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欲哭無淚的安井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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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由於棋院有公務處理,酒井崇之提前離開。

  閒聊的時候,藤澤秀行突然提議,想要去參觀趙治勳組織的研究會。

  趙治勳表示道:

  「以前,我都是和一名出租司機約定好,每天早上、中午接送,但今天我已經提前取消,想要去的話,我們只能自己坐車去了。」

  藤澤秀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擺了擺手,對另外兩人說道:

  「久利,你是開車過來的吧?」

  「是,如果兩位老師想要出門,我可以開車送你們去。」久利新一立刻善解人意地表態道。

  藤澤秀行站了起來,點頭道:

  「嗯,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幾人和京子夫人告別,來到外面。

  幸虧久利新一租的這輛車還算寬敞,能夠塞得下五個人。

  由於趙治勳需要指路,因此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而藤澤秀行則坐在後面。

  「你們別這麼拘謹嘛!我又不是酒井那老傢伙,沒事就喜歡板著個臉!」他見千原和安井正襟危坐,把他夾在中間,於是笑著打趣道。

  千原浩志稍微放鬆了一些,而安井宏明則依舊僵直著身子。

  前排的趙治勳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他就是這個樣子,藤澤老師,你不用管他。」

  藤澤秀行的語氣有些責怪:

  「治勛,你就是太嚴肅了,你看,你把這孩子嚇成什麼樣了!」

  趙治勳正在為久利指路,並沒有時間解釋。

  而安井宏明則小聲說道:

  「不關師父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藤澤秀行偏過頭,看到這孩子都快蜷縮到車門和椅子間的縫隙里了,拍了拍手邊的寬敞位置,說道:

  「你離我這麼遠幹什麼,坐近一些。」

  安井宏明動了下身子,但並沒有拉近多少距離,並說道:

  「藤澤老師,第一次見到您,又離您這麼近,我有些緊張……」

  千原浩志不由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藤澤秀行顯然也沒想到,愣了一秒,才回過神,悻悻地轉過頭。

  ——原來根源是出在自己這兒,他還以為是趙治勳的原因,這倒霉孩子……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出聲,不過這次問的是身邊的另外一人:

  「千原,你和久利一樣,都是出身大坂嗎?」

  「是。」

  「說起大坂,」藤澤秀行忽然笑了一聲,說道,「在中國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通知,大坂的木寺集團願意資助秀行塾一筆經費,還承諾提供集訓時的住處……

  木寺集團?

  千原浩志立即想到了木寺千惠子。

  不過她的母親不是反感她接觸圍棋嗎?怎麼會主動資助經費?

  「千原,你怎麼了?」藤澤秀行停了下來,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懷疑是不是自己年紀大了,太囉嗦,惹得年輕人討厭了。

  不過,千原浩志的回答打消了他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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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過木寺集團,乍聽到這個名字,有些驚訝而已。」

  「是這樣啊!」藤澤秀行鬆了口氣,緊接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概九月中旬,我準備舉辦今年的集訓,為期兩個月左右,正好木寺集團提供的住處就是在大坂,怎麼樣?有興趣嗎?」

  千原浩志愣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他一時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要知道,秀行塾,即藤澤秀行舉辦的圍棋教室,在棋界可是赫赫有名,從第一期學生的名字就可見一斑,包括大竹英雄、林海峰、工藤紀夫等。

  「千原!」就連前面開車的久利新一聽到後,也忍不住催促道。

  千原浩志立刻沉聲道:

  「藤澤老師,我想去!」

  藤澤秀行同樣顯得很高興:

  「嗯,回頭你把你的聯繫電話告訴我,到時間我再讓人和你聯繫!」

  千原浩志答應了一聲。

  另一邊,安井宏明的臉上,寫著的滿是羨慕。

  藤澤秀行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故意調侃道:

  「小子,你是趙治勳的內弟子,還怕得不到指導嗎?況且,你師父不也舉辦了研究會嗎?」

  前座的趙治勳從後視鏡看了弟子一眼,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藤澤老師,今年秀行塾集訓的要求沒有變化吧?」

  「嗯,只要求二十歲以下、不到職業五段。」藤澤秀行反問道,「怎麼?你想讓你的弟子來參加?」

  趙治勳回過頭,毫不客氣地說道:

  「他在我身邊也有一年了,十分心思,最多只有七分心思放在圍棋上。今年僥倖入段,過了快半年,棋力也沒漲多少。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下集訓兩個月,或許會對他多少有些幫助。」

  安井宏明的臉漲的通紅,這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師父對他進行批評。

  沒想到藤澤秀行卻搖了搖頭,拒絕道:

  「你這可是牽扯到圍棋之外的東西了!

  「我只是一個好賭的老頭子,你放心讓我來教他做人的道理?這小子好歹也是你的內弟子,還是你來教他吧。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願意收內弟子?還不是因為太麻煩了嗎?不但要教他圍棋,還得教他做人的道理,弟子出事,師父還得背負罵名,這不是找罪受嗎?」

  趙治勳沉吟幾秒,然後說道:

  「藤澤老師,你不用特別關照他,就把他當作一般的棋手。當然,如果他犯了什麼錯的話,你打電話給我,由我來處理。」

  安井宏明大氣不敢出。

  對於一名內弟子而言,『師父』字如其名,既是傳授棋藝的老師,也有半父之誼。

  甚至,棋界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有些內弟子在入段之後,要是獲得了比賽獎金,不但要交稅,棋院也會抽成一部分,而且往往還要孝敬師父一部分。這種情況通常要持續數年。

  不過,安井宏明之所以畏懼其師父,純粹是因為趙治勳平時不苟言笑,從而不敢親近,敬畏也隨之越來越深。

  「只有這些?」藤澤秀行確認道。

  「只有這些。」趙治勳的語氣十分認真。

  「嗯,既然這樣,到時間我會通知你的。」

  安井宏明欲哭無淚:

  就沒人問問他的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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