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談判專家
「洛天，你個王八蛋還他媽的有臉來見我？！」德子怒氣沖沖道，他說著就猛的一拍桌子要掙扎著站起來，如果不是被鐐銬束縛住了手腳，我敢肯定他一定會過來揍我。
「德子，先別激動。」
我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氣憤，甚至恨不得殺了我，可是這有什麼用呢？我們不如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呵，我和你這種出賣兄弟的人還他媽有什麼好談的？」德子冷笑道。
「出賣兄弟？」
我斜眼看著德子，說道：「這話有語病吧，我從來就沒拿你們當過兄弟，又怎麼能說出賣呢？」
「你——」
德子指著我的鼻子，他似乎是想辯駁什麼，但最後還是頹然的嘆了一口氣，他輕聲說道：「有煙嗎？」
我掏出香菸給德子點燃一根，只是狠狠的嘬了幾大口，那根煙就見底了，德子扔掉煙屁，瓮聲瓮氣道：「再來一根。」
我把剩下的大半包香菸和打火機一起放在了德子面前的小桌子上，說道：「都給你吧，想抽就自己點。」
「謝謝。」
德子又點燃了一根香菸，不過可能是因為剛才那根煙已經解決了他的菸癮，德子這次倒是慢悠悠的抽了起來，重重的從鼻子和嘴巴里呼出一口煙氣，他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愛搭不理道：「說吧，想談什麼？」
「我想談什麼倒是不著急，但是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的問題想問我對不對？」我笑呵呵的說道。
其實談判這種東西是很講究技巧和語言藝術的，德子現在可是對我抱著一種反感和敵視的情緒，我問什麼也是白搭，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先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而在這個完全被組織上控制的房間裡，不管他問什麼，我都可以如實的回答，這樣就會在德子腦海里潛移默化的植入一種我抱有誠意的印象，到時候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樣說不定就能從德子的嘴裡得到一些我想要的東西出來。
「切，說的就好像無論我問什麼你都能回答我一樣。」德子不屑道。
我微微一笑，說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德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條子？」
「不是。」
我搖了搖頭，不等德子繼續追問，我主動解釋道：「準確來說，我是一個線人，不過和一般被臨時策反的線人還不一樣，我是受到警方專門培養的，早在五六年之前來到這個城市裡，我的任務就是打入森哥的犯罪集團獲取證據和成員名單，為的就是把這顆危害社會的毒瘤一網打盡，但即便是如此，德子，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如果不是因為萬不得已，我真沒打算出賣你。」
「得了吧，現在假惺惺的和我說這些，上墳燒報紙，你他媽糊弄鬼呢？」
德子鄙夷了一句，道：「這麼說來，出賣文哥的也是你了？所以你才假意器重我，目的就是讓我變成你的替死鬼？」
「出賣文哥的確實是我。」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在替死鬼這件事情上，我真的不是有意讓你背黑鍋，我最開始選擇的人是三龍，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甘心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被我半路打劫，所以我才在他想除掉我的時候推波助瀾，可惜林棲鶴實在是太聰明了，所以我才選擇了既對我忠心而且又被我視為左膀右臂的你，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洛天，都他媽到這個時候了，你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他媽有意思嗎？」
德子咬牙切齒道：「虧著我之前還一心一意的想著跟你出人頭地，也他媽的是我瞎了眼，早知道會有今天，當時在同口的時候，我真他媽的應該幫著三龍一起弄死你。」
「德子，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覺得當時我沒有把這種可能性考慮在內嗎？如果你真有那麼聰明，今天我在這裡見到的也就不會是你了。」我淡淡的笑道，其實我那個時候對德子和趙青山都不是百分百的相信，畢竟那只是一次「考驗」而已，即便是這兩個人都臨時倒戈到三龍那邊也無所謂，憑我的本事再加上一把手槍，我也有自信殺出一條血路逃出生天。
當然了，如果不是德子出言不遜，我也不會說這種瞧不起人的話，在他的腦海中植入誠意是一回事，讓他覺得自己一直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要讓德子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才有可能讓他覺得在我面前如何掙扎都沒有任何意義。
「你——」
似乎是被我說中了痛處，德子頓時漲紅了臉，不過他顯然是無法辯解什麼，乾脆轉移道：「那文哥呢，你當初怎麼就能肯定自己可以通過出賣他來取而代之？」
「我出賣他是因為當時要走的貨裡面恰好有一件不允許流落到國外的文物，可惜森哥提前收到了風聲，雖然文哥死了，但是那批貨卻回到了森哥手裡。」
我攤了攤手道：「所以我只是陰差陽錯才當上了你們的大哥，不過對我來說卻正中下懷，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機遇，我也不會接觸到這麼多核心的東西，可惜的是森哥這次走的貨裡面又包括了那件文物，我畢竟是主事人，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我就只能讓你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最信任的手下來當替死鬼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德子哈哈大笑道：「洛天，老子沒聽錯吧，你親手把我送到了這裡來，還他媽的大言不慚是為了我好？」
我微微一笑，說道：「起碼你還活著，不是嗎？」
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皺起眉頭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用平靜的語氣道：「老曹和阿寶已經死了，如今在你們四個人裡面就只有你還活著，難道你不應該感覺慶幸嗎？」
「老曹和阿寶死了？」
德子微微一愣，連忙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雖然你成功變成了內鬼，可是有些事情並沒有按照我預想的方向發展，具體怎麼回事我就不細說了，總之我現在已經不是幫森哥打理這門生意的負責人了，要怪也就怪老曹和阿寶人心不足蛇吞象，安分守己也就算了，他們兩個偏偏在碧海雲天重新開業的時候過來添堵，意思是讓我把你留下的場子和人都交給他們，否則就威脅要把碧海雲天再砸一遍，本來在同口的時候我都已經放過他們一馬了，你說我還能饒過他們第二回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把他們兩個都弄死了。」我風輕雲淡的說道。
「呵呵，老曹也好阿寶也罷，本身我們之間就互相不對付，他們兩個死就死了唄。」德子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是嗎？」
我從德子面前原本屬於我的那包煙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吞雲吐霧道：「德子，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是警方的人，那麼你就應該明白一件事情，無論森哥有多麼牛逼，起碼在華夏國這個地方，他都無法和警方抗衡，更不可能對抗國家機器，所以他的結局是已經註定了的，區別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只要你還跟著他混，要麼是被仇家或者是利益衝突搞死，要麼就是跟著森哥一起被警方一鍋端，你都做了什麼事情自己清楚，到時候被判死刑吃槍子也是個死，可是現在呢，雖然你失去了自由，但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起碼你現在還活著，更何況你還有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才對。」
德子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呦呵，聽你這意思，我還得謝謝你把我送進來唄？」
「謝我就無所謂了，不過你總得為自己的家人考慮考慮吧。」我眯起眼睛說道。
「洛天，你他媽要是敢動我老婆孩子一根寒毛，除非我死了，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德子厲聲說道。
「我想你誤會了，要動你老婆孩子的可不是我，而是森哥。」
我擺了擺手示意德子冷靜，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有所不知，為了讓我繼續執行潛伏在森哥身邊獲取證據的任務，這次臨時收回那件文物的行動就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我們假借你這個已經被認定為內鬼所掌握的情況先抓了方關長，可是有關森哥的事情他卻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方關長在國外留學的兒子在森哥手裡，你好好想想吧，森哥既然能對方關長的家人動手，你的當然也能，毫不誇張的說，現在能幫你保護老婆孩子的就只有我，怎麼樣，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你都知道了，是坦白從寬還是抗拒從嚴，利弊我也都幫你分析過了，既然沒有選擇的餘地，你為什麼就不能放棄毫無意義的掙扎去為自己在外面的家人想想呢？」
「小天哥，就憑你這張嘴，你幹嘛還從事什麼職業線人的危險工作，不去當談判專家簡直是屈才了。」
低頭沉默了好幾分鐘以後，德子抬起頭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我道：「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德子，先別激動。」
我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氣憤，甚至恨不得殺了我，可是這有什麼用呢？我們不如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呵，我和你這種出賣兄弟的人還他媽有什麼好談的？」德子冷笑道。
「出賣兄弟？」
我斜眼看著德子，說道：「這話有語病吧，我從來就沒拿你們當過兄弟，又怎麼能說出賣呢？」
「你——」
德子指著我的鼻子，他似乎是想辯駁什麼，但最後還是頹然的嘆了一口氣，他輕聲說道：「有煙嗎？」
我掏出香菸給德子點燃一根，只是狠狠的嘬了幾大口，那根煙就見底了，德子扔掉煙屁，瓮聲瓮氣道：「再來一根。」
我把剩下的大半包香菸和打火機一起放在了德子面前的小桌子上，說道：「都給你吧，想抽就自己點。」
「謝謝。」
德子又點燃了一根香菸，不過可能是因為剛才那根煙已經解決了他的菸癮，德子這次倒是慢悠悠的抽了起來，重重的從鼻子和嘴巴里呼出一口煙氣，他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愛搭不理道：「說吧，想談什麼？」
「我想談什麼倒是不著急，但是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的問題想問我對不對？」我笑呵呵的說道。
其實談判這種東西是很講究技巧和語言藝術的，德子現在可是對我抱著一種反感和敵視的情緒，我問什麼也是白搭，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先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而在這個完全被組織上控制的房間裡，不管他問什麼，我都可以如實的回答，這樣就會在德子腦海里潛移默化的植入一種我抱有誠意的印象，到時候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樣說不定就能從德子的嘴裡得到一些我想要的東西出來。
「切，說的就好像無論我問什麼你都能回答我一樣。」德子不屑道。
我微微一笑，說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德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條子？」
「不是。」
我搖了搖頭，不等德子繼續追問，我主動解釋道：「準確來說，我是一個線人，不過和一般被臨時策反的線人還不一樣，我是受到警方專門培養的，早在五六年之前來到這個城市裡，我的任務就是打入森哥的犯罪集團獲取證據和成員名單，為的就是把這顆危害社會的毒瘤一網打盡，但即便是如此，德子，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如果不是因為萬不得已，我真沒打算出賣你。」
「得了吧，現在假惺惺的和我說這些，上墳燒報紙，你他媽糊弄鬼呢？」
德子鄙夷了一句，道：「這麼說來，出賣文哥的也是你了？所以你才假意器重我，目的就是讓我變成你的替死鬼？」
「出賣文哥的確實是我。」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在替死鬼這件事情上，我真的不是有意讓你背黑鍋，我最開始選擇的人是三龍，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甘心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被我半路打劫，所以我才在他想除掉我的時候推波助瀾，可惜林棲鶴實在是太聰明了，所以我才選擇了既對我忠心而且又被我視為左膀右臂的你，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洛天，都他媽到這個時候了，你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他媽有意思嗎？」
德子咬牙切齒道：「虧著我之前還一心一意的想著跟你出人頭地，也他媽的是我瞎了眼，早知道會有今天，當時在同口的時候，我真他媽的應該幫著三龍一起弄死你。」
「德子，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覺得當時我沒有把這種可能性考慮在內嗎？如果你真有那麼聰明，今天我在這裡見到的也就不會是你了。」我淡淡的笑道，其實我那個時候對德子和趙青山都不是百分百的相信，畢竟那只是一次「考驗」而已，即便是這兩個人都臨時倒戈到三龍那邊也無所謂，憑我的本事再加上一把手槍，我也有自信殺出一條血路逃出生天。
當然了，如果不是德子出言不遜，我也不會說這種瞧不起人的話，在他的腦海中植入誠意是一回事，讓他覺得自己一直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要讓德子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才有可能讓他覺得在我面前如何掙扎都沒有任何意義。
「你——」
似乎是被我說中了痛處，德子頓時漲紅了臉，不過他顯然是無法辯解什麼，乾脆轉移道：「那文哥呢，你當初怎麼就能肯定自己可以通過出賣他來取而代之？」
「我出賣他是因為當時要走的貨裡面恰好有一件不允許流落到國外的文物，可惜森哥提前收到了風聲，雖然文哥死了，但是那批貨卻回到了森哥手裡。」
我攤了攤手道：「所以我只是陰差陽錯才當上了你們的大哥，不過對我來說卻正中下懷，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機遇，我也不會接觸到這麼多核心的東西，可惜的是森哥這次走的貨裡面又包括了那件文物，我畢竟是主事人，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我就只能讓你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最信任的手下來當替死鬼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德子哈哈大笑道：「洛天，老子沒聽錯吧，你親手把我送到了這裡來，還他媽的大言不慚是為了我好？」
我微微一笑，說道：「起碼你還活著，不是嗎？」
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皺起眉頭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用平靜的語氣道：「老曹和阿寶已經死了，如今在你們四個人裡面就只有你還活著，難道你不應該感覺慶幸嗎？」
「老曹和阿寶死了？」
德子微微一愣，連忙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雖然你成功變成了內鬼，可是有些事情並沒有按照我預想的方向發展，具體怎麼回事我就不細說了，總之我現在已經不是幫森哥打理這門生意的負責人了，要怪也就怪老曹和阿寶人心不足蛇吞象，安分守己也就算了，他們兩個偏偏在碧海雲天重新開業的時候過來添堵，意思是讓我把你留下的場子和人都交給他們，否則就威脅要把碧海雲天再砸一遍，本來在同口的時候我都已經放過他們一馬了，你說我還能饒過他們第二回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把他們兩個都弄死了。」我風輕雲淡的說道。
「呵呵，老曹也好阿寶也罷，本身我們之間就互相不對付，他們兩個死就死了唄。」德子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是嗎？」
我從德子面前原本屬於我的那包煙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吞雲吐霧道：「德子，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是警方的人，那麼你就應該明白一件事情，無論森哥有多麼牛逼，起碼在華夏國這個地方，他都無法和警方抗衡，更不可能對抗國家機器，所以他的結局是已經註定了的，區別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只要你還跟著他混，要麼是被仇家或者是利益衝突搞死，要麼就是跟著森哥一起被警方一鍋端，你都做了什麼事情自己清楚，到時候被判死刑吃槍子也是個死，可是現在呢，雖然你失去了自由，但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起碼你現在還活著，更何況你還有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才對。」
德子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呦呵，聽你這意思，我還得謝謝你把我送進來唄？」
「謝我就無所謂了，不過你總得為自己的家人考慮考慮吧。」我眯起眼睛說道。
「洛天，你他媽要是敢動我老婆孩子一根寒毛，除非我死了，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德子厲聲說道。
「我想你誤會了，要動你老婆孩子的可不是我，而是森哥。」
我擺了擺手示意德子冷靜，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有所不知，為了讓我繼續執行潛伏在森哥身邊獲取證據的任務，這次臨時收回那件文物的行動就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我們假借你這個已經被認定為內鬼所掌握的情況先抓了方關長，可是有關森哥的事情他卻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方關長在國外留學的兒子在森哥手裡，你好好想想吧，森哥既然能對方關長的家人動手，你的當然也能，毫不誇張的說，現在能幫你保護老婆孩子的就只有我，怎麼樣，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你都知道了，是坦白從寬還是抗拒從嚴，利弊我也都幫你分析過了，既然沒有選擇的餘地，你為什麼就不能放棄毫無意義的掙扎去為自己在外面的家人想想呢？」
「小天哥，就憑你這張嘴，你幹嘛還從事什麼職業線人的危險工作，不去當談判專家簡直是屈才了。」
低頭沉默了好幾分鐘以後，德子抬起頭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我道：「說吧，你想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