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地下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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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地下黑拳

  有些女人非常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秦暮雪就屬於是這種,不過到底是誰是老鼠誰又是貓,起碼到目前為止還不能輕易下結論,她的優勢在於學歷和智商,然而在道上混,這並非是決定性因素,我承認秦暮雪在米國的發跡史足夠讓人震撼,換成我是絕對做不到的,可是華夏和米國的情況不同,從小掙扎於社會最底層,這就是我的優勢所在。

  秦凱離開後的第三天,森哥又把我叫到了郊區的製毒工廠裡面,與上次不同,經過十幾天的籌備以後,這裡已經煥然一新。

  剛剛進門,我就看到了幾個身穿醫用白大褂的男人在試驗台旁邊鼓搗著什麼,到處都是一番忙碌的景象,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我知道這是製作冰-毒過程中產生的氣體,雖然不太好聞,但也不至於接受不了,森哥帶著我來到後面的小房間,裡面很陰暗,他拉開了一盞昏黃的鎢絲燈,我就看見牆邊擺放著幾個紙殼箱,在我的注視下,森哥從裡面拿出了一包類似於白糖的結晶體,放在手裡掂量了兩下,他一言不發的遞到我面前。

  「森哥,已經搞出成品了?」

  我接過來撕開一點在手心裡,毫無疑問這東西就是冰-毒了,不過我並沒有像電影或者電視劇中那樣用手指抹一點放在嘴裡嘗嘗,怕上癮是一方面,最主要我是外行人,就算嘗在嘴裡也不能分辨成色如何。

  「搞出來了也沒用,純度太低了。」森哥搖了搖頭道。

  「現在的純度是多少?」我問道。

  「百分之六十幾。」森哥說道。

  我笑呵呵道:「也算不錯了,總要給他們一點時間嘛。」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從森哥嘴裡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之後,我的心裡還是沉了下去。

  冰-毒的製作工藝和過程雖然非常簡單,這也是第二代合成毒-品的優勢,不過這玩意也不是想像中那麼容易就製作出來的東西,要知道森哥只能算是剛剛入行而已,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可是他已經製作出了純度百分之六十幾的成品出來,按照這種速度,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在原材料充足的條件下,符合銷售條件的冰-毒就可以量產了,這對我而言無疑是一個非常壞的消息。

  說實話,其實在接到半世琉璃不允許森哥這個製毒工廠運轉起來的任務後,一時半會我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阻止他,因為就現有的情況來說,知道這裡的就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如果這裡出了事,我暴露的風險就會非常大。

  思來想去,我之前的想法是暫時按兵不動,等摸清楚了生產冰-毒必要的麻黃鹼來源和整個銷售渠道之後,我再動手也來得及,不過現在看來我倒是有些天真了。

  毒-品生意確實非常暴利,不過前期投入也非常巨大,只原材料就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別看森哥才生產了沒幾天,但這些所謂的「廢品」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在不停的打水漂,森哥是個商人,他絕對會想辦法儘快把自己的投入收回來。

  正當我打算詢問森哥是否已經聯絡到國外販毒集團的時候,岩哥帶著三個男人走了進來,其中兩個年齡在三十左右,身上透著一股子彪悍的氣焰,一眼看上去就是亡命之徒,另外一個男人的年紀就有些大了,看上去估計有五十多歲,戴著一副文質彬彬的眼鏡,渾身散發著一種書卷氣。

  經過森哥的簡單介紹,我得知那兩個年輕人的綽號分別是浪仔和黑皮,他們兩個是負責在這裡看守的,至於那個中年人就讓我非常意外了,這傢伙的名字叫袁國榮,身份竟然是個高中化學老師。

  「小天,我和阿岩要去一趟奧城,這裡的一切就正式交給你了,現在省里的禁毒專項行動還沒有結束,你自己小心。」森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森哥,我知道該怎麼辦。」我點點頭道。

  奧城是華夏國的南部沿海城市,距離萊城有六百多公里,因為是特別行政區,有很多犯罪集團把那裡當作中轉地,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森哥應該是去那裡聯繫合作夥伴了。

  森哥離開以後,吩咐袁國榮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瞥了眼恭恭敬敬站在我旁邊的浪仔和黑皮,我就詢問起他們的情況來,如同我想像中的一樣,這兩個傢伙都是心狠手辣的傢伙,身上都背著好幾條人命,不過相對於浪仔的敢打敢殺的野路子出身,黑皮曾經還打過黑拳,我絲毫不掩飾對這小子的興致,問道:「黑皮,你現在還打黑拳嗎?」

  「偶爾去賺點外快。」黑皮咧開嘴巴笑道。

  也難怪這小子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在道上混,打黑拳出身可是一種實力的象徵,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膽子簽了生死狀站在擂台上,起碼我是不會閒著沒事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我不希望阿華走上歪路,無論是走私文物也好還是這個製毒工廠也罷,反正我手下沒什麼值得相信的人,去打黑拳的地方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收穫,眼瞅著夜幕已經降臨,碧海雲天和紙醉金迷又不用我-操心,索性就說道:「走,帶我去你經常打黑拳的地方看看!」

  ……

  ……

  在當下這個嫌貧愛富已經逐漸浮誇的社會,有白領在抱怨自己經常加班還拿不到多少工資,有工人麻木的在流水線上不停的重複同一個動作,更有自詡為鬱郁不得志的人在感慨自己為什麼不是含著金鑰匙出生,可是他們也許從來都沒有想過,幾乎在每個繁華的城市裡,都存在那麼一群有今天很可能沒有明天的人在苟延殘喘著。

  冷血,殺戮,每一次站在擂台上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在賭命,稍有不慎便是非死即殘,周圍的觀眾不會對他們有任何憐憫,勝利者固然可以接受狂熱的歡呼,然而對於失敗者來說,哪怕就是僥倖活著,他們今後的生活也多半是暗無天日了。

  其實在我沒當上大哥之前,我也不是沒有跟著森哥去看過地下黑拳,關鍵是我當初只是個小跟班兒的,去那也只是為了看看熱鬧,如果不是見到黑皮進而臨時起意,我潛意識裡已經忽略了這種地方的存在。

  把車子交給黑皮,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了不到半個小時,他就載著我來到了一個羽毛球館內,當然這只是白天的掩護,到了晚上,這裡就變成了另一番景象。

  場地的中間已經拉起了一個擂台,在人聲鼎沸的嚎叫聲中,聚光燈下已經有兩個人開始了決鬥,雖然已經不同程度掛了彩,可是我卻興趣缺缺,因為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實力非常一般,真正厲害的傢伙才不會這麼早就出場。

  尋了一個靠前的位置,我問道:「黑皮,這是誰的場子?」

  黑皮說道:「盧員外的場子,還可以押注,小天哥要不要耍兩把?」

  「一會看心情吧。」我隨口說道,如果不是盧員外的地盤,說不定我還真會心血來潮花點小錢碰運氣,不過換成這傢伙就算了,我這個人可沒那麼大肚。

  誰讓盧員外當初拿我和張玄的決鬥開外圍,他又是出了名的奸詐,我還沒傻到白白給他送錢的地步。

  黑拳沒有電視上轉播拳擊那樣還有十二個回合的限制,只要倒地的一方不肯認輸,哪怕就是被打死都沒人制止,相反還會引起周圍觀眾一陣「殺死他」的吶喊,就像被打了雞血一般,旁觀者很容易被那種狂熱的氣氛所感染。

  今晚前三場的水平非常一般,不止是我,就連黑皮都直打哈欠。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從跟了岩哥學幾手功夫之後,就好像玄幻小說裡面境界高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感知境界低的人是什麼修為,雖然黑皮的手裡也有好幾條人命,不過我倒是有種直覺,假如和這傢伙對上,我敢說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正覺得無聊的時候,伴隨著主持人的出場,又有兩個人站在了擂台上,讓我微微詫異的是,其中的一個人我竟然認識。

  「黑皮,你先回去吧。」我突然開口說道。

  「嗯?哦,好的,那小天哥你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我都發話了,黑皮也只能起身離開。

  主持人在介紹完了對戰雙方以後,伴隨著一聲鈴響,場上的決鬥就算是開始了,不過兩個人的水平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我認識的那個傢伙完全處於劣勢,在對手狂風暴雨的攻擊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他就被逼到了角落裡,拳頭如雨點一樣砸在他的身上。

  本以為他會就此認輸,因為在我看來他的掙扎毫無意義,雖然蜷縮身子護住了要害部位,但在這種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他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然而他卻咬著牙死死堅持著,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憤恨,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當年跪在王雪琪面前苦苦哀求的自己。

  直覺告訴我,他來這裡打黑拳是有原因的。

  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擂台邊,我聲音平靜的對他說道:「認輸吧,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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