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往事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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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王小劍微微一笑,念出了詩。

  有了前面一次次打臉的經歷,這一次,聽到王小劍的詩,沒有人再亂起鬨。

  而這一句開篇驚艷,絲毫不遜「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令許多,對王小劍有所期待的人,眼睛一亮。

  第三首詩,以「情」為題。

  許多人,都覺得,這將是一首優美的抒情詩。

  此刻,他們望著一襲白衣出塵的王小劍,目光變得更為期待起來。

  但下一句,王小劍話鋒一改,令許多人身軀一震。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王小劍站在大廳中央,他的臉上,不再是淡淡的笑,而是深深的憂傷。

  他的憂傷,打動了許多人,在喃喃自語後,忍不住想到曾經,了天夏國的故土。

  想到了他們其實,都是以滅亡的故土「天夏」的子民。

  他們還在,但故國不在。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王小劍幽幽一嘆,聲音再次響起。

  伴隨著同時,一股更加悲傷,哀愁的意境,從詩句中散發出來。

  大廳中,王小劍向前走著,每一個人都看著他,心變得異常沉重起來。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王小劍聲音悲傷悠然。

  隨著「流」字念出,連綿如春水的愁緒,在此刻擴散開去。

  這首詩,是王小劍穿越而來的那個世界,歷史上,一位亡國的皇帝李煜作的詩詞。叫做《虞美人》。

  這是皇帝李煜,亡國成為階下囚後,作的詩詞。

  詩詞中,表達了身為君主的他,無盡的悲涼和後悔之意。

  這首詩詞的意思是——

  「這年的時光,什麼時候才能了結,往事知道有多少!昨夜小樓上又吹來了春風,在這皓月當空的夜晚,怎承受得了回憶故國的傷痛。

  精雕細刻的欄杆、玉石砌成的台階應該還在,只是所懷念的人,以及宮殿中的紅顏佳麗已經不在。要問我心中有多少哀愁,就像這不盡的滔滔春水滾滾東流。」

  這是一首愛國詩。

  它寫的是李煜故國滅亡後的愁緒,但是用在如今的夏國,也是那麼貼切。

  當年,諾達的天夏國,在短短數月的時間裡,分崩離析。

  大片美好的江山,都化作了無法挽回的「故土」。

  包括國都在內的重要城市,土地,在諸侯叛亂後,又被趁亂建立起來的,商國和周國瓜分。

  而贏家殘存的血脈,卻只能帶著一些殘兵弱將,來到了南邊這小小的地方,龜縮起來。成為小小一國。

  這是多麼的悽慘。

  可以說,失去故土的愁緒是一樣的。

  兩者間,有著一樣的意境。

  所以,王小劍毫不猶豫的拿出來用了。

  效果也相當的好。

  此刻,隨著王小劍詩詞念完,大廳內,鴉雀無聲。

  人們的心在這一刻,震動起來。

  都是有文化的才子,大家讀懂了這首詩詞,以及它包含的意境。

  這是一首愛國的詩詞,表達了詩人不忘故土的愛國情懷。

  但和示兒中,以即將死去的老人,作為詩詞的視角不同。

  它的視角主人,是一位君主。

  在春去秋來的日子裡,想念起了失去的故土。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大家默默念著詩句,這一瞬間,都代入了。

  這一刻,他們宛如化作了,亡國的君主,變成了失去故土的皇帝。

  隨即一種無以言語的悲痛之感,從心間瀰漫開來。

  可隨之,悲痛的情緒,又變成了對王小劍的無比敬佩之情。

  大家知道,李白是愛國詩人,對他寫出愛國的詩句,並不吃驚。

  但大家沒有想到的是,在風花雪月,在吟詩作樂的日子裡,李白竟然想著的是故國。

  想著那,被侵吞了十分之九的天夏國!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天夏國的國都,早就不再是原來的國都了。紅顏,也不再是原來的紅顏。」

  「此刻,我心中的愁緒,猶如綿綿春水啊。」

  「我的心好痛啊!」

  大廳中,有人自言自語,一邊解釋著。

  他們雖然因為對王小劍的忌恨,此前也說了違心話。

  但這一瞬間,被王小劍的詩詞感染,他們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正義之心,也猶如春水激發。

  「我太不是人了。此前,竟然昧著良心說那種話。」

  「對啊。李白這麼偉大,我哪有資格評論他。」

  「這一次,無論如何,本人都不說違心話了。要不然,我的良心,就被狗吃了。」

  「對。為了這首詩,為了故土,我一定要摸著良心說真話!」

  一陣陣聲音響起,王小劍變得清秀的臉上,依然流露著淡淡的憂傷。

  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心中仿若有無盡的愁緒。

  雅夫人看著王小劍,心口顫慄,漂亮的眼眸中,泛出了「感同身受」的淚水。

  她是皇室,是如今夏國的長公主。

  是當年天夏國皇族贏家的後人。

  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猶如春水一般,綿綿悲痛和惆悵之情。

  她們還在,但故土已經沒了。

  她做夢都想收回故土,但無能為力。

  身為天夏國贏家之後的嬴夕雅,在故國分崩離析了數百年後的今天,除了在榭雅齋的小樓裡面,吟詩作樂,度過一個又一個沒有意義的春秋外,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讓她悲痛的無語凝煙。

  她哽咽,泣不成聲。

  美麗的臉蛋上,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掉落下來。

  她好想投入王小劍的懷,大哭一場。

  胡瑞也讀懂了這首詩詞。

  不過,與大廳里,一個個無比動情,甚至落淚的人不同,他的臉色無比難看。

  他原以為,王小劍才華耗盡,寫不出更好的詩詞。

  可竟然一首比一首了得。

  第一首飲湖上邂逅夕雅,寫景寫人,將雅夫人比喻成了西湖,人與景相映襯。

  這樣的詩很美,但是,對胡瑞來說,並不是遙不可及。

  畢竟,他做過狀元,自己也出過詩集。

  這樣的手法,他也會。

  他覺得,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一樣能做出同樣水平的詩詞。

  所以,即便周圍的評價並不合理,他依然坦然的,接受了平局的評判。

  他覺得,並不是自己的才華,比不上王小劍,只是王小劍的恰好靈感迸發,才寫出這麼一首詩詞。

  他輸得只是運氣。

  他也下定決心,在第二題中,挽回顏面。

  但是,情況出乎他的意料。

  ——內容來自【書叢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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