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防火防盜防閨蜜
晴香背著網球包從舊校區出來，一路上不斷琢磨著今晚的表演。
講心裡話，她自問還是相當盡心的，一場普通的驅魔演出了好萊塢大片的感覺。如果真的能借這部視頻打響知名度，對自家神社的「生意」也是好事。
不過能不能火，最終還得觀眾評判。
「票房……不會跳水吧？」少女難免有些忐忑。
過幾天……就是學院祭了。
「宮崎同學……應該會盡力做好後續剪輯什麼的吧？畢竟他都下跪拜託了，看起來也滿重視的。」
晴香左思右想，感覺好像很有信心，但想想又覺得心裡沒底。
如此兜兜轉轉，最後她終於狠狠一咬牙：
不想了！
「反正自己已經盡力了，學院祭就是幾天後，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是死是活就知道了。」
晴香吁了口氣，決定把將來的問題暫且拋開，結果這一回神發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分隔新舊校區的「冥河」畔，而惠正在對岸走來走去，一見到她，少女立刻迎了上來：
「伊藤同學！」
「呃～」
「沒事吧？除靈順利吧？有沒有受傷？」
一問緊逼一問。
並且隨著她的問題，惠整個人也在不斷地傾身向前，逼得晴香的身子隨之後仰。
這哪叫關心？
根本就是逼問！
真令人不敢領教。
晴香有點想逃走，可她逃不了，她的背後就是河，而且惠眼中異樣的威嚇力顯然不容許敷衍回答。
晴香頓時吞吞吐吐了起來：
「那，那個……」
「對不起呢。」
「誒？」
眼前的惠，突然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架勢，低頭含胸，眼裡氳氤著水汽，臉上有一絲絲落寞、一絲絲難過。
「伊藤除靈的時候，我卻沒辦法陪在身邊，真的是太沒用了，都沒有辦法幫到你。」
她的樣子怎麼看都是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無論是弄哭深田家的大小姐，還是弄哭雪夜山的附屬小姐，哪一個後果都很嚴重。
「倒，倒也不用自責。」晴香趕緊說。
「不行！」惠說，「像這樣完全派不上用場，還盡給別人添麻煩的自己，連我都覺得厭惡了。」
「呃。」
「所以，所以……」
惠突然揚起頭，緊抿著嘴唇、手緊抓著裙擺，視線仿佛瞪人一般直射而來。
晴香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她要幹什麼？
「伊藤同學……不，巫女大人！」
「誒？」
「讓我跟你學驅魔吧！」
悽厲的警報在晴香心裡響起，從惠的眼裡，她完全能看到對方的認真。
還有一絲怎麼也無法掩飾的緊張。
然後，多半還有害羞。
害怕。
諸般情緒。
晴香嚇壞了，自己如今躲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收她為徒？要知道師徒這種關係最容易變質了啊！
不信？
看看楊過和小龍女。
惹不起，惹不起。
「嘛，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沒有受傷，深田同學也可以放心了吧？快回家吧～太晚了可是會讓家人擔心的喔。」
晴香避重就輕，並且說完就趕緊走掉了。
原地只剩下惠，依然孤獨地站在那裡。
「果然……失敗了嗎？」
少女不甘心地在胸前攥緊拳頭。
是的，學習驅魔，根本只是藉口而已。
那天和砂羽的口角，讓惠有了一種危機感，這幾天以來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畢竟……
比起青梅竹馬，從起點的遠近角度，她天然處於劣勢。
既然時間的長短無法取勝，那麼就從距離的長短來彌補好了。今晚的靈異直播事件，恰好給了她完美的藉口。
她今晚一直等在校園裡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籍著學習驅魔為名拉近和晴香的關係。
只是……
「以為這樣我就認輸了嗎？」惠在心裡偷偷咬牙。
「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伊藤！」
※※※
「我回來了。」
晴香回到家，一推開門就發現奶奶在收拾東西，並且一看到她就微笑著催促道：
「快回屋去收拾一下。」
晴香不由得怔了怔：「奶奶，這是做什麼？」
「不是說要修繕神社，迎接深田夫人參拜嗎？」老人說，「奶奶已經聯繫了市裡的裝修公司，明天工程隊就進場了，只是這幾天我們暫時得搬出去……說到這個，還好多虧了你同學呢。」
「我同學？」
「白川啊。」
「砂羽？」
「嗯，她邀請我們暫時住到她那裡去，這樣可省了不少錢呢。」
「不是吧！」晴香終於沒忍住大喊出來。
這是前門驅狼，後門入虎麼？
才剛剛打發了饞自己身子的深田惠，又迎來了居心不良的「好閨蜜」……
想到要和白川砂羽同處一個屋檐下，不到一秒，晴香的眼前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屋頂的天台，夜空中繁星璀璨，乳白色的銀河橫貫中天，瀉向東南大地，砂羽抬起手指，一顆美麗的流星劃破長空。
第二秒：伯母送來了精緻的晚餐，純銀蓋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銀盤中是考究的壽司，旁邊還有一壺咖啡。
第三秒：咖啡喝完了，晴香頭重腳輕，全身無力地倒在床上。這時砂羽冷笑著站了起來，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第四秒：水聲停止，人高馬大的少女推門而出，殺氣逼人。
第五秒：砂羽獰笑著走來，牆上的黑影越來越重，自己的驚叫卻怎麼也傳遞不出。
這時候鏡頭轉向電視機，屏幕上正在播放《動物世界》，
……
晴香狠狠打了個寒噤：
「奶奶，我們還是去住民宿吧！」
「你在說什麼呢，我的孩子。雖說現在手頭寬裕了點，但也不能胡亂浪費呀。」
老人非常愛憐地摸著晴香的頭。
「那也不能把您的孫女往火坑裡推啊！」晴香喊道。
「胡說！白川家怎麼能是火坑呢？」老人反駁道，「難得白川父女聽說我們家裝修的事，盛意拳拳地邀請，怎麼可以這麼說人家。」
「我……」
「再說你和砂羽不是好朋友嗎？」
「這……」
「還一起參加學習會來著。」
「嗚！」
「你平時成績不好，為了你的學業砂羽給你補了多少課啊。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許亂說！」
「……」
晴香凌亂了。
「總之，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老人說，「你趕緊回屋收拾，明天是周末，咱們正好搬過去。」
奶奶說完又要回到房間去整理東西，晴香一把拉住了她。
「晴香？」
「……」
少女的頭低垂著，臉埋在燈光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事到如今，說再多的都沒意義了，晴香了解奶奶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絕無更改，這個「火坑」是不跳也得跳了。
「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可不可以。」
「……你說。」
「邀請我們去住的，究竟是白川夫人，還是砂羽？」
「是砂羽，怎麼了？」
「……沒什麼。」
所謂防火防盜防閨蜜……原來是這麼理解的啊～
講心裡話，她自問還是相當盡心的，一場普通的驅魔演出了好萊塢大片的感覺。如果真的能借這部視頻打響知名度，對自家神社的「生意」也是好事。
不過能不能火，最終還得觀眾評判。
「票房……不會跳水吧？」少女難免有些忐忑。
過幾天……就是學院祭了。
「宮崎同學……應該會盡力做好後續剪輯什麼的吧？畢竟他都下跪拜託了，看起來也滿重視的。」
晴香左思右想，感覺好像很有信心，但想想又覺得心裡沒底。
如此兜兜轉轉，最後她終於狠狠一咬牙：
不想了！
「反正自己已經盡力了，學院祭就是幾天後，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是死是活就知道了。」
晴香吁了口氣，決定把將來的問題暫且拋開，結果這一回神發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分隔新舊校區的「冥河」畔，而惠正在對岸走來走去，一見到她，少女立刻迎了上來：
「伊藤同學！」
「呃～」
「沒事吧？除靈順利吧？有沒有受傷？」
一問緊逼一問。
並且隨著她的問題，惠整個人也在不斷地傾身向前，逼得晴香的身子隨之後仰。
這哪叫關心？
根本就是逼問！
真令人不敢領教。
晴香有點想逃走，可她逃不了，她的背後就是河，而且惠眼中異樣的威嚇力顯然不容許敷衍回答。
晴香頓時吞吞吐吐了起來：
「那，那個……」
「對不起呢。」
「誒？」
眼前的惠，突然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架勢，低頭含胸，眼裡氳氤著水汽，臉上有一絲絲落寞、一絲絲難過。
「伊藤除靈的時候，我卻沒辦法陪在身邊，真的是太沒用了，都沒有辦法幫到你。」
她的樣子怎麼看都是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無論是弄哭深田家的大小姐，還是弄哭雪夜山的附屬小姐，哪一個後果都很嚴重。
「倒，倒也不用自責。」晴香趕緊說。
「不行！」惠說，「像這樣完全派不上用場，還盡給別人添麻煩的自己，連我都覺得厭惡了。」
「呃。」
「所以，所以……」
惠突然揚起頭，緊抿著嘴唇、手緊抓著裙擺，視線仿佛瞪人一般直射而來。
晴香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她要幹什麼？
「伊藤同學……不，巫女大人！」
「誒？」
「讓我跟你學驅魔吧！」
悽厲的警報在晴香心裡響起，從惠的眼裡，她完全能看到對方的認真。
還有一絲怎麼也無法掩飾的緊張。
然後，多半還有害羞。
害怕。
諸般情緒。
晴香嚇壞了，自己如今躲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收她為徒？要知道師徒這種關係最容易變質了啊！
不信？
看看楊過和小龍女。
惹不起，惹不起。
「嘛，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沒有受傷，深田同學也可以放心了吧？快回家吧～太晚了可是會讓家人擔心的喔。」
晴香避重就輕，並且說完就趕緊走掉了。
原地只剩下惠，依然孤獨地站在那裡。
「果然……失敗了嗎？」
少女不甘心地在胸前攥緊拳頭。
是的，學習驅魔，根本只是藉口而已。
那天和砂羽的口角，讓惠有了一種危機感，這幾天以來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畢竟……
比起青梅竹馬，從起點的遠近角度，她天然處於劣勢。
既然時間的長短無法取勝，那麼就從距離的長短來彌補好了。今晚的靈異直播事件，恰好給了她完美的藉口。
她今晚一直等在校園裡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籍著學習驅魔為名拉近和晴香的關係。
只是……
「以為這樣我就認輸了嗎？」惠在心裡偷偷咬牙。
「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伊藤！」
※※※
「我回來了。」
晴香回到家，一推開門就發現奶奶在收拾東西，並且一看到她就微笑著催促道：
「快回屋去收拾一下。」
晴香不由得怔了怔：「奶奶，這是做什麼？」
「不是說要修繕神社，迎接深田夫人參拜嗎？」老人說，「奶奶已經聯繫了市裡的裝修公司，明天工程隊就進場了，只是這幾天我們暫時得搬出去……說到這個，還好多虧了你同學呢。」
「我同學？」
「白川啊。」
「砂羽？」
「嗯，她邀請我們暫時住到她那裡去，這樣可省了不少錢呢。」
「不是吧！」晴香終於沒忍住大喊出來。
這是前門驅狼，後門入虎麼？
才剛剛打發了饞自己身子的深田惠，又迎來了居心不良的「好閨蜜」……
想到要和白川砂羽同處一個屋檐下，不到一秒，晴香的眼前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屋頂的天台，夜空中繁星璀璨，乳白色的銀河橫貫中天，瀉向東南大地，砂羽抬起手指，一顆美麗的流星劃破長空。
第二秒：伯母送來了精緻的晚餐，純銀蓋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銀盤中是考究的壽司，旁邊還有一壺咖啡。
第三秒：咖啡喝完了，晴香頭重腳輕，全身無力地倒在床上。這時砂羽冷笑著站了起來，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第四秒：水聲停止，人高馬大的少女推門而出，殺氣逼人。
第五秒：砂羽獰笑著走來，牆上的黑影越來越重，自己的驚叫卻怎麼也傳遞不出。
這時候鏡頭轉向電視機，屏幕上正在播放《動物世界》，
……
晴香狠狠打了個寒噤：
「奶奶，我們還是去住民宿吧！」
「你在說什麼呢，我的孩子。雖說現在手頭寬裕了點，但也不能胡亂浪費呀。」
老人非常愛憐地摸著晴香的頭。
「那也不能把您的孫女往火坑裡推啊！」晴香喊道。
「胡說！白川家怎麼能是火坑呢？」老人反駁道，「難得白川父女聽說我們家裝修的事，盛意拳拳地邀請，怎麼可以這麼說人家。」
「我……」
「再說你和砂羽不是好朋友嗎？」
「這……」
「還一起參加學習會來著。」
「嗚！」
「你平時成績不好，為了你的學業砂羽給你補了多少課啊。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許亂說！」
「……」
晴香凌亂了。
「總之，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老人說，「你趕緊回屋收拾，明天是周末，咱們正好搬過去。」
奶奶說完又要回到房間去整理東西，晴香一把拉住了她。
「晴香？」
「……」
少女的頭低垂著，臉埋在燈光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事到如今，說再多的都沒意義了，晴香了解奶奶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絕無更改，這個「火坑」是不跳也得跳了。
「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可不可以。」
「……你說。」
「邀請我們去住的，究竟是白川夫人，還是砂羽？」
「是砂羽，怎麼了？」
「……沒什麼。」
所謂防火防盜防閨蜜……原來是這麼理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