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人生如棋，我為將帥
似乎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麼，又或者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沈雲鶴又淡淡的說道：「小天，別誤會，我沒有欺你的意思。」
沒有茶滿欺人的意思？
我微微一愣，並沒有懷疑沈雲鶴看似多餘的解釋。
想想也是，沈雲鶴是何許人也，他可是曾經在道上叱吒風雲的大佬，雖說最終金盆洗手了也沒有完全脫離自己原來的那個陰暗圈子，但是像他這種做盡壞事還能大概率能落得善終的人物還是少數，更何況他在萊城這個地方又親手打造了屬於自己的商業版圖，怎麼可能連這點待客之道都不懂。
沒有欺我的意思，那他的這番舉動就是有別的意思了？
我伸出手慢慢端起茶杯，因為茶水太滿的緣故，我必須小心翼翼的才能保持不灑出來，佝僂著身子端到嘴邊，離著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趕緊湊過去喝了一口。
「嘶～」
茶水還有些燙，我含在嘴裡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立刻就輕叫出聲。
似乎是因為我的樣子很滑稽，沈雲鶴輕笑了兩聲，他輕聲問道：「我這茶的味道怎麼樣？」
「沈叔，真不瞞您說，我一個不懂風雅的人平常是基本不喝茶的，所以什麼好茶葉喝在嘴裡幾乎都是一個味道，真嘗不出好壞出來。」
我苦笑道：「不過您的用意我似乎是猜到了一點。」
「哦？那你說說？」沈雲鶴饒有興致道。
「您剛剛把茶水倒滿，我只是端起來都要小心翼翼，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如果放在嘴邊先輕輕吹涼，也就不至於燙到自己的舌頭，結合您剛才提到了『自信』兩個字，我大概就猜到您給我這杯茶水的用意了。」
我一臉認真的說道：「自信是好事，可要是過分的自信，是不是就變成自負了？」
「哈哈哈，沒想到你這個小輩還真有點悟性，難得！難得！」
沈雲鶴開懷大笑了兩聲，然而緊接著他就有些唏噓感慨道：「這麼多年了，像你一樣被我欣賞的年輕人也遇到過不少，可是到我這裡來喝茶，不是年輕氣盛以為我是茶滿欺客的就起身離去，就是根本不懂我這麼做的用意，能猜出其中一二的，你還是第一個。」
其中一二？也就是說還有別的用意了？
我虛心求教道：「沈叔，其實我這個人挺愚鈍的，之前承蒙您看得起，我今天除了過來陪您下象棋順便蹭點茶水嘗嘗之外，也是向您請教來了，還望您能多多指點。」
沈雲鶴點點頭，他把我杯子裡的茶水倒掉，又重新給我和他自己倒了大概三分之二滿的茶水，這才問道：「小天，你又沒有看過《道德經》？」
「沒有。」
我也不怕沈雲鶴笑話，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家裡窮，初中剛畢業就出來闖蕩社會了，除了課本之外，我倒是也讀過一些書，不過就是僅限於一些小說什麼的了，像《道德經》這種聽起來就很深奧的東西，我真沒看過。」
「也是，現在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很浮誇，網絡和手機遊戲，漫畫和小說，再有就是聊天交友不務正業，像老祖宗留下的這些東西，看得人就少嘍！」
沈雲鶴感慨了一番，他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水，正色道：「《道德經》裡面有句話叫：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
其實單從字面上理解，我大概能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而在我細細咀嚼的時候，只聽沈雲鶴又解釋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意思就是像你剛才喝那杯倒滿的茶水一樣，自滿自驕不是好事，不如適可而止，你看自己現在眼前這杯茶就只有三分之二，端起來喝是不是就很輕鬆？揣而銳之，不可長保，意思是顯露鋒芒，銳勢難以保持長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的情況恐怕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了吧，這就是你鋒芒太盛的緣故，總會有人要來搓搓你的銳氣；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這兩句大概是一個意思，如果富貴到了驕橫的程度，基業不好守不說，還給自己留下了禍根，所以你要戒驕戒躁，這樣才能少惹麻煩上身，懂了嗎？」
「古人都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沈叔引經據典，小子受教了。」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雖然沈雲鶴沒有解釋最後自己引用《道德經》裡面那段的最後一句，但事實擺在眼前，一個人在道上打打殺殺闖下了一個偌大的基業或許並不難，難的是最後功成身退，這才是王道，而他就做到了這一點，這已經是最好的解釋了。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道理雖然聽起來簡單，可是做到沈雲鶴這種程度的畢竟只是鳳毛麟角，我也想自己最後能夠功成身退，但我對此卻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當然這並非是喪氣話，而是現在的情況太複雜了，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給我提了個醒不要太過鋒芒，沈雲鶴顯然對我能夠虛心接受表示非常滿意，之後他就叫人拿來了一盒象棋，擺開陣勢以後，我們就廝殺了起來。
儘管心裡早有準備，但沈雲鶴在象棋上的造詣還是讓我暗暗心驚，不過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既然他好這口，想必與他對弈過的高手不知凡幾，棋力深厚也無可厚非，尤其他對大局的掌握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我雖然也下了幾年的象棋，可是功力尚淺再加上久疏戰陣，無論是大局觀還是在布局上都和沈雲鶴差了不只一個檔次，偶爾下出一兩步神來之筆已經是極限，不過這並不能彌補棋力上的差距，棋到中盤的時候其實就大局已定，然而就此放棄並不是我的性格，我並沒有就此認輸，沈雲鶴也沒有客氣的打算，直至被殺到僅剩一枚光禿禿的老「將」，我才頹然的放下棋子。
雖然這局我輸了，但沈雲鶴看起來倒是很高興，他輕笑著點評道：「你這下棋的風格還像自己不服輸的性子，這局是我贏了不假，你也雖敗猶榮。」
「沈叔您就別誇我了，輸了就是輸了，所謂雖敗猶榮什麼的，我對這種冠冕堂皇的失敗藉口從來都不是心安理得。」我搖了搖頭道。
「早知道你有個性，沒想到你這麼有個性。」
沈雲鶴淡淡的笑道：「要不，再來一局？」
「那是當然咯，沈叔有這個雅興，只要不嫌棄我菜，您想下多少局就來多少局。」我笑呵呵道。
嘴上說著自己菜，但我也有自己的好勝心，如果還像上一盤棋那樣墨守成規的話，我絕對沒有半點勝算，好在之前我也觀察到沈雲鶴非常善於用馬，這一局又輪到我先手，所以一上來我就沒有半點客氣，直接用雙炮換掉了他的雙馬。
雖然我採用了出其不意的開局方式，而沈雲鶴看起來也有點措手不及，但他還是逐漸穩住了自己的陣腳步步為營，一番運籌帷幄之後，我還是敗下陣來。
「這一局比之前強多了。」
沈雲鶴喝了一口茶水，問道：「再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擺起了棋子。
第三局很慘烈。
雖然已經連輸了兩局，但我也摸透了沈雲鶴的一些棋路，所以乾脆放開手腳和他對攻起來，一兵一卒錙銖必較，儘量謀劃全局，雙方你來我往，直至殺到了棋盤上不過寥寥數子到了真正的殘局階段，儘管我已經盡到了最大的努力，可是這盤棋我最終還是輸了。
我把剛剛吃掉的棋子放回到沈雲鶴的面前，試探著問道：「再來？」
「不來嘍！下棋這個東西就像喝茶一樣，講究的就是一個興致，盡興就可以了。」
沈雲鶴笑著擺擺手，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起雙手，突然問道：「小天，如果把你自己比作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你認為自己是哪一個？」
我想了想，說道「卒子或者小兵吧。」
「你倒是謙虛。」
背對著我的沈雲鶴又問道：「那你覺得哪枚棋子最有用？」
「當然是車了。」我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錯！」
沈雲鶴驀然轉身，他表情嚴肅道：「小天，很多人都說賭博不會輸的方法就是不上賭桌，可是下棋就不一樣了，所謂人生如棋，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主宰別人命運的棋手，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尤其在道上混更是如此，不過既然已經身處棋局當中，那就要想辦法變成將和帥，就算不能走出那四方小格子又如何，棋手卻寧願捨棄包括車馬炮在內的任何棋子也要費盡心思死保，這才是身為一個棋子的最高境界，當然了，我這麼說也不是要你不擇手段的往上爬，否則也就不會提醒你要低調內斂一下了。」
說實話，如果說在道上生存需要法則的話，我信奉的就是人生為棋我為卒，既然選擇了執行這個打入森哥犯罪進團內部的任務，我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卻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要成為森哥那樣的人。
「沈叔，您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我語氣複雜的問道。
沈雲鶴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嘆息道：「大概是因為你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吧。」
沒有茶滿欺人的意思？
我微微一愣，並沒有懷疑沈雲鶴看似多餘的解釋。
想想也是，沈雲鶴是何許人也，他可是曾經在道上叱吒風雲的大佬，雖說最終金盆洗手了也沒有完全脫離自己原來的那個陰暗圈子，但是像他這種做盡壞事還能大概率能落得善終的人物還是少數，更何況他在萊城這個地方又親手打造了屬於自己的商業版圖，怎麼可能連這點待客之道都不懂。
沒有欺我的意思，那他的這番舉動就是有別的意思了？
我伸出手慢慢端起茶杯，因為茶水太滿的緣故，我必須小心翼翼的才能保持不灑出來，佝僂著身子端到嘴邊，離著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趕緊湊過去喝了一口。
「嘶～」
茶水還有些燙，我含在嘴裡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立刻就輕叫出聲。
似乎是因為我的樣子很滑稽，沈雲鶴輕笑了兩聲，他輕聲問道：「我這茶的味道怎麼樣？」
「沈叔，真不瞞您說，我一個不懂風雅的人平常是基本不喝茶的，所以什麼好茶葉喝在嘴裡幾乎都是一個味道，真嘗不出好壞出來。」
我苦笑道：「不過您的用意我似乎是猜到了一點。」
「哦？那你說說？」沈雲鶴饒有興致道。
「您剛剛把茶水倒滿，我只是端起來都要小心翼翼，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如果放在嘴邊先輕輕吹涼，也就不至於燙到自己的舌頭，結合您剛才提到了『自信』兩個字，我大概就猜到您給我這杯茶水的用意了。」
我一臉認真的說道：「自信是好事，可要是過分的自信，是不是就變成自負了？」
「哈哈哈，沒想到你這個小輩還真有點悟性，難得！難得！」
沈雲鶴開懷大笑了兩聲，然而緊接著他就有些唏噓感慨道：「這麼多年了，像你一樣被我欣賞的年輕人也遇到過不少，可是到我這裡來喝茶，不是年輕氣盛以為我是茶滿欺客的就起身離去，就是根本不懂我這麼做的用意，能猜出其中一二的，你還是第一個。」
其中一二？也就是說還有別的用意了？
我虛心求教道：「沈叔，其實我這個人挺愚鈍的，之前承蒙您看得起，我今天除了過來陪您下象棋順便蹭點茶水嘗嘗之外，也是向您請教來了，還望您能多多指點。」
沈雲鶴點點頭，他把我杯子裡的茶水倒掉，又重新給我和他自己倒了大概三分之二滿的茶水，這才問道：「小天，你又沒有看過《道德經》？」
「沒有。」
我也不怕沈雲鶴笑話，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家裡窮，初中剛畢業就出來闖蕩社會了，除了課本之外，我倒是也讀過一些書，不過就是僅限於一些小說什麼的了，像《道德經》這種聽起來就很深奧的東西，我真沒看過。」
「也是，現在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很浮誇，網絡和手機遊戲，漫畫和小說，再有就是聊天交友不務正業，像老祖宗留下的這些東西，看得人就少嘍！」
沈雲鶴感慨了一番，他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水，正色道：「《道德經》裡面有句話叫：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
其實單從字面上理解，我大概能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而在我細細咀嚼的時候，只聽沈雲鶴又解釋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意思就是像你剛才喝那杯倒滿的茶水一樣，自滿自驕不是好事，不如適可而止，你看自己現在眼前這杯茶就只有三分之二，端起來喝是不是就很輕鬆？揣而銳之，不可長保，意思是顯露鋒芒，銳勢難以保持長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的情況恐怕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了吧，這就是你鋒芒太盛的緣故，總會有人要來搓搓你的銳氣；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這兩句大概是一個意思，如果富貴到了驕橫的程度，基業不好守不說，還給自己留下了禍根，所以你要戒驕戒躁，這樣才能少惹麻煩上身，懂了嗎？」
「古人都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沈叔引經據典，小子受教了。」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雖然沈雲鶴沒有解釋最後自己引用《道德經》裡面那段的最後一句，但事實擺在眼前，一個人在道上打打殺殺闖下了一個偌大的基業或許並不難，難的是最後功成身退，這才是王道，而他就做到了這一點，這已經是最好的解釋了。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道理雖然聽起來簡單，可是做到沈雲鶴這種程度的畢竟只是鳳毛麟角，我也想自己最後能夠功成身退，但我對此卻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當然這並非是喪氣話，而是現在的情況太複雜了，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給我提了個醒不要太過鋒芒，沈雲鶴顯然對我能夠虛心接受表示非常滿意，之後他就叫人拿來了一盒象棋，擺開陣勢以後，我們就廝殺了起來。
儘管心裡早有準備，但沈雲鶴在象棋上的造詣還是讓我暗暗心驚，不過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既然他好這口，想必與他對弈過的高手不知凡幾，棋力深厚也無可厚非，尤其他對大局的掌握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我雖然也下了幾年的象棋，可是功力尚淺再加上久疏戰陣，無論是大局觀還是在布局上都和沈雲鶴差了不只一個檔次，偶爾下出一兩步神來之筆已經是極限，不過這並不能彌補棋力上的差距，棋到中盤的時候其實就大局已定，然而就此放棄並不是我的性格，我並沒有就此認輸，沈雲鶴也沒有客氣的打算，直至被殺到僅剩一枚光禿禿的老「將」，我才頹然的放下棋子。
雖然這局我輸了，但沈雲鶴看起來倒是很高興，他輕笑著點評道：「你這下棋的風格還像自己不服輸的性子，這局是我贏了不假，你也雖敗猶榮。」
「沈叔您就別誇我了，輸了就是輸了，所謂雖敗猶榮什麼的，我對這種冠冕堂皇的失敗藉口從來都不是心安理得。」我搖了搖頭道。
「早知道你有個性，沒想到你這麼有個性。」
沈雲鶴淡淡的笑道：「要不，再來一局？」
「那是當然咯，沈叔有這個雅興，只要不嫌棄我菜，您想下多少局就來多少局。」我笑呵呵道。
嘴上說著自己菜，但我也有自己的好勝心，如果還像上一盤棋那樣墨守成規的話，我絕對沒有半點勝算，好在之前我也觀察到沈雲鶴非常善於用馬，這一局又輪到我先手，所以一上來我就沒有半點客氣，直接用雙炮換掉了他的雙馬。
雖然我採用了出其不意的開局方式，而沈雲鶴看起來也有點措手不及，但他還是逐漸穩住了自己的陣腳步步為營，一番運籌帷幄之後，我還是敗下陣來。
「這一局比之前強多了。」
沈雲鶴喝了一口茶水，問道：「再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擺起了棋子。
第三局很慘烈。
雖然已經連輸了兩局，但我也摸透了沈雲鶴的一些棋路，所以乾脆放開手腳和他對攻起來，一兵一卒錙銖必較，儘量謀劃全局，雙方你來我往，直至殺到了棋盤上不過寥寥數子到了真正的殘局階段，儘管我已經盡到了最大的努力，可是這盤棋我最終還是輸了。
我把剛剛吃掉的棋子放回到沈雲鶴的面前，試探著問道：「再來？」
「不來嘍！下棋這個東西就像喝茶一樣，講究的就是一個興致，盡興就可以了。」
沈雲鶴笑著擺擺手，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起雙手，突然問道：「小天，如果把你自己比作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你認為自己是哪一個？」
我想了想，說道「卒子或者小兵吧。」
「你倒是謙虛。」
背對著我的沈雲鶴又問道：「那你覺得哪枚棋子最有用？」
「當然是車了。」我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錯！」
沈雲鶴驀然轉身，他表情嚴肅道：「小天，很多人都說賭博不會輸的方法就是不上賭桌，可是下棋就不一樣了，所謂人生如棋，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主宰別人命運的棋手，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尤其在道上混更是如此，不過既然已經身處棋局當中，那就要想辦法變成將和帥，就算不能走出那四方小格子又如何，棋手卻寧願捨棄包括車馬炮在內的任何棋子也要費盡心思死保，這才是身為一個棋子的最高境界，當然了，我這麼說也不是要你不擇手段的往上爬，否則也就不會提醒你要低調內斂一下了。」
說實話，如果說在道上生存需要法則的話，我信奉的就是人生為棋我為卒，既然選擇了執行這個打入森哥犯罪進團內部的任務，我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卻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要成為森哥那樣的人。
「沈叔，您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我語氣複雜的問道。
沈雲鶴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嘆息道：「大概是因為你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