻又去衣櫃前，翻開看了一通。
沒有人。
我打開門衝下樓，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那絲崩潰已經無法忍受。
「管家！」
喊了一聲，沒人應答。
然後，別墅的門忽然被打開。
管家從外面進來。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瞬間跑到他面前，「管家，他……他不見了。」
「你是說少爺？」
看到他怔愣驚訝的表情，我心底最後的一顆壓箱底的稻草也仿佛就此毀滅，抓著他衣袖的手頹然無力的鬆開。
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呢？
這個別墅這麼大，我在他臥房裡待著，一個晚上廁所都沒有去過，一步都沒有移開。
再說，他如果走動，我怎麼會感覺不到？
雖然很不想要承認。
但，難道又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不！
等等！
昨天晚上……
我一瞬間重新緊抓著管家的衣袖。
他看著我的眼神非常的淡然，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管家，你……你知道一些什麼，你告訴我，好嗎？季南風，他到底被帶去哪了？那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顧小姐，你真想知道？」
一瞬間，我只感覺管家看過來的眼神透著幽幽的光，後腦忽然頭皮發麻。他的眼睛緊盯著我，仿佛有一根麻藥一瞬間射進了腦部，麻痹，暈眩，眼皮子在不停的打架……
我好像瞬間陷入了一個無意識的狀態。
「過去的事情到底如何已經不重要，但是現在，能夠救少爺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要辨認清楚，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腦子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團漿糊。
已經無法思考。
我原字不動的又重複了一遍。
機械的發問。
「那是什麼意思？什麼方面的真實想法？我一直都很真實。」
「那你，真的有問過你的心嗎？你的心裡，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你一直苦苦執著的。」
我真正想要的？
我真正想要的不就是一份貨真價實的感情，不會再遇到一個欺騙我的男人，然後愛我，寵我，呵護我一生嗎？
有的女人，生來便註定是活在一個「情」字里。
我想，那說的就是我。
「不急，你好好想。」
仿佛刻意的讓我放鬆，管家的聲音透著一絲慢悠悠的休閒。
我閉著眼，身心全部放鬆下來。
當身體一點一點癱軟下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又緩緩的透進來。
「想像你現在是躺在一座森林裡，周圍除了荊棘叢生，滿布參天大樹，只有你一個人。你孤單，你絕望，你害怕，你希望能有一個人來救你。」
難受，窒息。
為什麼要讓我置於這樣的環境？
「你從地上起來，走了好久，終於，看到前面出現一個人的背影。你飛快的追上他，他轉過身了。你看到了誰？」
他還是沒有醒。
不由得朝著那個女人大喊。
「你對他做了什麼？」
季南風，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我朝著季南風奔跑而去。
跑了幾步，忽然，一陣強力的風吹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彈去，仰翻在地。
尾巴骨被磕得非常疼。
就算我不喜歡季南風，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危險。
「你為什麼要救他？」
黑暗中，那個神秘女人一瞬間位移到我面前，快得仿佛影子。
我盯著她，心也一瞬間受到了強悍的震動，扶著自己的腰從地上站起來。
我想，我的眼神一定非常倔強，否則，對面的女人的嘴角怎麼會勾勒出那麼不爽的弧度？
「任何一個人，現在受傷，我都會救。你以為，人人都會像是你一樣見死不救嗎？」
「哈哈哈……」
忽然，她在半空爆發出無比嘲弄的笑聲。
這笑聲迴蕩在夜色里，每一個音節都在強烈的諷刺我。
我不吭聲，可她的笑容更加放肆。
忍不住讓我握緊了拳。
「笑什麼？」
神秘女人終於停止了發笑，她的嘴角透露出濃濃的鄙夷。
「你還真是天真幼稚。可你知道嗎？他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全都因為你！」
全都因為你！
這句話，一瞬間刺向我的心臟。
怎麼會因為我？
我的頭腦猛地一震，低下頭去思考這句話，只是，面前忽然一陣逼人的涼意襲來，我猛地驚愣抬頭，神秘女人已經到了我面前。
她瞬間揪起我的衣領，提溜著我到了半空。
周圍，狂風飛舞。
「這麼久了，你還看不清自己愛誰。怪誰？現在的一切後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一瞬間，我又被扔在地面。
劇烈的疼痛，然後，一陣強風襲來，半空中的女人消失了。
「少爺！少爺！」
管家已經從別墅里瘋狂的跑出來。
幾步就到季南風面前，然後摟抱著季南風向屋裡而去。
我躺在地上，骨架疼的厲害，足以蔓延至心臟。
可我卻一動不動。
那個女人，她到底知道什麼？
難道這其中還發生了什麼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直以來，我自以為了解一切，不過是我自以為是的後果？
身體稍微一動。
鑽心刺骨的疼痛立刻席捲我的大腦皮層。
我盯著那條不能動彈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右腿。
如果我猜測不錯。
它，可能骨折了。
我被保安發現，然後很快找了家庭醫生來給我和季南風救治。
季南風沒什麼大礙，只是，昏迷不醒，身體的其他特徵卻沒有受到絲毫印象。
醫生說，他一直在做夢。但是，似乎夢境比現實要美好的多，所以，無法醒過來。
我拄著拐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許久。
「小姐，您進去吧，別站在門口。」
我一愣，轉身見是管家站在我身後。
他見我看他，也只是淡漠的微笑，然後徹底推開房門，去給季南風換營養液。
我站在門口，依然懷疑剛才管家略有些親切的稱呼。
一夜之間，他對我改變了看法嗎？
從「顧小姐」變成了小姐？
管家換了營養液就從臥房出來。
我進去，看到床上躺著的季南風，他閉眼入睡的樣子非常平靜，薄唇還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到底做了什麼夢呢？
竟然這麼不願意醒來。
我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還好，已經不燙了。
「季南風，你趕快醒來吧，這樣，我心裡的愧疚也會減少一些。我也想要知道，那個女人最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應該會知道答案的吧。
我凝視著他的眉眼，祈盼他能給我一個答案。
還在沉睡。
一絲絕望從心底升起。
我握了握手。
究竟怎麼樣才能讓他醒來？
我愛的人，如果他們互換了身份的話，那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葉霖森，就不再是季南風。
事情錯綜複雜，仔細想想，還有很多事情根本沒有推敲出來。
比如說，他們當初為什麼會互換身份？
上帝，為什麼會選中他們兩個？
難道只是因為是同樣兩顆優秀的種子？
而且，這麼久以來，我跟季南風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根本不曾記起葉霖森，甚至，我會為他難過而難過，為他高興而高興。
難道說，那個女人最後說的那句話，是說我愛的人是季南風，而不是葉霖森？
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心底很快蹦出一個聲音來否認。
不，怎麼可能？
那樣，我不是一個模稜兩可，連自己愛誰都不清楚的愚蠢的女人了嗎？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葉霖森啊。
眼前，忽然輪番閃現出了季南風和葉霖森的臉，他們各自對我好的場景，他們面對我時露出的溫柔的表情。像是慢放的電影，一點一點呈現在我面前。
不！我不喜歡季南風！我現在，只是對他同情而已。
我沒必要去故意讓一個愛著我的人難受啊。
那樣，我是要多冷血無情。
猛地從地上站起，我後退一步，盯著床上躺著的人，心情複雜。
瞬間扭頭打算離開。
可剛走了一步，腳就像是釘在了原地，再也邁不動步伐。
就這樣離開嗎？
也做不到。
不知道確切的他受傷的原因。
但總歸，應該和我脫離不了關係。
我現在走了，那我和王八蛋有什麼區別？
回頭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下樓去倒了一杯熱牛奶。
然後上樓，坐在床邊。
季南風，我就這樣看著你就好。反正，我現在對你，也是愧疚而已。對，所以，這些愧疚，在我慢慢把你對我的那些好還給你之後，就會消失的。
心底這麼想，卻反而比起之前更沉重。
沒有我想像的輕鬆。
我握著牛奶瓶，守在季南風身旁。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臥房裡稍微有些透亮。
我竟然在這裡睡了一夜。
腰酸背痛的。
只是，好像少了點什麼。
猛地回神，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什麼都沒有。
一霎那，我甚至以為這不過是自己在做夢。
怔愣了幾秒，我猛地拍向大腿。
疼！
這不是夢。
那麼，季南風呢？
他去哪了？
我從椅子上「蹭」的跳起來，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去了衛生間，裡面沒人。盯著房間看著，腦袋暈乎乎的，立刻又去衣櫃前，翻開看了一通。
沒有人。
我打開門衝下樓，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那絲崩潰已經無法忍受。
「管家！」
喊了一聲，沒人應答。
然後，別墅的門忽然被打開。
管家從外面進來。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瞬間跑到他面前，「管家，他……他不見了。」
「你是說少爺？」
看到他怔愣驚訝的表情，我心底最後的一顆壓箱底的稻草也仿佛就此毀滅，抓著他衣袖的手頹然無力的鬆開。
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呢？
這個別墅這麼大，我在他臥房裡待著，一個晚上廁所都沒有去過，一步都沒有移開。
再說，他如果走動，我怎麼會感覺不到？
雖然很不想要承認。
但，難道又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不！
等等！
昨天晚上……
我一瞬間重新緊抓著管家的衣袖。
他看著我的眼神非常的淡然，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管家，你……你知道一些什麼，你告訴我，好嗎？季南風，他到底被帶去哪了？那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顧小姐，你真想知道？」
一瞬間，我只感覺管家看過來的眼神透著幽幽的光，後腦忽然頭皮發麻。他的眼睛緊盯著我，仿佛有一根麻藥一瞬間射進了腦部，麻痹，暈眩，眼皮子在不停的打架……
我好像瞬間陷入了一個無意識的狀態。
「過去的事情到底如何已經不重要，但是現在，能夠救少爺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要辨認清楚，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腦子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團漿糊。
已經無法思考。
我原字不動的又重複了一遍。
機械的發問。
「那是什麼意思？什麼方面的真實想法？我一直都很真實。」
「那你，真的有問過你的心嗎？你的心裡，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你一直苦苦執著的。」
我真正想要的？
我真正想要的不就是一份貨真價實的感情，不會再遇到一個欺騙我的男人，然後愛我，寵我，呵護我一生嗎？
有的女人，生來便註定是活在一個「情」字里。
我想，那說的就是我。
「不急，你好好想。」
仿佛刻意的讓我放鬆，管家的聲音透著一絲慢悠悠的休閒。
我閉著眼，身心全部放鬆下來。
當身體一點一點癱軟下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又緩緩的透進來。
「想像你現在是躺在一座森林裡，周圍除了荊棘叢生，滿布參天大樹，只有你一個人。你孤單，你絕望，你害怕，你希望能有一個人來救你。」
難受，窒息。
為什麼要讓我置於這樣的環境？
「你從地上起來，走了好久，終於，看到前面出現一個人的背影。你飛快的追上他，他轉過身了。你看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