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起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在協助組織上追回那尊國寶級銅鎏金佛像的時候,我就做好了洗脫內鬼嫌疑的打算,不過在替死鬼的人選上,我卻有些犯難。

  最開始我是打算讓老曹和阿寶替我背黑鍋的,可是思來想去之後,我覺得這樣不行。

  要知道林棲鶴早就已經像條瘋狗似的開始咬我了,而且還幾次三番的在眾人面前種下了我就是內鬼的種子,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肯定會藉此大做文章。

  老曹和阿寶畢竟不受我的待見,這不僅在我這個小集團內部幾乎人盡皆知,在林棲鶴那裡也不是什麼秘密,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本身今天走貨失敗並且被條子抓了個正著的事情就足以讓人起疑,假如老曹或者阿寶再被我變成替罪羊的話,很顯然我就成了最值得猜忌的對象,為了避免給自己找麻煩,我就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德子和趙青山的身上,畢竟我對這兩個人的器重有目共睹,「如果」我是內鬼的話,這在道理上顯然就有點說不通了。

  現在的德子和趙青山儼然已經成了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前者在三龍死後一躍成為我手下的頭號人物,而後者則是我身邊最忠實的鷹犬,二者之間原本很難取捨,可是考慮到趙青山的品性和忠誠度,再想了想文哥被我出賣的時候他還只是三龍手下的一個小人物,我不得已就只能選擇了德子。

  其實在萊城生活的這五六年時間裡面,除了半世琉璃和我單線聯繫之外,我偶爾也會收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之前打入德子體內的東西和柳卿瑜給我的簡易針劑幾乎差不多,不過裡面裝的卻是一種神經麻痹的毒素,據說好像是從雲海省原始森林的毒蛇體內提取出來的,通過肌肉注射之後能在短短兩秒內讓人暫時失去語言能力和行動能力,我以此造成了德子放棄逃跑主動被警方抓住的假象,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把內鬼的罪名栽贓在他的頭上了。

  快艇在海上行駛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我們在位於郊區的一個淺灘上登錄了,看了看驚魂未定的老曹和阿寶等人,我沒有過多猶豫就給森哥打過去了電話,聽說我們遭遇了警方的突然襲擊,不僅貨被收繳了,而且帶過去的人手還損失慘重,森哥頓時大發雷霆,質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說道:「大意了,我沒想到隱藏的內鬼竟然是德子,剛才在我們撤退的時候,他沒跟我們一起走,估計現在已經被條子保護起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森哥又問道:「除了德子以外,有沒有被條子抓到活口?」

  「天太黑,我也不清楚。」

  我苦笑著說道:「森哥,沒想到我這張烏鴉嘴還真應驗了,本來我已經想到了很多退路來應對突發情況,可是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德子有問題,如果不是留了個心眼另外備了一艘快艇以防萬一,估計我們剩下這幾個人今天也全都交代到那了。」

  「你沒事就好。」

  森哥略顯幾分關心的問道:「你們在哪裡,我這就派人過去接你們。」

  「郊區療養院這邊的淺灘上。」我回答了一句,不過在放下電話以後,我沒來由的想到了之前在珊瑚碼頭突然出現並且大喊條子來了的人,隱隱約約的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頭,再聯想到岩哥昨天晚上對我似有若無的懷疑,我突然就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看看左右無人,我故意走遠了一些,然後就撥通了柳卿瑜的緊急聯絡號碼,如果我真的發生什麼意外,起碼在萊城這個地方,我目前能指望的就只有這個女人了。

  ……

  ……

  森哥的動作很快,我們在淺灘上呆了還不到半個小時,一輛路虎和兩輛七座的商務別克就停在了不遠處的公路上,有些意料之外但似乎也是預料之中的,岩哥一馬當先就從車子上跳了下來,先是問問我們怎麼樣,他就面無表情的說道:「其他人去後面的商務車裡面,小天,你坐我的車。」

  我沉默著點點頭,對於這樣的安排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不過在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以後,從岩哥發動車子開始,直到已經上路行駛了二十多分鐘,這個男人都是一言不發的目視前方,雖說岩哥平常也是不苟言笑,但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似的。

  氣氛詭異。

  車子駛入市區之後,前面的兩輛商務車在一個十字路口的地方右轉,可是岩哥卻並沒有跟上,眼瞅著車子選擇了直行,我心裡微微一沉,但嘴上卻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岩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是森哥要見我嗎?」

  岩哥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說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聽到岩哥這樣說,我心裡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把頭轉向窗外,望著外面得街景不斷後退,我腦海中把這次配合組織上行動的前前後後都飛快的過了一遍,可是除了那枚彈殼之外,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紕漏的地方,就算森哥和岩哥懷疑我和今晚警察到珊瑚碼頭的事情有聯繫,我自信也絕對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可是想歸想,就像人永遠看不到自己的後腦勺一樣,在岩哥對我態度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情況下,我心裡也有些打鼓。

  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經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我突然有種拉開車門逃跑的衝動,不過這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我馬上就按捺住了這種想法。

  如果現在逃跑的話,那就標誌我的任務前功盡棄,在萊城這個地方潛伏了五六年,我當然不會甘心,而且現在開車的可是岩哥,我就算跑大概也跑不掉,相反這種心裡有鬼的行為還徹底暴-露了自己,所以在經過劇烈的心理鬥爭之後,我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先看看呆會什麼情況再說。

  岩哥開著車子順著外環公路一直開了半個小時,最後來到了一個養豬的屠宰場裡面,車子剛剛停下,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走進廠房以後,森哥已經坐在兩條屠宰線中間的椅子上等著了,旁邊還站著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年輕男子。

  這個傢伙的身高撐死也就一米七左右,體態瘦小,可是看上去卻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彪悍氣焰,明明是大半夜的,然而就算是廠房裡面燈火通明,這貨居然還戴著一副墨鏡,雖然遮擋住了大半張臉,但我還是隱隱約約覺得在哪裡見過的樣子。

  在來到森哥面前以後,岩哥並沒有像往常一眼站到自己老闆的旁邊,而是在我身後大概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看樣子就像是怕我逃跑一般,這更加重了心裡的不安,不過我還是假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像往常一樣走到森哥旁邊,我微微恭敬著打招呼道:「森哥。」

  「洛天,你剛才在電話里說,德子就是內鬼?」森哥似笑非笑著看著我道,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叫我小天,而是破天荒的直呼其名,這種疏遠感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我不能保證肯定是他,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我硬著頭皮解釋道:「昨天在你面前我就已經說過了,方關長那邊的事情確實有些詭異,所以我猜測今晚走貨不安全,為此我和德子在一起制定了詳細的計劃,裡面包括了我們能想到的所有突發情況和退路,可是在我們準備撤退的時候卻遭到了條子的襲擊,珊瑚碼頭那個地方你是知道的,通往主路確實只有正門,小路卻有好幾條,如果不是德子走漏了風聲,條子怎麼可能會未卜先知?」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遇到條子有行動,從哪條路撤退就只有你和德子知道?」森哥淡淡的問道。

  「沒錯。」

  我點了點頭,又強調道:「當時我確實懷疑德子不假,可是情況緊急,而且我平常對他又非常器重,我也不願意相信是他先後出賣了文哥和我,只是認為有條子堵後路不過是個巧合,但是在海邊已經有快艇可以全身而退的情況下,德子卻沒跟我們一起走,而且條子把他像是自己人一樣扶起來是另外幾個兄弟們親眼所見,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看未必吧。」

  森哥笑眯眯的說道:「知道所有事情的可不只是德子,比他知道更多的不恰恰就是你嗎?呵呵,實話跟你說吧,當時在碼頭上告訴你們條子來了的人就是我旁邊這位,洛天,你把一切都算好了,唯獨沒想到這一點吧?」

  我眼皮猛然一跳,再度瞥了眼那個戴墨鏡的男子,我把視線轉回到了森哥的身上,沉聲說道:「森哥,你懷疑我我?」

  「不是我懷疑你,而是你有事瞞著我。」

  森哥陰狠的看著我道:「殺了劉三刀的明明另有其人,如果我沒有猜錯,是條子派人幫了你的忙吧,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們為什麼要幫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