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後生可畏
因為接下來的兩天是周末，反正路茗雨也不用去學校裡面上課，我乾脆就把紙醉金迷和碧海雲天暫時一併交給了阿華來打理，而我則是和自己剛得到的女人膩歪在了一起，如膠似漆之下，我們兩個人幾乎整個周末都沒有出去過，就連吃飯都是訂外賣，其餘時間除了沒羞沒臊的滾床單，我和路茗雨不是嬉鬧就是窩在客廳里看電視，老實說我真的非常喜歡這種簡單而又平靜的生活，沒有任務上的壓力也不用和別人小心翼翼的勾心鬥角，可惜在短暫的逃避和麻痹之後，有些事情我還是要獨自面對。
農曆十月初七，城北關帝廟。
不知道應該追溯到歷史上的哪個年代，大概是落草為寇的人對「忠義」有什麼誤解，原本以忠義感動天地的關二爺就成了我們這類人的精神寄託，可惜口口聲聲的義氣兄弟大多數在利益面前不堪一擊，吃裡爬外和背後捅刀的事情比比皆是，雖然有些諷刺，但因為這種沿襲下來的傳統作祟，像拜把子成為異性兄弟這種事情還是要走一個流程和儀式，至於當事人暗地裡有沒有在打什么小九九，那就是人心隔肚皮的事情了。
像森哥這種級別的大佬放出消息要和別人結拜為兄弟，來的自然都是些有分量的人物，車子還沒有開到地方，我遠遠的就看見了十多輛豪車停在了關帝廟門前的空地上，檔次最低也是ABB級別起步，雖然相對於我的瑪莎拉蒂跑車都差了一些，但我卻一點都不敢小覷這些車子的主人。
找了個角落停車，剛剛走下來，岩哥就來到了我的身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含笑道：「不錯，今天的你看起來很精神。」
「呵呵，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微笑著說道，岩哥所謂的精神其實只是相對而言，畢竟除了在碧海雲天或者紙醉金迷當班的時候會穿統一的制服之外，我平常都是一副休閒的行頭，可是今天這種場合就不一樣了，我必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一身很早之前量身定做的阿瑪尼西裝不說，我的皮鞋也是油光鋥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其實今天的岩哥也不賴，脫去了那身農民工打扮的體恤衫牛仔褲和運動鞋，他也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再加上一向沉默寡言薰陶出來的沉穩，他頗有幾分強悍卻內斂的氣勢，這完全顛覆了岩哥在我腦海中的刻板印象，以至於認識他這麼長時間的我都有些不太習慣。
跟著岩哥走進院落，裡面已經零零散散的站著十幾個人，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不同的角落裡，雖然涇渭分明，但卻都是生面孔，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外面停著的車子看上去是很不錯，可是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那些自詡很有身份的大佬自然要晚到一些。
院落的正中央是一座琉璃瓦廟宇，裡面供奉著一尊將近五米高的泥塑關公像，森哥正站在擺滿新鮮供品的桌子前，他穿著一身錦繡短袍，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布鞋，有些驚訝於他的穿著和今天這種場合格格不入的意味，我走到他身邊略顯恭敬道：「森哥。」
「小天，你來了。」
森哥收回仰視著關公像的視線，他輕聲說道：「等會你就要成為一個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什麼感覺？」
我撓了撓頭回答道：「有點緊張。」
想到幾個月之前我還在紙醉金迷給森哥當高級打工仔，可是現在我卻即將成為他的結拜兄弟，再加上這個過程中的曲折起伏，我感覺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不過在即將變成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真正核心人物的時候，有件事情我也非常清楚，也許森哥以前對我確實非常信任和器重不假，可是在珊瑚碼頭事件之後，他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懷疑，之所以仍然要收我這個弟弟，無非就是為了面子罷了。
早就把話放出去了，現在又改口，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呵呵，沒什麼好緊張的。」
森哥輕笑了一聲，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之前你問我是不是真捨得那批貨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有舍就有得，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有些貨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是不能走了，但在失去這些生意的同時你也得到了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古人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還是非常有道理的，當然我說這些不是在說教你什麼，只是一些經驗之談，以後的路還是要你自己走。」
「不是我自己走，是跟著你一起走。」
我認真的說道：「承蒙你看得起我，我才有今天，我知道很多人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頗有微辭，但那是人嘴兩張皮的事情，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大哥，僅此而已。」
森哥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
……
身為今天的主角，就像在酒店裡面舉行婚禮一樣，在見過森哥之後，我們兩個就一起站在門口迎賓，在我認識的人裡面，最先到來的是喬姨，身為森哥手下核心成員裡面唯一的女性，這個女人今天的著裝也很正式，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腳上踩著一雙象牙白高跟鞋，如果不是眼角附近淡淡的皺紋出賣了她的真實年齡，無論是身材也好還是臉蛋也罷，她相比於對旗袍情有獨鐘的秦暮雪也不遑多讓。
喬姨之後就是站叔等人聯袂而來，不過相對於前者的友好，這幾個人看著我的眼神就沒有那麼和善了，尤其是黃九叔，這個男人在打過招呼之後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道：「都說後生可畏，以前我還真不相信這個理兒，沒想到小天哥倒是給我這個老傢伙好好上了一課，這還不到半年時間呢，你小子就活生生的唱了一出鯉魚躍龍門，不過這樣也好，現在的年輕人要是都這麼能幹，我們幾個也可以提早退休回家去享清福了。」
「黃九叔說笑了，您才是中流砥柱定海神針，我不過就是小打小鬧，以後還要您多多照顧才行。」我笑眯眯的說道。
其實黃九叔在說那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森哥臉上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逝，稍微一想，我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別管我之前受了多少的猜忌和懷疑，但除了任務本身之外，我幫森哥做事情可是真的不遺餘力，盧員外的覆滅就是最好的例子，否則我身邊這位在萊城道上叱吒風雲的男人還真不會把我扶上現在的位置，黃九叔對我陰陽怪氣倒是不要緊，但他現在卻是在變相質疑森哥看走眼用錯了人，這就是觸碰到上位者的底線了。
果然在黃九叔等人走進關帝廟之後，我聽見森哥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老黃，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呵呵，安穩日子過久了，又一直以元老級人物自居，更何況他舉薦的三龍又是變相死在了小天手裡，他心裡不平衡也很正常。」岩哥附和道。
「什麼叫正常，什麼又叫不正常？我看他是有點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森哥冷笑了一聲，囑咐道：「小天，如果老黃在我不在的時候找你麻煩，只要不把事情鬧過分了，你大可以給他點顏色看看。」
「放心吧森哥，我會注意分寸的。」我點了點頭道，雖然森哥話里的意思是在給我撐腰，可是我卻想到了另外一層含義。
說到底，黃九叔和戰叔等人都是跟著森哥一起打天下的人物，這層關係在，只要不是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森哥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我就不一樣了，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是不是也有意想借我之手去打壓一下黃九叔這種刺頭兒的氣焰。
「喲，森老大可是好久不見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一聲郎笑，一個手裡拄著拐棍的男人來到了我們的面前，他看上去大概五十歲出頭的樣子，體態有些臃腫，雖然其貌不揚，但我相信包括森哥在內，只要是認識這個傢伙的人就不敢對他有半分小覷。
黃瘸子。
據說這個傢伙最開始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以賣菜為生，因為性格懦弱的緣故，他經常被村子裡的惡霸欺負，都說老實人被逼急了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當得知自己的老婆也被對方欺辱了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徹底爆發了，只用一把柴刀，他就製造了一場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按理說這種重罪槍斃都不為過，可是他卻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逃避了法律的制裁，單從這個角度來說，如果當時就有了「變色龍」計劃，他絕對會成為首批學員的不二人選。
在和森哥打過了招呼之後，黃瘸子就把目光轉向了我，他用一種讚賞的語氣說道：「小天哥在幾個月前還在擂台上和別人賭命，沒想到今天就要成為森老大的結拜兄弟，真是後生可畏啊。」
「何止是後生可畏，他對付女人還更有一套呢！」
黃瘸子的話音剛落，秦暮雪就挽著秦五爺的胳膊走了過來，她略顯醋意的看著我道：「小天哥，我說的對嗎？」
農曆十月初七，城北關帝廟。
不知道應該追溯到歷史上的哪個年代，大概是落草為寇的人對「忠義」有什麼誤解，原本以忠義感動天地的關二爺就成了我們這類人的精神寄託，可惜口口聲聲的義氣兄弟大多數在利益面前不堪一擊，吃裡爬外和背後捅刀的事情比比皆是，雖然有些諷刺，但因為這種沿襲下來的傳統作祟，像拜把子成為異性兄弟這種事情還是要走一個流程和儀式，至於當事人暗地裡有沒有在打什么小九九，那就是人心隔肚皮的事情了。
像森哥這種級別的大佬放出消息要和別人結拜為兄弟，來的自然都是些有分量的人物，車子還沒有開到地方，我遠遠的就看見了十多輛豪車停在了關帝廟門前的空地上，檔次最低也是ABB級別起步，雖然相對於我的瑪莎拉蒂跑車都差了一些，但我卻一點都不敢小覷這些車子的主人。
找了個角落停車，剛剛走下來，岩哥就來到了我的身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含笑道：「不錯，今天的你看起來很精神。」
「呵呵，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微笑著說道，岩哥所謂的精神其實只是相對而言，畢竟除了在碧海雲天或者紙醉金迷當班的時候會穿統一的制服之外，我平常都是一副休閒的行頭，可是今天這種場合就不一樣了，我必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一身很早之前量身定做的阿瑪尼西裝不說，我的皮鞋也是油光鋥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其實今天的岩哥也不賴，脫去了那身農民工打扮的體恤衫牛仔褲和運動鞋，他也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再加上一向沉默寡言薰陶出來的沉穩，他頗有幾分強悍卻內斂的氣勢，這完全顛覆了岩哥在我腦海中的刻板印象，以至於認識他這麼長時間的我都有些不太習慣。
跟著岩哥走進院落，裡面已經零零散散的站著十幾個人，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不同的角落裡，雖然涇渭分明，但卻都是生面孔，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外面停著的車子看上去是很不錯，可是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那些自詡很有身份的大佬自然要晚到一些。
院落的正中央是一座琉璃瓦廟宇，裡面供奉著一尊將近五米高的泥塑關公像，森哥正站在擺滿新鮮供品的桌子前，他穿著一身錦繡短袍，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布鞋，有些驚訝於他的穿著和今天這種場合格格不入的意味，我走到他身邊略顯恭敬道：「森哥。」
「小天，你來了。」
森哥收回仰視著關公像的視線，他輕聲說道：「等會你就要成為一個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什麼感覺？」
我撓了撓頭回答道：「有點緊張。」
想到幾個月之前我還在紙醉金迷給森哥當高級打工仔，可是現在我卻即將成為他的結拜兄弟，再加上這個過程中的曲折起伏，我感覺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不過在即將變成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真正核心人物的時候，有件事情我也非常清楚，也許森哥以前對我確實非常信任和器重不假，可是在珊瑚碼頭事件之後，他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懷疑，之所以仍然要收我這個弟弟，無非就是為了面子罷了。
早就把話放出去了，現在又改口，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呵呵，沒什麼好緊張的。」
森哥輕笑了一聲，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之前你問我是不是真捨得那批貨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有舍就有得，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有些貨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是不能走了，但在失去這些生意的同時你也得到了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古人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還是非常有道理的，當然我說這些不是在說教你什麼，只是一些經驗之談，以後的路還是要你自己走。」
「不是我自己走，是跟著你一起走。」
我認真的說道：「承蒙你看得起我，我才有今天，我知道很多人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頗有微辭，但那是人嘴兩張皮的事情，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大哥，僅此而已。」
森哥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
……
身為今天的主角，就像在酒店裡面舉行婚禮一樣，在見過森哥之後，我們兩個就一起站在門口迎賓，在我認識的人裡面，最先到來的是喬姨，身為森哥手下核心成員裡面唯一的女性，這個女人今天的著裝也很正式，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腳上踩著一雙象牙白高跟鞋，如果不是眼角附近淡淡的皺紋出賣了她的真實年齡，無論是身材也好還是臉蛋也罷，她相比於對旗袍情有獨鐘的秦暮雪也不遑多讓。
喬姨之後就是站叔等人聯袂而來，不過相對於前者的友好，這幾個人看著我的眼神就沒有那麼和善了，尤其是黃九叔，這個男人在打過招呼之後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道：「都說後生可畏，以前我還真不相信這個理兒，沒想到小天哥倒是給我這個老傢伙好好上了一課，這還不到半年時間呢，你小子就活生生的唱了一出鯉魚躍龍門，不過這樣也好，現在的年輕人要是都這麼能幹，我們幾個也可以提早退休回家去享清福了。」
「黃九叔說笑了，您才是中流砥柱定海神針，我不過就是小打小鬧，以後還要您多多照顧才行。」我笑眯眯的說道。
其實黃九叔在說那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森哥臉上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逝，稍微一想，我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別管我之前受了多少的猜忌和懷疑，但除了任務本身之外，我幫森哥做事情可是真的不遺餘力，盧員外的覆滅就是最好的例子，否則我身邊這位在萊城道上叱吒風雲的男人還真不會把我扶上現在的位置，黃九叔對我陰陽怪氣倒是不要緊，但他現在卻是在變相質疑森哥看走眼用錯了人，這就是觸碰到上位者的底線了。
果然在黃九叔等人走進關帝廟之後，我聽見森哥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老黃，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呵呵，安穩日子過久了，又一直以元老級人物自居，更何況他舉薦的三龍又是變相死在了小天手裡，他心裡不平衡也很正常。」岩哥附和道。
「什麼叫正常，什麼又叫不正常？我看他是有點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森哥冷笑了一聲，囑咐道：「小天，如果老黃在我不在的時候找你麻煩，只要不把事情鬧過分了，你大可以給他點顏色看看。」
「放心吧森哥，我會注意分寸的。」我點了點頭道，雖然森哥話里的意思是在給我撐腰，可是我卻想到了另外一層含義。
說到底，黃九叔和戰叔等人都是跟著森哥一起打天下的人物，這層關係在，只要不是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森哥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我就不一樣了，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是不是也有意想借我之手去打壓一下黃九叔這種刺頭兒的氣焰。
「喲，森老大可是好久不見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一聲郎笑，一個手裡拄著拐棍的男人來到了我們的面前，他看上去大概五十歲出頭的樣子，體態有些臃腫，雖然其貌不揚，但我相信包括森哥在內，只要是認識這個傢伙的人就不敢對他有半分小覷。
黃瘸子。
據說這個傢伙最開始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以賣菜為生，因為性格懦弱的緣故，他經常被村子裡的惡霸欺負，都說老實人被逼急了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當得知自己的老婆也被對方欺辱了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徹底爆發了，只用一把柴刀，他就製造了一場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按理說這種重罪槍斃都不為過，可是他卻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逃避了法律的制裁，單從這個角度來說，如果當時就有了「變色龍」計劃，他絕對會成為首批學員的不二人選。
在和森哥打過了招呼之後，黃瘸子就把目光轉向了我，他用一種讚賞的語氣說道：「小天哥在幾個月前還在擂台上和別人賭命，沒想到今天就要成為森老大的結拜兄弟，真是後生可畏啊。」
「何止是後生可畏，他對付女人還更有一套呢！」
黃瘸子的話音剛落，秦暮雪就挽著秦五爺的胳膊走了過來，她略顯醋意的看著我道：「小天哥，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