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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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傻子,聽到這番別有深意的話,我一下子就明白盧員外今晚安排這場所謂重頭戲的別有用心,瞥了眼下面擂台上又咬牙站起身來的陳陸年,我輕聲嘆息道:「盧爺,我看還是到此為止吧,扎卡你留下,我買陳陸年一條活命如何?」

  「當然可以,不過說買就免了,一條廢物而已,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盧員外揮了揮手,旁邊的劉三刀立刻會意的拿出了對講機,他低聲說了兩句,擂台賽上戴著耳機的主持人就立刻叫停了比賽,對於這種突發情況,扎卡顯然非常不滿,他直接走到主持人面前大吼大叫,不過在後者短促的解釋了兩句之後,這個泰國佬就安安分分的走下了擂台。

  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盧員外笑眯眯的說道:「小天哥,你這個人很不誠實,說好了要跟我合作,你先是去見森哥也就算了,畢竟你是他的小弟,我不說什麼,可是你又去見了秦五爺,這是什麼意思?」

  我眼皮微微一跳,冷聲道:「你派人跟蹤我?」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得知是盧員外指使阿亮那個混混頭子砸了我的碧海雲天以後,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麼搞死他,從最開始腦海中顯現出的基本雛形到最後逐步完善的計劃,我幾乎各個環節都想到了,可是正所謂百密一疏,我萬萬沒料到盧員外會在和我見面之後派人跟蹤,他竟然對我這兩天去過哪裡和見過什麼人完全了如指掌。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儘管現在的情況對我非常不利,但我還是暗自慶幸不已,好在柳卿瑜這兩天非常忙,如果我們見面被盧員外發現的話,那可就真的是壞大事了。

  心神電轉間,我儘量讓自己臉不紅心不跳的問心無愧,同時暗暗思索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合理藉口來搪塞盧員外。

  「小心駛得萬年船。」

  盧員外輕輕端起茶杯,笑呵呵道:「如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就走不出這裡了。」

  我看了看盧員外身旁虎視眈眈的劉三刀,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去見秦五爺,是為了咱們倆之間的合作。」

  盧員外哈哈大笑道:「是我聽錯了,還是你把我當傻子,你去找秦五爺談咱們之間的合作?」

  「我剛才已經說了,關於咱們倆的合作,我想換一種方式。」

  我平靜說道:「森哥進貨的麻黃草一直都是那些,目前製毒的技術人員已經非常成熟,每次的出貨量都相差無幾,在這種情況下,我想偷拿出一點貨來給你是近乎不可能的,一旦被森哥發現,我就是死路一條,所以我打算跟供應麻黃草的那些傢伙談一談,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多拿點貨,這樣一來你只管出錢就行,我出人和原材料,我們就可以悶聲發大財了。」

  有件事情其實我非常清楚,別看盧員外一副有恃無恐根本不怕森哥的樣子,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盧員外的膽子是很大不假,然而森哥畢竟不是阿亮那種小蝦米,我敢肯定盧員外也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果然如我想像的那樣,聽我說完另外一種合作方式以後,盧員外的眼睛一亮,不過也只是瞬間而已,他冷哼了一聲道:「你的如意算盤是很好,可是這和秦五爺有什麼關係?」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我笑呵呵的說道:「起碼在萊城,這個麻黃草原材料的供應方只信任秦五爺,當初森哥也是通過他才共享了這個進貨渠道,不過每個月的配額是固定的,你可以把秦五爺理解成是總代理,如果得不到他的同意,我沒辦法進更多的貨。」

  雖然這只是我為臨時想出的說辭而胡說八道,不過我卻不怕盧員外去向秦五爺求證,就算之前沒有見過面,有關自己核心生意的秘密,秦五爺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告訴盧員外?

  「所以你就約了秦五爺見面?」

  盧員外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道:「你和他的恩怨人盡皆知,他怎麼可能幫這個忙?」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我陰惻惻的說道:「盧爺想必也應該知道秦五爺那個被我廢掉一隻手的兒子目前在米國養傷,剛巧不巧,我那個秦經理以前就是在米國混的,這個女人雖說現在已經回來發展了,不過在那邊還留著一些人手,我的要求又不高,只要每次供貨多給我二百公斤,我不僅保證秦凱平安無事,還會想辦法幫他兒子找更好的醫療團隊,盧爺,你也是有兒女的人,咱們將心比心,如果換成是你的話,你會拒絕這樣的條件嗎?」

  「確實不會。」

  盧員外輕輕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似乎是相信了我的這番說辭,他話鋒一轉道:「小天哥,二百公斤麻黃鹼能生產多少冰-毒?」

  「四十公斤左右。」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能把貨全都賣掉,利潤大概有一千萬。」

  「這麼多?」

  盧員外毫無形象的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乾淨的地板上,恨恨道:「他媽的,難怪秦五爺這些年不聲不響,如果不是他兒子跳出來嘚瑟,我都不知道原來搞毒品有這麼暴利,還是小天哥講義氣,你直接說麻黃草這條線多少錢吧,我全出了!」

  「盧爺還真是大方,可惜這個渠道我可不想給你。」我輕笑了一聲道,雖然我所說的一切都是胡亂編造的,但我還是不能答應盧員外的這個要求,他把話說的看似豪爽,實際上卻是在把我當傻子,假如真的把進貨渠道共享給他了,冰毒的製作方法那麼容易,只要找到一個稍微懂化學而且還不怕死的,盧員外就可以自立門戶,為了演戲逼真,我非常果斷的拒絕了他。

  「小天哥這麼做就一點誠意都沒有了吧?」

  盧員外沉聲道:「沒有進貨渠道,我折騰了半天和自己拿錢直接買成品有什麼區別?」

  「確實沒什麼區別,不過盧員外最初和我談合作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我嗤笑了一聲道:「怎麼,現在一聽說我每個月能多進二百公斤麻黃草,你就動歪心思了?」

  「小天哥,不要把話說那麼難聽嘛!」

  盧員外打了個哈哈,說道:「既然我們都是誠心合作,我看有些東西就不要分那麼清楚了吧,傷了和氣多不好?」

  「這不是傷和氣的問題。」

  我陰惻惻的笑道:「盧爺,咱們這次的合作對你來說是發財,可是對我來說卻是在玩命,這條渠道就相當於是我的護身符,萬一要是被森哥發現了,到時候你不會丟下我不管吧?」

  其實在做出要過來再見盧員外一面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就已經想清楚該怎麼製造出一種我鐵了心要跟他合作的假象,貪心是不可能了,因為盧員外已經定了五五開的分成,這是一個很公平的分配方式,我要是表現的再貪得無厭反而會適得其反,所以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讓盧員外深信不疑。

  說是給自己留條後路也好,說是威脅盧員外也罷,只要我擺出一副要把麻黃草進貨渠道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的假象,就等於是掐住了他想沾染毒-品生意的命脈,這才是兩個互相都不信任的人最應該採取的合作方式。

  「小天哥真會開玩笑,你在道上也混這麼長時間了,我是那種人嗎?」盧員外哈哈大笑道,不過我卻注意到他眼中閃過一抹戾色,看來對於我的這種合作方式非常不滿,只是因為沒有辦法,他才暫時選擇忍氣吞聲罷了。

  我幾乎可以肯定,以盧員外陰險狡詐的性格,他從一開始提出要跟我合作的時候就絕對不只是他所說的那麼簡單,既然我已經將計就計的把信息透露了出來,他當然不會甘心受我掣肘,所以在我下次和麻黃草原材料供應方派來的人接觸之前,盧員外絕對不會輕舉妄動,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內我的安全問題就不用擔心了。

  既然今晚來見盧員外的目標已經達成了,我自然沒有繼續留在這裡喝茶的理由,不過在向他告別之後,我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等在了羽毛球館的門口。

  不出我所料,僅僅是十幾分鐘之後,陳陸年就捂著自己軟綿綿的左胳膊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痛苦和沮喪的神色。

  「陳先生請留步。」我喊了一聲,快步走到了陳陸年的身邊。

  「你是誰?」

  陳陸年微微有些警惕的看著我,問道:「找我又有什麼事?」

  「我叫洛天,也是混道上的,算是您的後輩。」

  我恭恭敬敬的說道:「至於為什麼找您,剛才您在擂台上的表現我在盧爺的房間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您不嫌棄,不如來我身邊做事?」

  在這句話裡面我透露出了兩個信息,一個是我在道上的地位不低,否則也不會在盧員外的房間裡面當觀眾,另外一個就是我對他起了愛才之心,這在他已經被扎卡廢掉一隻手的情況下更加難能可貴。

  本以為陳陸年會答應我的請求,因為我在他臉上看到了幾分意動的神色,然而我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你的心意我領了,如果我的胳膊沒有被廢掉,就沖你今天這份誠心,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可是我現在與廢人無異,這事……就算了吧。」

  「先別忙著拒絕。」

  我輕聲說道:「不如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說不定……你的胳膊還有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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