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臨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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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世界上,普通人的生活遠沒有小說或者電視電影中的情節那麼精彩,即便是我這種游離於法律和犯罪之間的灰暗人物,也沒經歷過太多的驚心動魄,更何況是殺人這種特別需要膽量的事情。

  如果說到痛恨甚至是殺之而後快的話,在我迄今為止的生命中,恐怕除了王雪琪和阿輝之外,我確實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前者是一手改變我人生軌跡的人,不過現在王雪琪已經成了我的玩物,她的命運被牢牢的掌控在我手裡,這雖然算不上恩怨相抵,但在我奪取她初-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那麼的怨恨她了。

  至於阿輝,沒想到這個少年時期的心理陰影竟然激發出了我的殺意,以至於在融入到這種潛意識的幻想時,我對岩哥竟然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老實說,我此刻所沉浸的「境界」有些奇怪。

  無論是速度也好,還是力道也罷,不只是比平常出手要快要狠,而且我發現自己控制起來還非常的得心應手,這種感覺非常的美妙,就好像武俠小說裡面的主角人物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在輾轉騰挪之間,我和岩哥這種猛人竟然打的有來有去,絲毫沒落半點下風。

  當然了,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岩哥在故意「放水」而已,為的就是激發的我潛能。

  「用你的身體記住這種感覺,繼續!」

  岩哥突然冷喝了一聲,他轉守為攻,猛的彎下腰,一記直拳就朝著我的面門打了過來。

  沙包大的拳頭在我的眼中不斷放大,可是在我看來,卻好像是被放慢了的電影鏡頭一般,岩哥出拳的速度雖然非常快,可是軌跡卻能看得非常清楚,不僅如此,他拳背上因為長久練習擊打而產生的繭子,甚至是細小的汗毛,仿佛電光火石之間的畫面突然被靜止了一樣,我都一覽無餘。

  側頭,扭身,在於岩哥錯身而過的同時,我一肘直接頂向了他的腦後。

  「好了,可以了。」

  岩哥輕描淡寫的撥開了我的胳膊,慢慢轉過身子,他頗為滿意的看著我,說道:「小天,今天就到這裡吧。」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岩哥,道:「這……這就完了?」

  沉浸在剛才令人舒爽的感覺中不能自拔,我覺著正是趁熱打鐵的好時候,怎麼岩哥就好像不按套路出牌一樣,就這麼硬生生的停下來了呢?

  「欲速則不達。」岩哥淡淡的說了一句。

  「哈?」

  聽到這樣一個解釋,我頓時有發懵和些哭笑不得。

  什麼叫欲速則不達?

  拜託,本身我也沒有幾天的時間了好嗎?

  岩哥並沒有解釋太多,而是帶著我來到了旁邊的房間,裡面架著一個只有小時候在錄像廳裡面才能看見的放映機,牆上掛著一台電視,示意我坐在椅子上,他從旁邊的紙箱裡拿出了一盤錄像帶,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他吹了吹上面的塵土,這才塞進了放映機里。

  鼓搗了一陣,電視機上就開始播放起了一段錄像。

  畫面中是一個擂台,上面站著兩個人,起初我並沒有在意,還以為岩哥是想讓我學一些功夫什麼的,可是仔細一看,雖然面孔微微有些年輕,但其中那個穿短褲的赫然便是我眼前的岩哥,而另一個竟然是我怎麼都沒想到的傢伙——張玄。

  我疑惑的看著岩哥,道:「這是……」

  「這是我以前打黑拳時候的錄像。」

  岩哥輕描淡寫的說道:「張玄也是打黑拳出身,我們兩個交過幾次手,這個錄像帶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雖說不能代表他現在的水平,不過也應該有一些參考價值,你仔細看著。」

  我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回電視機,我全神貫注的觀看了起來。

  從畫面上看,張玄比之前我見到他的時候無疑是要年輕了很多,裸-露出來的上身非常健碩,渾身都是堅實的肌肉,他死死的盯著岩哥,就仿佛一頭正在伺機捕捉獵物的豹子一般。

  比賽開始以後,伴隨著觀眾一陣瘋狂的吶喊,兩個人就在台上游-走了起來,時不時的會互相試探一下對手,只是觀察了張玄的幾個動作,我就下意思的眯起了雙眼。

  張玄移動的速度很快,每次和岩哥接觸的時候,如果發現對自己不利,他馬上就像蜻蜓點水一般收回動作,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斷定他的身手非常不錯,絕對是從小就練過的。

  雖說我現在打架也很猛,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這只能算是半路出家,在「學校」裡面學的東西固然注重實戰技巧,我不僅通過特訓鍛鍊出了一身強碩的體魄,還徹底改變了懦弱的性格,然而和張玄相比,我就存在著先天上的不足了。

  他的根基絕對要比我穩重了不止一個檔次,絕非我這種只練過兩三年的人可以相比。

  電視機的畫面中,在試探了幾個回合之後,率先發動進攻的人是張玄。

  他利用速度和腳步欺身到了岩哥的身側,眨眼間的時間就連出了三拳,不過都被岩哥輕鬆擋住了。

  對方出手,岩哥也沒有示弱,瞅准張玄收拳的時機,他一腳就踢在了張玄的大腿上,力量看起來很足,張玄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

  「這個張玄……似乎下盤不是很穩?」我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張玄的一身功夫都在手上,他練的是黑虎拳。」

  岩哥似乎是怕我不明白,解釋道:「黑虎拳屬於是外家拳的一種,在六合門拳中以剛勁兇猛著稱,一共有三十六式,說是能攻能守,但腿法主要是以移動為主,進攻性不強。」

  就在岩哥說話的時候,擂台上的戰鬥已經變得白熱起來,雙方你來我往非常激烈,攻守交替之間極為精彩,讓人看得忍不住熱血沸騰。

  我舔了舔嘴唇,問道:「岩哥,你和當時相比,哪個更強?」

  「當然是現在。」

  岩哥靠在牆邊,說道:「那時候只是為了生存,在地下打黑拳這個東西雖說都是簽了生死狀的,打死了人也不用負責,不過在對手喪失戰鬥力以後,沒人會真的往死里打,現在的我可就不一樣了,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再看這些東西,就和小兒科沒什麼區別了。」

  我呲牙咧嘴道:「那剛才……你用了幾成的水準?」

  「最開始有三成,後來有五成吧。」岩哥說道。

  雖然早就知道岩哥沒有出全力,但是在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之後,我還是有些失落。

  確實,和這些真正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相比較起來,我就顯得太嫩了。

  岩哥播放的錄像時間並不算太長,僅僅是二十幾分鐘之後,擂台上的平衡就被打破,張玄的出手固然刁鑽凌厲,但岩哥卻防守的密不透風,偶爾的幾次反擊都會給張玄造成巨大的壓力,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看出來了,當時兩個人完全就不是一個水平的對手,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玄的體力已經大不如前,無論是速度也好還是力道也罷,他都已經顯現出疲態了。

  似乎是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致,岩哥抓住了張玄一個胸前空門大開的破綻,他猛然欺身入懷,只是一記凌厲的鐵山靠,張玄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跌倒在地上幾次都沒有再爬起來。

  雖然張玄敗的非常徹底,但是望著電視機畫面已經能定格的我卻沒有因此就小看了他半分。

  沒錯,當時的張玄確實不是岩哥的對手,可是就像岩哥所說的那樣,這麼多年過去了,岩哥在變得更加厲害的同時,張玄也在金三角那個地方過著稍有差池就很可能會死亡的日子,這種生存壓力比我在「學校」的時候不知道危險了多少個檔次,如今的張玄絕對是一個非常難纏的角色。

  「這些東西你戴上,直到對決那天上擂台之前,哪怕就是吃飯睡覺上廁所,你都不能脫下來。」

  關掉電視機,岩哥又從紙箱裡掏出一些負重的綁腿和綁腕扔在我腳下,然後想了想,似乎是覺得不夠,他示意我稍等,然後就離開了房間,幾分鐘後去而復返,他手裡面又多了一件負重背心。

  這些東西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可是穿戴整齊之後,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非常沉重,粗略了估算了一下,少說也多了四五十公斤的樣子,以至於我連活動一下手腳都感覺非常吃力。

  本以為岩哥會讓我戴著這些東西和他繼續對練,但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示意我跟著他下樓,上了車以後,他直接帶著我來到了郊區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

  「岩哥,這是哪啊?」

  剛剛走進一幢平房裡面,我就感覺到了陣陣冰冷陰寒的氣息。

  「進去你就知道了。」

  岩哥面無表情的掀開門帘,我微微彎腰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不大,裡面卻擺著四張床,其中有三張上面躺著「人」,身體上覆蓋著一層白布,我忍不住微微皺眉,就算再傻我也看出來了,這裡赫然竟是一個停屍間!

  「從今天開始,你晚上就睡在這裡。」岩哥面無表情道。

  「這裡?」

  聽到岩哥的話,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沒錯,充分的感受死亡並且習慣死亡,這就是我要教給你的訣竅。」

  岩哥拍了拍肩膀,說道:「小天,如果你能贏了張玄,那就是真正的一戰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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