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下馬威
其實在我看來，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的「輩分」是挺亂套的。
譬如岩哥嘴裡的黃九叔在林棲鶴那裡被稱呼為九哥，而岩哥和林棲鶴又以兄弟相稱，這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所以我乾脆就把那些所謂的稱呼理解為了綽號，這樣一來心裡就沒有那麼彆扭了。
來到古宅以後，除了喬姨和林棲鶴不在之外，另外的幾個人都坐在屬於各自的位置上，不過森哥那裡的椅子卻由一個變成了兩個，中間放著一張擺著裝飾花瓶的茶几，古人以左為尊，所以他自己坐在了左邊，至於右邊的位置是給誰的，這裡面的含義並不晦澀難懂。
如今我已經被森哥當眾指定為接班人，我便堂而皇之的變成了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的二號人物，儘管已經知道森哥旁邊的位置應該由我來坐，但我還是一進門就站在了客廳的中間，直到岩哥發了話，我才緩緩的坐了上去。
「嘿，要說這有些人還真是命好，以前只有在咱們面前站著的份，現在可好咯，人家已經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按照舊時候的規矩，咱們幾個是不是應該一起站起來給二當家的行個禮？」黃九叔輕笑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恰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而且裡面的諷刺含義並不遮遮掩掩，除了陳叔微微皺眉之外，另外幾個傢伙頓時哈哈大笑。
「九哥這話說哪去了，咱們又不是山上的土匪，再說了，就算你願意行禮，人家還未必當回事呢！」之前就和我莫名不對付的八叔附和道。
「咳咳。」
坐在上面的森哥輕聲咳嗽了兩下，他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眉低垂著說道：「有完沒完了？」
其實在我看來，黃九叔和八叔的行為真的很幼稚，虧著他們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不管森哥到底是出於什麼考慮才指定我為接班人，既然已經大庭廣眾的宣布過了，他們還在這裡對我冷嘲熱諷，這不等於是在變相打森哥的臉嗎？
估計也是意識到森哥生氣了，幾個人趕緊識趣的閉口不言，森哥也沒有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繼續糾纏，他輕聲說道：「我臨時有事要去一趟燕京，大概要一個月左右才回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就由小天來主持大局，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對於我的安排不服氣，不過有句話我提前說在前面，你們可以把他不當回事，可是某些事情要是沒按他說的做，小心等我回來之後挨個收拾。」
雖然幾天之前在別墅里見面的時候就聽森哥說起過要去燕京的事情，但是到了真正把大權交給我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受寵若驚，況且他用的措辭是臨時而不是早就計劃好的，由此可見他和自己的這些核心成員之間也存在著嫌隙，否則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隱瞞的必要，黃九叔等人應該早就知道才是。
森哥的話音剛落，除了陳叔之外，另外幾個傢伙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尤其是黃九叔和八叔，這兩個傢伙臉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蒼蠅還要精彩，彼此之間交流了一個詢問的眼神之後，八叔開口問道：「森哥，怎麼這麼著急，你什麼時候走？」
「現在。」
森哥回答了一句，他站起身來對我吩咐道：「小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交給你了，另外阿鶴那邊打了電話過來，你抽空把最後那批貨給他送過去，至於工廠裡面那些人該怎麼安排，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大哥，你就放心的都交給我吧。」我點點頭道。
既然森哥馬上就要走，我們也不可能繼續呆在這個古宅裡面，跟在他身後走出去，目送岩哥開車載著森哥絕塵而去，從這一刻起暫時大權在握的我並沒有那麼高興，而是喜憂參半。
固然我可以趁森哥離開的這段時間做很多事情，也有很大的機會能查出一些東西，可是這裡面的困難也不小，畢竟我目前的班底只有一個上不了台面的紙醉金迷和剛剛站穩腳跟的趙青山，而我面對的卻都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他們本來就對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非常不滿，如今又沒有森哥在萊城坐鎮，一旦爆發什麼矛盾或者衝突，我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小天哥，你他媽的左一個大哥，又一個大哥，叫的挺順嘴啊？」
擔憂什麼還就來什麼，森哥的車子才剛剛消失在路口轉角的地方，黃九叔便率先發難，他一臉鄙夷的看著我道：「你小子不會他媽的真以為自己現在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吧？」
「不然呢？」
我眉毛一挑道：「黃九叔，你要是有什麼不滿的話，剛才大可以在森哥面前說出來，怎麼，這會兒他走了，你倒是跳出來找茬了？」
「放你媽的屁！」
黃九叔厲聲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不他媽的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老子跟著森哥一起混的時候，你他媽的還穿著開襠褲呢，森哥抬舉那是看得起你，真以為自己可以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就是。」
八叔符合道：「小子，別怪我們沒提醒你，我們不反對森哥認你這個弟弟是給你面子，別不知好歹，想對我們這些人指手畫腳，你還不夠格！」
「倚老賣老？」
我輕笑了一聲，略過黃九叔和八叔，我看著其餘的三個人，問道：「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嗎？」
「呵呵，我這個人一向以森哥馬首是瞻，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想來小天哥也不會故意刁難我，對吧？」陳叔輕笑著問道。
「那是自然。」我對陳叔客氣的說道。
其實對於這個男人，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不錯的，要知道當初在我廢掉秦凱一隻手的時候，只有他和喬姨是站在我這邊的，而且在我數次遇到猜忌和懷疑的時候，他有時候也幫我說兩句好話，由此可見陳叔並不是一個把利益放在首位的人，所以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陳叔輕輕的點了點頭，對臉色已經有點難看的黃九叔等人笑道：「幾位老哥，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回去處理一下，咱們改天再見。」
「慢走不送！」
黃九叔冷著一張臉，等陳叔轉身離開以後，他一口唾沫就吐在地上，鄙夷道：「什麼東西，虧著年輕的時候還打打殺殺讓人聞風喪膽，現在就他媽的是一個慫貨！」
眼看黎叔和戰叔既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我微微皺起了眉，原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矛盾，這兩個傢伙也沒有站在黃九叔和八叔那邊的理由，頂多也就是在旁邊看熱鬧，然而我卻沒想到自己爬上的這個位置會那麼招人嫉恨，一下子與四位不好惹的元老級人物為敵，我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疼不已。
其實要是放在沒當上森哥的弟弟兼接班人以前，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不是影響我完成組織上的任務或者是把我往死里整，我也願意服個軟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是現在就不行了，黃九叔明擺著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我以後還怎麼混？
「小天哥，你現在怎麼說？」八叔眯起眼睛道。
看來今天的事情是沒法善了了，我咧開嘴巴道：「還能怎麼說，你們劃出道道來吧！」
「很簡單，我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們也不介意配合你在森哥面前當一個好弟弟。」
黃九叔似乎以為我準備妥協了，他略顯幾分得意道：「怎麼樣，我這不算為難你吧？」
「就這麼簡單？」我側著腦袋問道。
「呵呵，你給我們面子，我們當然也願意給你面子，大家和氣生財不好嗎？」黃九叔笑著說道。
其實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我就知道眼前這幾個傢伙的手腳不太乾淨，他們絕對背著森哥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換成別人被森哥倚重到這麼重要的位置還好說，畢竟以前的交情擺在那裡，這八個人既然現在能夠做到和平共處，以後當然也能找到一個互相誰也不影響誰的平衡點，然而我就不一樣了，對於我這樣一個原本就不熟悉的人，他們當然不會放心，這才把事情馬上挑明了，萬一被我發現了什麼又告訴了森哥，到時候他們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和氣生財，我看不見得吧？」
我冷笑了一聲道：「黃九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把三龍安插到文哥身邊是沒安好心，結果我卻壞了你的好事，你真的就一點都不介意？拉倒吧，像你這種貪得無厭的人我見多了，想必你也和他們是一個德行，所以我勸你還是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威脅我？我連盧員外和劉三刀都不怕，你在我眼裡是個屁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他媽的這是要找死了？」黃九叔陰狠道。
「是又怎麼樣？」
我輕蔑道：「黃九叔，我聽說你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敢下死手的人物，不知道今天敢不敢在這和我比劃比劃？」
譬如岩哥嘴裡的黃九叔在林棲鶴那裡被稱呼為九哥，而岩哥和林棲鶴又以兄弟相稱，這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所以我乾脆就把那些所謂的稱呼理解為了綽號，這樣一來心裡就沒有那麼彆扭了。
來到古宅以後，除了喬姨和林棲鶴不在之外，另外的幾個人都坐在屬於各自的位置上，不過森哥那裡的椅子卻由一個變成了兩個，中間放著一張擺著裝飾花瓶的茶几，古人以左為尊，所以他自己坐在了左邊，至於右邊的位置是給誰的，這裡面的含義並不晦澀難懂。
如今我已經被森哥當眾指定為接班人，我便堂而皇之的變成了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的二號人物，儘管已經知道森哥旁邊的位置應該由我來坐，但我還是一進門就站在了客廳的中間，直到岩哥發了話，我才緩緩的坐了上去。
「嘿，要說這有些人還真是命好，以前只有在咱們面前站著的份，現在可好咯，人家已經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按照舊時候的規矩，咱們幾個是不是應該一起站起來給二當家的行個禮？」黃九叔輕笑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恰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而且裡面的諷刺含義並不遮遮掩掩，除了陳叔微微皺眉之外，另外幾個傢伙頓時哈哈大笑。
「九哥這話說哪去了，咱們又不是山上的土匪，再說了，就算你願意行禮，人家還未必當回事呢！」之前就和我莫名不對付的八叔附和道。
「咳咳。」
坐在上面的森哥輕聲咳嗽了兩下，他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眉低垂著說道：「有完沒完了？」
其實在我看來，黃九叔和八叔的行為真的很幼稚，虧著他們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不管森哥到底是出於什麼考慮才指定我為接班人，既然已經大庭廣眾的宣布過了，他們還在這裡對我冷嘲熱諷，這不等於是在變相打森哥的臉嗎？
估計也是意識到森哥生氣了，幾個人趕緊識趣的閉口不言，森哥也沒有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繼續糾纏，他輕聲說道：「我臨時有事要去一趟燕京，大概要一個月左右才回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就由小天來主持大局，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對於我的安排不服氣，不過有句話我提前說在前面，你們可以把他不當回事，可是某些事情要是沒按他說的做，小心等我回來之後挨個收拾。」
雖然幾天之前在別墅里見面的時候就聽森哥說起過要去燕京的事情，但是到了真正把大權交給我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受寵若驚，況且他用的措辭是臨時而不是早就計劃好的，由此可見他和自己的這些核心成員之間也存在著嫌隙，否則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隱瞞的必要，黃九叔等人應該早就知道才是。
森哥的話音剛落，除了陳叔之外，另外幾個傢伙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尤其是黃九叔和八叔，這兩個傢伙臉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蒼蠅還要精彩，彼此之間交流了一個詢問的眼神之後，八叔開口問道：「森哥，怎麼這麼著急，你什麼時候走？」
「現在。」
森哥回答了一句，他站起身來對我吩咐道：「小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交給你了，另外阿鶴那邊打了電話過來，你抽空把最後那批貨給他送過去，至於工廠裡面那些人該怎麼安排，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大哥，你就放心的都交給我吧。」我點點頭道。
既然森哥馬上就要走，我們也不可能繼續呆在這個古宅裡面，跟在他身後走出去，目送岩哥開車載著森哥絕塵而去，從這一刻起暫時大權在握的我並沒有那麼高興，而是喜憂參半。
固然我可以趁森哥離開的這段時間做很多事情，也有很大的機會能查出一些東西，可是這裡面的困難也不小，畢竟我目前的班底只有一個上不了台面的紙醉金迷和剛剛站穩腳跟的趙青山，而我面對的卻都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他們本來就對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非常不滿，如今又沒有森哥在萊城坐鎮，一旦爆發什麼矛盾或者衝突，我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小天哥，你他媽的左一個大哥，又一個大哥，叫的挺順嘴啊？」
擔憂什麼還就來什麼，森哥的車子才剛剛消失在路口轉角的地方，黃九叔便率先發難，他一臉鄙夷的看著我道：「你小子不會他媽的真以為自己現在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吧？」
「不然呢？」
我眉毛一挑道：「黃九叔，你要是有什麼不滿的話，剛才大可以在森哥面前說出來，怎麼，這會兒他走了，你倒是跳出來找茬了？」
「放你媽的屁！」
黃九叔厲聲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不他媽的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老子跟著森哥一起混的時候，你他媽的還穿著開襠褲呢，森哥抬舉那是看得起你，真以為自己可以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就是。」
八叔符合道：「小子，別怪我們沒提醒你，我們不反對森哥認你這個弟弟是給你面子，別不知好歹，想對我們這些人指手畫腳，你還不夠格！」
「倚老賣老？」
我輕笑了一聲，略過黃九叔和八叔，我看著其餘的三個人，問道：「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嗎？」
「呵呵，我這個人一向以森哥馬首是瞻，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想來小天哥也不會故意刁難我，對吧？」陳叔輕笑著問道。
「那是自然。」我對陳叔客氣的說道。
其實對於這個男人，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不錯的，要知道當初在我廢掉秦凱一隻手的時候，只有他和喬姨是站在我這邊的，而且在我數次遇到猜忌和懷疑的時候，他有時候也幫我說兩句好話，由此可見陳叔並不是一個把利益放在首位的人，所以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陳叔輕輕的點了點頭，對臉色已經有點難看的黃九叔等人笑道：「幾位老哥，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回去處理一下，咱們改天再見。」
「慢走不送！」
黃九叔冷著一張臉，等陳叔轉身離開以後，他一口唾沫就吐在地上，鄙夷道：「什麼東西，虧著年輕的時候還打打殺殺讓人聞風喪膽，現在就他媽的是一個慫貨！」
眼看黎叔和戰叔既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我微微皺起了眉，原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矛盾，這兩個傢伙也沒有站在黃九叔和八叔那邊的理由，頂多也就是在旁邊看熱鬧，然而我卻沒想到自己爬上的這個位置會那麼招人嫉恨，一下子與四位不好惹的元老級人物為敵，我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疼不已。
其實要是放在沒當上森哥的弟弟兼接班人以前，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不是影響我完成組織上的任務或者是把我往死里整，我也願意服個軟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是現在就不行了，黃九叔明擺著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我以後還怎麼混？
「小天哥，你現在怎麼說？」八叔眯起眼睛道。
看來今天的事情是沒法善了了，我咧開嘴巴道：「還能怎麼說，你們劃出道道來吧！」
「很簡單，我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們也不介意配合你在森哥面前當一個好弟弟。」
黃九叔似乎以為我準備妥協了，他略顯幾分得意道：「怎麼樣，我這不算為難你吧？」
「就這麼簡單？」我側著腦袋問道。
「呵呵，你給我們面子，我們當然也願意給你面子，大家和氣生財不好嗎？」黃九叔笑著說道。
其實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我就知道眼前這幾個傢伙的手腳不太乾淨，他們絕對背著森哥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換成別人被森哥倚重到這麼重要的位置還好說，畢竟以前的交情擺在那裡，這八個人既然現在能夠做到和平共處，以後當然也能找到一個互相誰也不影響誰的平衡點，然而我就不一樣了，對於我這樣一個原本就不熟悉的人，他們當然不會放心，這才把事情馬上挑明了，萬一被我發現了什麼又告訴了森哥，到時候他們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和氣生財，我看不見得吧？」
我冷笑了一聲道：「黃九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把三龍安插到文哥身邊是沒安好心，結果我卻壞了你的好事，你真的就一點都不介意？拉倒吧，像你這種貪得無厭的人我見多了，想必你也和他們是一個德行，所以我勸你還是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威脅我？我連盧員外和劉三刀都不怕，你在我眼裡是個屁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他媽的這是要找死了？」黃九叔陰狠道。
「是又怎麼樣？」
我輕蔑道：「黃九叔，我聽說你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敢下死手的人物，不知道今天敢不敢在這和我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