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森哥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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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森哥召見,但我並沒有著急過去,而是先帶著路茗雨敲開了對面的房門,開門的自然是陳陸年,這個飽經滄桑的中年男人一向對住的地方沒有什麼要求,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能遮風擋雨就行,所以在買下這裡的房子之後,只是簡單的添置了一些日常的家電和家具,他就提前入住了。

  簡單的介紹過後,路茗雨就恭恭敬敬的淺笑道:「陳叔叔,以後就多麻煩您的照顧了,我現在還是個學生,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聽小天哥說你平常喜歡喝兩杯,那我每天給你買酒喝好不好?」

  陳陸年朗聲笑道:「哈哈哈,你這女娃娃的嘴還真甜,既然你有這份心思,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不過咱倆可提前說好了啊,我這把歲數就愛喝外面糧食釀造的散酒,酒精勾兌那玩意沒味,你到時候可別買錯了。」

  路茗雨立刻乖巧的點點頭道:「沒問題,我記下了。」

  陳陸年把目光轉向我,讚許道:「小天哥,你這選女朋友的眼光還真不錯,放心吧,除非我這把老骨頭死了,否則沒人能傷得了她!」

  「有陳叔這句話,我再說什麼就是矯情了,總之你多費心了。」我點了點頭道,別看陳陸年已經快六十歲了,但在經過蘇小枚的調養之後,他的胳膊不僅完全恢復過來,甚至連很多陳年舊傷也痊癒了,僅就身手和實戰經驗來說,起碼在萊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岩哥和黃瘸子手下的沈越之外,我想不出還有第三個人是陳陸年的對手,只要有他在,除非是遇到了特別棘手的情況,否則路茗雨的人身安全就不是問題。

  反正新買的兩套房子都是拎包就能入住,而且房產中介公司為了討好我這個財大氣粗的客戶還提前雇了保潔阿姨收拾完了衛生,我就讓路茗雨先回公寓取自己的東西,當然從這一刻起,陳陸年也進入了暗中保護她的角色,三個人一起下樓,等兩個人分別乘著自己的車子先後離開,我也鑽進了自己的瑪莎拉蒂裡面。

  一路風馳電掣,再次來到了幾天之前的海邊別墅里,依舊是四個人等在了裡面,不過其中一個倒不是上次見過的馬雲輝,而是換成了秦五爺,這個傢伙正像個熱鍋螞蟻似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當然這也很正常,他的絕大部分收入來源都是靠制-毒販-毒,如今支撐他這門生意的金三角地區麻黃草種植基地已經被周邊多國的聯合軍-事行動給打掉了,這就等於是被一雙手死死的卡住了脖子,秦五爺不著急上火才怪了。

  「哎呦,小天哥你可總算是來了。」

  見到我走進別墅,秦五爺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他趕緊拉過我的手胳膊,哭喪著臉道:「兄弟啊,這次我可是遇到了大麻煩,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一把。」

  「秦五爺,你先別著急,有事咱們慢慢說。」

  我坐在了沙發上,先是向森哥等人點頭示意算是打招呼,我就問秦五爺道:「剛才岩哥在電話里說咱們麻黃草的原材料渠道被切斷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五爺唉聲嘆氣道:「這不是上個月我這裡快沒有料頭了嘛,我就聯繫那邊的人送貨,本來已經說好了前幾天交易,結果到日子了卻遲遲沒有動靜,我打電話也打不通,眼瞅著就要斷糧了,這把我給急的啊,我是四處打聽,現在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鬧半天金三角那邊的大本營被周邊幾個國家採取聯合行動給一鍋端了,連帶著國內的那些馬仔也是一個不留,現在我可是遇到大麻煩了,老弟你無論如何都得幫幫我。」

  所謂「料頭」在餐飲領域原本是指廚師在做菜之前用蔥花和大蒜等調味品熗鍋的,可是在我們這個行當的黑話就是指製造毒-品的原材料,雖然我已經從半世琉璃那裡得知了金三角那邊的事情,但是真正從秦五爺嘴裡得到證實還是另一番感受,我示意秦五爺稍安勿躁,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你真是太抬舉我了,我不過就是森哥手下一個小弟而已,不管是麻黃草也好還是麻黃鹼也罷,連你這種浸淫多年的老狐狸都搞不定,我哪有那個本事幫你?」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我卻覺得非常可笑,一方面是我自認為真的幫不上秦五爺什麼忙,另一方面則是感覺他臉皮也真夠厚的,因為不管怎麼說,我之前和他可是有過很大的恩怨,雖說在道上混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講究的只有永遠的利益,然而那又怎麼樣,就算我讓他從盧員外的地盤上分走了一塊讓無數人眼饞的大蛋糕,我們之間也只是純粹有過合作的關係罷了,我到底是廢掉他兒子一隻手並且殺了張玄的人,可是前些日子秦五爺不僅提出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我,現在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又找我來求助,他難道就一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嗎?

  「嘿嘿,這事還真就只有你能幫上忙。」

  秦五爺搓了搓手道:「我聽說你手裡現在還有一批貨沒有發出去,森老大剛才已經說了,你們畢竟才剛剛做這門生意,奧城那邊的買家到現在也沒有讓你們發第二批貨的消息,正好我現在有個單子特別著急,不如你先把那批貨賣給我,等我找到新的進貨渠道,我用雙倍還你怎麼樣?」

  聽到秦五爺這樣說,我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難怪一向沉默寡言不願意多說一句話的岩哥在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破天荒的補充了麻黃草進貨渠道被切斷的事情,原來他就是為了給我提個醒,看來森哥是不好意思拒絕秦五爺,而林棲鶴又正好樂意順水推舟,所以他們才會以這門生意已經全權交給我負責的藉口把皮球踢了過來,雖然很不喜歡這種近乎於被算計的方式,但我總不能忤逆森哥的意思,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我緩緩開口道:「秦五爺,我對你現在的情況表示同情,可是很抱歉,這件事情我真的是愛莫能助。」

  「小天哥,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夠意思了吧?」

  被我拒絕的秦五爺頓時臉色非常難看,他陰沉道:「沒錯,我之前確實因為一點誤會得罪了你,可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自打願賭服輸把碧海雲天連帶著那棟樓的產權一起交給你之後,我就沒找過你半點麻煩吧,不光如此,前些日子我還有意撮合你和暮雪,拋開我那個寶貝女兒是否眼高於頂不談,起碼我可是動了把你當女婿的心思,你反過來就是這麼對我的?」

  聽到秦五爺這樣一番話,我立刻在心裡罵了一句真不要臉。

  狗屁吧,也真虧眼前這貨能大言不慚的義正言辭,如果當初不是有森哥這個大靠山,秦五爺能乖乖的願賭服輸?而且自打我接手碧海雲天之後,最開始那幾天的生意慘澹又是拜誰所賜?雖說後來他確實有意撮合我和秦暮雪,不過他的動機可並不單純,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森哥要認我為拜把子的弟弟,他根本就不可能那樣做。

  「不是得罪不得罪的問題,也不是你是否瞧得起我的問題。」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秦五爺,你也知道咱們做這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意講究的就是信義兩個字,如果我手裡還有料頭也好說,大不了讓手下的人加班加點就是了,關鍵是你和我現在都沒有多餘的,萬一我把貨給你了,奧城那邊的買家又聯繫我們了怎麼辦?哦,你的客戶都尊貴無比,我們的客戶就可以怠慢了?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

  秦五爺翹起二郎腿,他有意無意的向森哥那邊瞥了一眼,略顯幾分得意道:「小天哥,真不是我吹牛逼,別看我現在暫時失去了料頭的來源,但我要找到下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們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沒了我從中介紹,你們這門生意就肯定做不成了,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我又不會少給你們一分錢,你們難道就不為以後考慮考慮嗎?」

  我沉吟了片刻,把目光轉向自己的老闆,詢問道:「森哥,你的意思呢?」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秦五爺還真沒有信口胡謅,起碼在萊城這個地方,每個人都知道他是搞毒-品起家,在這個行當折騰了將近二十年,想必跟他一起合作過的原材料供應方也有過幾個,無非就是價格是否合理而已,他再找一個並不是什麼難事,而我們就不一樣了,儘管我很想順水推舟的擺脫毒-品這門生意,可是有些事情畢竟不是我能做主的,所以我乾脆把皮球又踢回給了森哥。

  「呵呵,本來也不過就是剛起步而已,雖然有些白折騰了,但我的原則不會變,既然說了是只賣給外國人,我一克也不會留在國內,所以秦五爺還是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森哥淡淡的笑了笑,他吩咐道:「阿鶴,既然不打算做這門生意了,我看小天手裡的那批貨也沒有攥著的必要,這樣吧,你主動聯繫奧城那邊的買家,先把事情都講清楚了,然後就說我有意結交他這個朋友,這點貨就算是見面禮,以後要是有別的生意了,別忘了照顧一下我就行。」

  「你——」

  秦五爺似乎是根本就沒想到森哥會這樣做,他氣極反笑道:「好好好,森老大的魄力我算是見識到了,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你們權當我今天沒有來過,告辭!」

  說完以後,秦五爺站起身來就氣沖沖離開,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衝著林棲鶴嗤笑了一聲。

  當著森哥和岩哥的面,我譏諷道:「喂,現在我負責的生意又出了問題,你是不是又想說是我這個內鬼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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