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學院身份,黑暗時代,艾莎·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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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蘭不知道四巨頭時期的學生對創辦者們帶有怎樣的情感,但是從老二卡德摩斯的表現來看,這個年代的學生似乎比往後所有人都要更敬重霍格沃茨的院長們——他簡直是一副恨不得親手懲戒海蓮娜的樣子,這反倒讓卡蘭開始懷疑起卡德摩斯的出身。

  他知道佩弗利爾家族的三兄弟都是純血統,但並不知道他們都是從哪個學院畢業的。

  伊格諾圖斯好言勸慰道:「卡德摩斯,我知道你很愛戴拉文克勞院長——畢竟她也曾是你的導師,但別再因為那個無信之人憤怒了。」

  此時海蓮娜的名聲確實不怎麼好,就連在最溫和的伊格諾圖斯口中也將她稱為無信之人。

  卡德摩斯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許多,只是他的手指還在不斷撫摸著胸前的銀色掛墜盒——這對他來說似乎極為重要。

  那是斯萊特林的遺物之一——在最開始的時候卡蘭就就將其認了出來,而在親世代中這個遺物還不知在哪裡呢——卡蘭沒有親眼見到過伏地魔攜帶這個掛墜盒,只看到了他手指上的岡特家族的戒指,也就是死亡聖器中的復活石。

  這時,老大安提俄克也開口說話了:「最稀奇的還是冠冕——儘管我們都沒有親眼見到過那件物品,但冠冕居然沒能阻止的了拉文克勞女士的死亡。」

  卡蘭想到如今的冠冕早就被海蓮娜偷偷帶走了,而拉文克勞女士則是為了女兒獨自將這個秘密隱藏了起來。不過卡蘭倒是沒想到卡德摩斯居然是拉文克勞學院的,那他脖子上的掛墜盒又是從何而來?

  卡德摩斯斜眼瞥著安提俄克,安提俄克立馬解釋道:「我這可不是在覬覦冠冕——我是一名赫奇帕奇,與拉文克勞女士最好朋友的學院出身,和你一樣,我同樣愛戴這兩位女士,對她們也有著無比的敬重。」

  赫奇帕奇?

  安提俄克居然是赫奇帕奇學院的?

  記憶外幾人的目光都不禁移到了卡蘭身上——大家沒想到卡蘭居然與他身前這位明顯是祖先的傢伙來自同一個學院。

  雷古勒斯偷偷瞥著安提俄克兇惡的表情——即便是道歉的話語在從他口中說出來後也變得更像是威脅——這與卡蘭某些時候倒有些相似——儘管他一直是在微笑著說話,可總會讓人感覺瘮得慌。

  卡蘭從不會把內心的那點小心思寫在臉上——他可比安提俄克要陰險的多。

  雷古勒斯與斯蒂夫悄悄對視了一眼——在親眼見過這兩名完全不像是赫奇帕奇的赫奇帕奇後,他們反倒更加理解赫奇帕奇女士說過的「一視同仁」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安提俄克說話時的語氣顯然沒法讓卡德摩斯滿意,他冷哼了一聲,氣氛頓時變得凝滯起來。

  「我說——」看起來最溫和的伊格諾圖斯無奈的說道:「都這麼多年了,你們兩個還沒有吵夠麼?不就是沒有被分到相同的學院而已麼?而且我們如今都住在了戈德里克山谷,有時間也應該像其他親兄弟一樣多多交流才對,至少別讓這點小小的恩怨傳給下一代。」

  戈德里克山谷?

  在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名後詹姆的耳朵立馬支了起來——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波特家族世代都住在那裡。

  「伊格諾圖斯......伊格諾圖斯......」詹姆低聲呢喃著,他忽然瞪大了雙眼:「我見過這個名字——就在教堂墓地的一座墓碑上!」

  「墓地?」斯蒂夫驚恐的問道:「你去那裡做什麼?」

  詹姆沒有回答,他還在仔細回想著童年的記憶:「那是一塊老的不像樣子的石碑,甚至都變得殘破了,好久都沒有打掃過,而且我還在那塊石碑上面看到過一個古怪的符號,有些像是三角形......要不是因為這個符號我可不會記得這件事。」

  卡蘭意識到詹姆見到的就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墓碑——未來的哈利和赫敏在回到戈德里克山谷時就有恰巧見到過這塊墓碑,那與詹姆的描述完全相同。

  至於那個三角形的符號,也就是死亡聖器的標誌了。

  除此之外,不像是林弗雷德,波特家族並不知道自己還有伊格諾圖斯這樣一位古老的祖先,因此也就沒人在意過那塊墓碑。

  可如今的詹姆卻將那些線索一點點聯想起來。

  他注視著伊格諾圖斯與自己隱隱有些相似的面孔,隨後又看了安提俄克一眼,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卡蘭身上。

  詹姆的雙眼忽然瞪的前所未有的大,眼中的驚恐比斯蒂夫還要更甚!

  「噫——」小天狼星嫌棄的說道:「還真是糟糕啊,夥計。你居然和桑斯特是遠方親戚,就連祖先都是親兄弟。」

  詹姆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雷古勒斯卻喜上眉梢,他預見到了雙方和解的希望。

  「不要再說了!」詹姆忽然大喊一聲,他又瞥了面無表情的卡蘭一眼,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

  「這不是真的!」詹姆咬牙切齒的說道:「這肯定不會是真的!」

  哪怕二人的血脈不知相隔了多少代,但詹姆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與桑斯特怎麼會是親戚?甚至還是親兄弟的後代!

  在看到這一幕後,雷古勒斯剛剛才翹起的嘴角立馬僵住了,好心的杜戈爾與斯蒂夫齊齊拍了拍他左右兩個肩膀。

  「要堅強。」斯蒂夫說,杜戈爾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似乎是由於擔心始終沉默的安提俄克與卡德摩斯在自己這裡打起來,林弗雷德也跟著勸解道:「親兄弟之間確實應該——」

  「閉嘴!」

  沒等林弗雷德把話說完,粗暴的安提俄克就毫不客氣的說道:「這裡可沒有你插話的份兒,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學校里的名聲——膽小如鼠的斯萊特林,只敢居住在麻瓜附近的巫師之恥,還有薩拉查院長,要不是因為他離開了霍格沃茨,哪會有你這種傢伙進入斯萊特林學院的份兒?!分院帽就是一個笑話!」

  詹姆頓時愣住了。

  不光是他,哪怕其他記憶外的人——甚至就連卡蘭也不例外。

  「斯.......斯萊特林.......」詹姆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林弗雷德怎麼可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我的祖先......」

  除了斯萊特林外——膽小如鼠,以及巫師之恥的名號也都在不斷擾亂著詹姆的心神。

  詹姆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在看到林弗雷德唯唯諾諾不敢反駁的樣子後他的心臟都狠狠縮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緊接著卡德摩斯也在輕蔑的說道:「你最好抓緊時間完成你手頭的這點破事,然後再帶我們去見邀請我們來這裡的原因——別想著在我們面前耍什么小心思,就連伊格諾圖斯都沒有幫你說話——他可是格蘭芬多學院畢業的,即便是在薩拉查院長主動離開霍格沃茨後,他也沒有失去對這位格蘭芬多好友的敬重。但他卻不肯為你說一句話.......別讓我們失望啊,林弗雷德。」

  伊格諾圖斯確實沒有幫林弗雷德說話的打算——即便是好脾氣的他,也無法容忍林弗雷德這樣的敗類。

  「伊格諾圖斯......格蘭芬多?」詹姆似乎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伊格諾圖斯的學院身份才是波特家族最大的榮譽。

  可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只是覺得悲哀——伊格諾圖斯與卡蘭的祖先安提俄克可是親兄弟,而且就連伊格諾圖斯也看不上林弗雷德。

  「我,我知道了......」林弗雷德膽戰心驚的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他此時的模樣比未曾改變過的斯內普,甚至是比小矮星彼得還要可憐與窩囊。

  詹姆的臉頰繃的緊緊的,小天狼星不忍的看了他一眼——他最能明白驕傲的詹姆心中的感受——擁有這樣一名如此窩囊的祖先簡直比殺了詹姆還要難受。

  終於,在反覆檢查了好多遍生骨靈的原始配方後,林弗雷德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在記憶中佩弗利爾三兄弟視線里費勁的將裝滿藥材的配料櫃挪開,露出後面一塊厚重結實的木門。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停撞擊著這扇木門,三兄弟的神色立即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裡面。」林弗雷德氣喘吁吁的說道:「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面了。」

  「讓開!」

  安提俄克毫不客氣的將林弗雷德一把推開,他舉起手中的魔杖——卡蘭立馬將視線移了過去,那還不是老魔杖,沒有十五英寸那麼長。

  在一串低沉的念咒聲後,咒語立馬擊中在木門表面,將其緩緩打開。

  早就迫不及待的——一個金色的獨腳坩堝立馬跳了出來,它仿佛盯准了林弗雷德,只顧向他身邊湊去,從坩堝的口中還在不斷發出慘痛的叫聲。

  「這是我那個麻瓜鄰居在摔斷腿後的慘叫。」林弗雷德欲哭無淚的解釋道,他都沒有推搡跳跳堝,似乎早就試過了這種方法根本無效。

  「只有當我解決鄰居們遇到的麻煩後,這個坩堝才會停止騷擾我,否則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除了還在失神的詹姆外,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跳跳堝。

  「說說它的來歷吧。」安提俄克眼中散發著光芒:「說說你是怎麼得到這個......跳跳堝的。」

  在三兄弟的威脅下,林弗雷德根本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而且卡蘭也能看的出來他早就在等待著這一幕了——為了擺脫跳跳堝引起的麻煩。

  「我遇到了一位老人,就在斯廷奇庫姆。」林弗雷德在慘痛的叫聲中述說道:「他看起來與村子裡面的老人沒什麼兩樣,而我又一直不願搭理那些麻瓜——我是說真的,只不過我更不喜歡其他的巫師而已,所以才會選擇在這裡住下。」

  「別想著瞞過我們!」安提俄克突然粗暴的喊道:「明明是你在沒有幫助那名虛弱的老人後,才會給你惹來這樣的麻煩!」

  這是攝神取念!

  與卡蘭一樣,林弗雷德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臉色立馬變得慘白,抖抖索索的辯解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斯萊特林院長!我在公共休息室里見過他的畫像,但根本不知道他會......會老成那副樣子!」

  「好了!」老二卡德摩斯不耐煩的說道,他是唯一一個對跳跳堝不那麼感興趣的人:「然後呢?斯萊特林院長有對你說過些什麼嗎?你知道他隨後去了哪裡麼?」

  「不......不知道。」林弗雷德慌張的說道:「但他指出了我的學員身份,似乎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我在想些什麼,然後他就在苦笑——我沒看錯,是真的苦笑!然後他就突然把這個......這個跳跳堝扔給了我,隨後就消失不見了。」

  他沿用了安提俄克對【跳跳堝】的命名,希冀能得到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好感。

  但這沒有起到絲毫的用處,安提俄克瘋狂的凝視著眼前的跳跳堝,直到卡德摩斯連續的幾次呼喚後,他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沒有說謊。」安提俄克不滿的說道,隨後又開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跳跳堝。

  卡德摩斯突然變得極為憤怒,在他即將把所有的不滿發泄在林弗雷德身上之前,伊格諾圖斯嘆息著安慰道:「別讓憤怒改變你的心靈,卡德摩斯。艾莎還需要你,她也只有你了。」

  卡德摩斯頓時硬生生止住了心中的憤怒,他忽然低聲咒罵道:「該死的斯萊特林!他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關心,甚至都不願意去看她一眼!難道非要讓拉文克勞院長的悲劇在我眼前再次發生麼?!」

  卡蘭終於知道了卡德摩斯胸口掛墜盒的來源——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女兒:艾莎·斯萊特林。她似乎是卡德摩斯的女友或者是妻子,如今正同樣遭受著不知為何的病症困擾,而卡德摩斯則是想要知道斯萊特林的去向,以此向他求助。

  在看到卡德摩斯扭曲的面龐後,卡蘭也隱隱明白了他妄圖製造復活石的原因——拉文克勞女士是他的院長,也是他敬重與愛戴的人。在親眼目睹過發生在拉文克勞院長身上的悲劇後,卡德摩斯無論如何也不想再次經歷一遍相同的遭遇——更何況艾莎是他深愛的那個人。

  不像是卡蘭,詹姆始終在注視著自己的祖先——林弗雷德,他將對方的懦弱全都看在眼裡,不知為何,他感覺那些嘲諷與輕蔑都在穿過記憶的局限衝著自己來,猶如猛烈的浪潮一般,讓詹姆的臉色頓時變得青一片紅一片。

  這是百倍於從卡蘭那裡遭受過的侮辱,詹姆恨不得真的回到過去,用手中的木棍戳亂在場四人的雙眼,無論是三兄弟,還是他的祖先——林弗雷德。

  「或許......並不是毫無辦法。」安提俄克忽然回過頭說道:「還記得我們見過的那個冥想盆麼?」

  「你是說校長辦公室里的那一個?」伊格諾圖斯問道。

  「還能是哪個。」安提俄克回道:「在整個魔法界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古老的冥想盆了,就連霍格沃茨也是因為創辦者們讀取了那裡面殘留的記憶才.......」

  卡蘭猛然瞪大了雙眼,這是他一直未曾了解過的真相——為什麼四位創辦者要挑選這個地點建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竟然是因為冥想盆!

  在那裡面還有著殘留的未知記憶?!

  這記憶又是從何而來?

  卡蘭只知道曾有這樣一個傳言——創辦者們在霍格沃茨建立的地點發現了一個半掩在地下的冥想盆,所以他們才會在冥想盆所在的位置建校。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全部的隱秘與真相——但就在這時,安提俄克的目光卻突然向他襲來。

  卡蘭愣了一下,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意識到安提俄克的視線並不具備穿越時間的能力,只是在盯著他身後的林弗雷德。

  十分可惜的,安提俄克並沒有繼續說下去,這似乎是他們三兄弟之間的秘密。

  「總之,」安提俄克繼續說道:「我們至少都了解那個冥想盆其實是來自於黑暗時代,而我們眼前的跳跳堝,同樣也是那個時期的魔法造物。」

  他的鍊金術水準似乎是及人中最高的,另外二人都沒有懷疑他的話語。

  「黑暗時代?」斯蒂夫不解的問道:「那是什麼?」

  卡蘭皺眉解釋道:「是歐洲的一段時期,約公元前十二世紀到公元前九世紀——比古希臘時期還要久遠(公元前800年-公元前146年)。但古希臘時期已經是魔法界能夠追溯的最早時期了,例如無敵的安德羅斯......還有卑鄙的海爾波。」

  這都已經是傳說中的巫師了,具備著難以想像的魔法能力,可在安提俄克的口中,冥想盆與跳跳堝的存在甚至比他們還要久遠,甚至一直留存了下來,也沒有徹底喪失魔法能力。

  這比千年的蛇怪還要誇張,也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安提俄克繼續說道:「我猜,這個跳跳堝應該是斯萊特林院長在年輕時的冒險中得到的,可卻不知為何在年老後放棄了——但這對我們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治療艾莎的關鍵,就在這個跳跳堝身上。」

  卡德摩斯立馬抬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希望。

  安提俄克在慘叫聲中眯起了雙眼,語氣中透露出危險的意味:「林弗雷德這個蠢貨不敢使用跳跳堝,但這卻不包括我們兄弟三人。」

  伊格諾圖斯似乎從安提俄克充滿野心的目光中明白了些什麼,他看向悄悄握緊拳頭的卡德摩斯,在輕輕嘆了一口氣後,伊格諾圖斯沒有選擇繼續勸下去,而是無聲的沉默著。

  卡蘭默默注視著這一幕,就在安提俄克繼續走向跳跳堝時,他眼前的情景忽然消失了。

  「別緊張。」卡蘭立馬提醒身邊記憶外的眾人:「這是另外一段記憶,我們正在進入林弗雷德的另外一段記憶裡面。」

  斯蒂夫這才沒有大呼小叫,但他悲哀的發現白格特變成的巫袍也跟著他們來到了這段記憶裡面,怎麼也擺脫不了。

  當場景變幻消失後,幾人注意到他們還是在實驗室裡面,只不過躍動的火焰上變成了跳跳堝,林弗雷德神色疲憊的坐在長桌面前,三兄弟坐在他的對面,卡德摩斯坐在中間的位置上。

  幾人看起來都變得老了不少,卡德摩斯的鬢邊都長出了白髮,他深深的低著腦袋,用手掌拿起胸口的掛墜盒,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

  兩行淚水從他的眼角無聲的掉落。

  「艾莎死了。」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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