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致命的猜疑
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林棲鶴一語道破玄機，說不緊張是假的，不過我卻沒有慌亂，瞥了眼臉色已經有些不善的森哥，我鎮定道：「鶴哥，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說我給條子通風報信，你有證據是我出賣了文哥嗎？」
「沒有。」
本以為我是有什麼疏忽被林棲鶴抓住了把柄，卻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非常痛快的搖了搖頭，他捻動著手裡的佛珠，搖了搖頭道：「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不過在出事之前，文哥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裡面是什麼內容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你也是知道他哪天要走貨的人之一對不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從來沒有向森哥坦白過這件事吧？」
我沉默不語，其實在接到半世流離給我下達任務的時候，因為時間倉促，我的計劃並沒有考慮那麼周全，通過一點容易讓人意識錯亂的藥粉，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下，我成功的套取了文哥走貨的時間，而且當時在場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還竊喜自己的天衣無縫，沒想到文哥會在某個電話里向林棲鶴提起這件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現在一下子就落入了非常被動的局面。
森哥把視線轉向我，沉聲問道：「小天，阿鶴說的可都是真的？」
「沒錯，我確實是知道文哥哪天走貨。」我咬牙點點頭道，事到如今，僅為林棲鶴之前和我完全不認識的緣故，他似乎根本沒有刻意針對我的理由，既然已經擺出了一副為森哥「除害」的架勢，如果我在這個問題上仍然嘴硬否認的話，反而會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森哥眯起眼睛，道：「為什麼你之前不說？」
「因為上位的機會千載難逢。」
我平靜的說道：「森哥，你也是走南闖北過來的，應該知道當上大哥有多難，我在紙醉金迷那種地方混了五六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那樣一個機會，換成是任何人，恐怕當時都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來吧，誰願意眼睜睜的看到煮熟的鴨子飛走？」
「確實，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林棲鶴表示贊同的點點頭，然而話鋒一轉，他又說道：「可是誰又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就算是我出賣了文哥，可我又不是森哥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未卜先知自己之後會取代文哥的位置？那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也許沒有好處就是最大的好處呢？」
林棲鶴大有深意的看著我，說道：「如果你根本就是條子安插進來的人，一切就能解釋通了。」
「鶴哥，血口噴人也要有個限度，我還是那句話，你有證據嗎？」我陰惻惻的說道。
「如果我有證據，現在還會和你說這些廢話？」
林棲鶴把頭轉向森哥，說道：「老大，雖然我手上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是你也清楚，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了，哪次懷疑的事情沒有應驗過？這次也不會例外，我敢肯定這個洛天絕對有問題！」
森哥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用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幾遍，沉吟了片刻，他緩緩開口道：「阿鶴，不是我不相信你，當初我讓小天上位確實是臨時起意，如果他能提前算到這一點，未免也就太神了吧，至於你說小天是條子安插過來的人，我就更不相信了，現在全省掃毒的風聲那麼緊，可是我的工廠還好端端的在那裡，而且他當初可是跟秦五爺那個叫張玄的手下拼過命，他對我這麼忠心，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
說實話，其實在森哥說這番話的時候，我覺得非常驚訝，因為話語裡的客氣實在是太明顯了，由此可見林棲鶴在他心目中確實有著非常重的分量，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林棲鶴確實是個非常難纏的角色，要知道這傢伙以前可是一直呆在奧城，只是憑藉文哥打過的一次電話和一些微不足道的蛛絲馬跡就把事實的真相推斷個差不多，哪怕就算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他未免也太可怕了一些。
「敏感不敏感，試過就知道了。」
林棲鶴似乎是早有準備，他衝著岩哥說道：「岩哥，麻煩你了。」
岩哥瞥了我一眼，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走了出去，正當我疑惑林棲鶴葫蘆里究竟在賣什麼藥的時候，岩哥又走進了內堂，不過在他手裡還拎著一個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並且嘴上封著膠布眼睛被眼罩遮住的傢伙。
撲通！
岩哥把那傢伙扔在我們中間，緊接著他又掏出一把手槍遞給到了我的面前。
「要確定你到底是不是條子安插進來的人，這其實一點都不難。」
林棲鶴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他指了指地上的傢伙，說道：「這個人是條子的臥底，之前在萊城這地方可是壞了很多森哥的好事，你說自己對森哥忠心不二，我想你應該清楚自己該怎麼辦吧？」
我表面上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接過了岩哥遞給我的手槍，可是心裡卻非常焦躁，退一萬步說，就算地上那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傢伙不是半世流離之前所說的前輩，只要他是一個警察，如果真的死在我的手上，這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然而面對這種棘手的情況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林棲鶴下的可是一個死局，如果不開槍打死那個傢伙的話，恐怕我今天根本就走不出這裡了。
沒辦法了，與其兩個人一起死，倒不如留下一個人活著，經過短暫而又劇烈的思想鬥爭以後，我慢慢站起身來，打開手槍的保險頂在地上那個傢伙的腦袋上，看著他不斷劇烈掙扎並且發出「嗚嗚」的聲音，我盯著林棲鶴冷笑道：「我不開槍，你是不是就不放心？」
（放心吧兄弟，今天算我對不住你，等到時機成熟以後，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在心裡默念著這句話，不等林棲鶴回答，我就猛然扣下了扳機。
啪！
手槍發出了一聲撞針的輕響，然而地上的人卻安然無恙。
槍里沒有子彈？！
愣了一下之後，我不禁在心裡生出一股怒意，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明顯了，一切都是林棲鶴為了試探我而設下的圈套！
「很意外，你竟然會真的開槍。」林棲鶴輕輕嘆息道，看起來對於這樣的結果非常失望。
我沒有再理會這個一見面就對我充滿敵意的男人，把槍丟還給依舊面無表情的岩哥，我轉過頭看著森哥，緩緩開口道：「森哥，你現在放心了？」
森哥瞥了一眼林棲鶴，輕聲道：「阿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棲鶴搖了搖頭，固執道：「就算如此，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你啊你啊，還是和以前一個樣，不過我看你這次倒是真的冤枉好人了。」
森哥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我說道：「小天，阿鶴一向喜歡疑神疑鬼，今天發生的事情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其實我已經看出來了，在林棲鶴表明懷疑我之後，森哥就變得有些對我不信任起來，林棲鶴固然是設了一個局來詐我，不過這絕對是經過森哥同意的，不得不承認在場的這幾個人都具有演員天賦，雖然我很氣憤，可是森哥已經打了圓場，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裝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回到了座位上。
「阿岩，這個傢伙就交給你處理吧。」
森哥吩咐了一句，岩哥又把那個地上那個傢伙拎了出去，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林棲鶴口中所謂的警察臥底根本就是在撒謊，那傢伙八成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森哥的事情才被拿來廢物利用罷了。
「我還有事，先回奧城了。」
林棲鶴站起身來，他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小天哥，我勸你以後做事情還是小心一點，如果被我抓到什麼把柄，下次你可就沒有今天這麼幸運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林棲鶴又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才邊搖扇子邊走了出去。
內堂里只剩下我和森哥兩個人，沉默了片刻，我冷不丁的開口說道：「森哥，不如我還是別當這個大哥了，紙醉金迷那地方其實挺好的，乾脆我還是回去專心致志幫你看場子吧。」
「怎麼，這就覺得心寒了？」
森哥冷哼了一聲，道：「小天，也許今天的事情確實讓你受了委屈，不過我並什麼好愧疚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解釋什麼，等有一天你坐到了我這個位置，自然就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對不起了森哥，我剛才不該向你抱怨。」
其實我剛才那番聽上去賭氣的話只是裝裝樣子而已，為的就是試探森哥，就目前來看，雖然我算是涉險過關了，可是他並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疑慮，我咬了咬牙，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主動坦白道：「森哥，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瞞著你，不過在告訴你之後，我希望你能暫時幫我保守秘密。」
「哦？什麼事情？」森哥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道：「秦暮雪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是秦五爺的女兒。」
「沒有。」
本以為我是有什麼疏忽被林棲鶴抓住了把柄，卻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非常痛快的搖了搖頭，他捻動著手裡的佛珠，搖了搖頭道：「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不過在出事之前，文哥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裡面是什麼內容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你也是知道他哪天要走貨的人之一對不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從來沒有向森哥坦白過這件事吧？」
我沉默不語，其實在接到半世流離給我下達任務的時候，因為時間倉促，我的計劃並沒有考慮那麼周全，通過一點容易讓人意識錯亂的藥粉，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下，我成功的套取了文哥走貨的時間，而且當時在場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還竊喜自己的天衣無縫，沒想到文哥會在某個電話里向林棲鶴提起這件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現在一下子就落入了非常被動的局面。
森哥把視線轉向我，沉聲問道：「小天，阿鶴說的可都是真的？」
「沒錯，我確實是知道文哥哪天走貨。」我咬牙點點頭道，事到如今，僅為林棲鶴之前和我完全不認識的緣故，他似乎根本沒有刻意針對我的理由，既然已經擺出了一副為森哥「除害」的架勢，如果我在這個問題上仍然嘴硬否認的話，反而會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森哥眯起眼睛，道：「為什麼你之前不說？」
「因為上位的機會千載難逢。」
我平靜的說道：「森哥，你也是走南闖北過來的，應該知道當上大哥有多難，我在紙醉金迷那種地方混了五六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那樣一個機會，換成是任何人，恐怕當時都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來吧，誰願意眼睜睜的看到煮熟的鴨子飛走？」
「確實，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林棲鶴表示贊同的點點頭，然而話鋒一轉，他又說道：「可是誰又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就算是我出賣了文哥，可我又不是森哥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未卜先知自己之後會取代文哥的位置？那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也許沒有好處就是最大的好處呢？」
林棲鶴大有深意的看著我，說道：「如果你根本就是條子安插進來的人，一切就能解釋通了。」
「鶴哥，血口噴人也要有個限度，我還是那句話，你有證據嗎？」我陰惻惻的說道。
「如果我有證據，現在還會和你說這些廢話？」
林棲鶴把頭轉向森哥，說道：「老大，雖然我手上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是你也清楚，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了，哪次懷疑的事情沒有應驗過？這次也不會例外，我敢肯定這個洛天絕對有問題！」
森哥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用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幾遍，沉吟了片刻，他緩緩開口道：「阿鶴，不是我不相信你，當初我讓小天上位確實是臨時起意，如果他能提前算到這一點，未免也就太神了吧，至於你說小天是條子安插過來的人，我就更不相信了，現在全省掃毒的風聲那麼緊，可是我的工廠還好端端的在那裡，而且他當初可是跟秦五爺那個叫張玄的手下拼過命，他對我這麼忠心，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
說實話，其實在森哥說這番話的時候，我覺得非常驚訝，因為話語裡的客氣實在是太明顯了，由此可見林棲鶴在他心目中確實有著非常重的分量，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林棲鶴確實是個非常難纏的角色，要知道這傢伙以前可是一直呆在奧城，只是憑藉文哥打過的一次電話和一些微不足道的蛛絲馬跡就把事實的真相推斷個差不多，哪怕就算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他未免也太可怕了一些。
「敏感不敏感，試過就知道了。」
林棲鶴似乎是早有準備，他衝著岩哥說道：「岩哥，麻煩你了。」
岩哥瞥了我一眼，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走了出去，正當我疑惑林棲鶴葫蘆里究竟在賣什麼藥的時候，岩哥又走進了內堂，不過在他手裡還拎著一個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並且嘴上封著膠布眼睛被眼罩遮住的傢伙。
撲通！
岩哥把那傢伙扔在我們中間，緊接著他又掏出一把手槍遞給到了我的面前。
「要確定你到底是不是條子安插進來的人，這其實一點都不難。」
林棲鶴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他指了指地上的傢伙，說道：「這個人是條子的臥底，之前在萊城這地方可是壞了很多森哥的好事，你說自己對森哥忠心不二，我想你應該清楚自己該怎麼辦吧？」
我表面上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接過了岩哥遞給我的手槍，可是心裡卻非常焦躁，退一萬步說，就算地上那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傢伙不是半世流離之前所說的前輩，只要他是一個警察，如果真的死在我的手上，這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然而面對這種棘手的情況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林棲鶴下的可是一個死局，如果不開槍打死那個傢伙的話，恐怕我今天根本就走不出這裡了。
沒辦法了，與其兩個人一起死，倒不如留下一個人活著，經過短暫而又劇烈的思想鬥爭以後，我慢慢站起身來，打開手槍的保險頂在地上那個傢伙的腦袋上，看著他不斷劇烈掙扎並且發出「嗚嗚」的聲音，我盯著林棲鶴冷笑道：「我不開槍，你是不是就不放心？」
（放心吧兄弟，今天算我對不住你，等到時機成熟以後，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在心裡默念著這句話，不等林棲鶴回答，我就猛然扣下了扳機。
啪！
手槍發出了一聲撞針的輕響，然而地上的人卻安然無恙。
槍里沒有子彈？！
愣了一下之後，我不禁在心裡生出一股怒意，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明顯了，一切都是林棲鶴為了試探我而設下的圈套！
「很意外，你竟然會真的開槍。」林棲鶴輕輕嘆息道，看起來對於這樣的結果非常失望。
我沒有再理會這個一見面就對我充滿敵意的男人，把槍丟還給依舊面無表情的岩哥，我轉過頭看著森哥，緩緩開口道：「森哥，你現在放心了？」
森哥瞥了一眼林棲鶴，輕聲道：「阿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棲鶴搖了搖頭，固執道：「就算如此，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你啊你啊，還是和以前一個樣，不過我看你這次倒是真的冤枉好人了。」
森哥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我說道：「小天，阿鶴一向喜歡疑神疑鬼，今天發生的事情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其實我已經看出來了，在林棲鶴表明懷疑我之後，森哥就變得有些對我不信任起來，林棲鶴固然是設了一個局來詐我，不過這絕對是經過森哥同意的，不得不承認在場的這幾個人都具有演員天賦，雖然我很氣憤，可是森哥已經打了圓場，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裝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回到了座位上。
「阿岩，這個傢伙就交給你處理吧。」
森哥吩咐了一句，岩哥又把那個地上那個傢伙拎了出去，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林棲鶴口中所謂的警察臥底根本就是在撒謊，那傢伙八成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森哥的事情才被拿來廢物利用罷了。
「我還有事，先回奧城了。」
林棲鶴站起身來，他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小天哥，我勸你以後做事情還是小心一點，如果被我抓到什麼把柄，下次你可就沒有今天這麼幸運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林棲鶴又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才邊搖扇子邊走了出去。
內堂里只剩下我和森哥兩個人，沉默了片刻，我冷不丁的開口說道：「森哥，不如我還是別當這個大哥了，紙醉金迷那地方其實挺好的，乾脆我還是回去專心致志幫你看場子吧。」
「怎麼，這就覺得心寒了？」
森哥冷哼了一聲，道：「小天，也許今天的事情確實讓你受了委屈，不過我並什麼好愧疚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解釋什麼，等有一天你坐到了我這個位置，自然就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對不起了森哥，我剛才不該向你抱怨。」
其實我剛才那番聽上去賭氣的話只是裝裝樣子而已，為的就是試探森哥，就目前來看，雖然我算是涉險過關了，可是他並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疑慮，我咬了咬牙，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主動坦白道：「森哥，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瞞著你，不過在告訴你之後，我希望你能暫時幫我保守秘密。」
「哦？什麼事情？」森哥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道：「秦暮雪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是秦五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