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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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叔是個好戰分子,而且武力值很高,在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裡面屬於非常能打的那種,一般人不敢得罪他,可惜我是個例外。

  「怎麼,戰叔不會想告訴我今天有時間了吧?」我翹起了二郎腿道,如果戰叔正站在我面前,我估計他會看到一張小人得志的嘴臉。

  似乎是沒有聽到我語氣中淡淡的諷刺,又或者是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在意,戰叔淡淡的說道:「剛回萊城,時間地點你定。」

  「抱歉,現在是我沒有時間了。」我笑呵呵著說道,把抽完最後一口的香菸戳滅在菸灰缸里。

  面子這東西是相互的。

  所謂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戰叔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一直都不在萊城,我不會介意什麼。

  可事實卻根本不是這樣,喬姨不是瞎子,更沒有在這種小事上騙我的理由,她親眼看到了戰叔本人,那就不會有假。

  既然是戰叔擺譜不給我面子在先,我也沒必要客氣。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戰叔說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又答應你的邀請了?」

  「好奇。」

  我嗤笑一聲道:「所以說嘛,大家都是忙人,麻煩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找死?」戰叔怒聲道。

  「以前有很多人都這麼說。」

  我陰惻惻道:「遠的就不說了,最近一個想弄死我的人是八叔,可笑黃九叔還被拉著擺了一道,結果兩個人一起死在了我的手裡,戰叔,我聽人說你一向光明磊落,從來不屑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不如等我養好了傷,那時候森哥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咱倆乾脆也賭上彩頭玩玩,你贏了,我的命你拿去,可你要是輸了,我也不想傳出去一個不敬前輩的壞名聲,你當眾給我賠禮道歉就行,怎麼樣,這筆買賣划算吧?」

  別看我這個時候嘴上陰陽怪氣的放狠話,其實我心裡也有些發虛,畢竟我以前堪稱「彪炳」的戰績都摻雜著很大的水分,如果不是柳卿瑜和阿貴,我估計自己至少已經死了兩次。

  問題是戰叔並不知道這些,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如果說以前對我的印象只是道聽途說,那麼八叔和黃九叔的死就足以讓他對我產生忌憚,再加上我擺明了一副挖坑給他跳的架勢,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唬住戰叔。

  之所以冒險這樣做,我就是不想在戰叔面前弱了氣勢,這樣才能某些事情上贏得主動。

  「呵呵,森老大是什麼性格,我比你更清楚,你以為我會陪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戰叔不咸不淡道:「小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拒絕了我的好意,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戰叔就掛斷了電話。

  靠,這貨什麼意思?

  我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麼壞事已經發生了似的。

  「小天,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正當我仔細咀嚼戰叔為什麼突然改變-態度給我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沈雲鶴走了進來。

  「沒什麼。」

  我隨口敷衍了一句,緊接著問道:「沈叔不是跟著邵董去開見面會了麼,怎麼回來了?」

  「那種會有什麼意思,無非就是他為了顯擺自己罷了。」

  沈雲鶴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道:「倒是你,我原本就聽說姓邵的是個好-色之徒,你把自己那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丟在這裡,就一點都不擔心?」

  「本來我還真不擔心,這不是有你在呢嗎,可是現在看來,你似乎和他也不熟?」我微微皺眉道。

  「稍微出了點意外。」

  沈雲鶴苦笑道:「本來是我那個朋友準備親自來擔任藍宇董事長的,奈何國外有個重要的生意需要他去負責打開市場,所以就臨時下放了這個姓邵的,我也是今天到了這裡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好歹也和錦繡集團合作過幾次,這個傢伙是高管之一,我多少也聽說過這個人,剛見面的時候談吐不錯,對目前的經濟形勢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讓我一度以為那些道聽途說來的風評不過就是有人故意敗壞他名聲而已,沒想到見了你女朋友就原形畢露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提醒他不要亂來的。」

  「也好,那就勞煩沈叔費心了。」我微笑道,表面上承了沈雲鶴的情,心裡卻不置可否。

  只是提醒卻不是警告。

  雖然只是一個措辭的區別,但卻表明了沈雲鶴的態度,他確實怕邵永江觸碰了路茗雨這片逆鱗被我不計後果的瘋狂報復,要知道股東不和在商場可是大忌,如果矛盾鬧到不可收場,身為投資人之一的沈雲鶴也無法置身事外,他同樣也會蒙受巨大的損-失,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他這才單獨回來和我說這些,但同時也隱晦的向我傳遞了一個信號,這個藍宇公司畢竟是邵永江做主,就算再不順眼,他沈雲鶴也不得不客氣三分,他尚且這樣,更何況我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楞頭小子了。

  能忍則忍,和氣生財。

  由此可見,我和邵永江在沈雲鶴心裡的地位孰輕孰重已經一目了然了。

  雖然有些不爽,但也沒有辦法,現在的沈雲鶴早就不是早些年那個重情重義的道上大哥了,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做事情當然以利益為重,這無可厚非。

  然而我也有自己的底線,一旦邵永江越過了,我真不介意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別說沈雲鶴,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見我答應下來,沈雲鶴頗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他就離開了小會議室。

  百無聊賴的等了足足一個小時,伴隨著一陣暢快的朗笑聲,邵永江便推門而入,似乎是對充斥著的煙味微微不喜,他微微皺了皺眉,本以為這個傢伙會斥責我兩句,沒想到他居然什麼也沒說。

  重新落座以後,邵永江就簡單介紹起了新公司準備在什麼時候舉行開業和剪彩儀式,又邀請了哪些重量級嘉賓,雖然在他口中一個個都是頭銜很多似乎來頭不小,但絕大部分我都沒有聽說過,本以為在說完這個話題以後會就此結束,沒想到這個男人又順勢聊起了沒用的東西,也不管我們愛不愛聽,邵永江天南海北的聊起了自己的成長經歷和所見所聞,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經濟條件優渥又非常有見識的男人,換成別的女人,大概還真有可能瞬間變成他的小迷妹也說不定,可惜他遇上的是王雪琪和路茗雨。

  王雪琪不用多說,這個女人本來就是叱吒商海的女董事長,她早就見過了各色各樣的男人,如果她好哄騙的話,也就不可能一直留著自己的處-女之身最後白白便宜了我。

  路茗雨雖然還是一個沒有完全從大學這個象牙塔里走出來的女生,但她的不諳世事卻不代表沒有主見,她又不是一個拜金的女人,即便沒有我的存在,路茗雨也不會向一個年齡甚至比她父親都相差沒幾歲的男人投懷送抱。

  說實話,別看我對邵永江有偏見,但不可否認這個男人的確非常健談,嘮嘮叨叨了將近兩個小時,我居然還聽了個津津有味,尤其是對一些涉及到不同領域的社會新聞熱點問題,他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由此可見這個男人能夠爬上現在的位置也不是個尸位素餐的廢物。

  也許是自認為初步贏得了路茗雨和王雪琪的好感,邵永江適可而止的結束了自己的話題,恰好時間也到中午了,他就提出到一品宮去吃個飯,好歹今天也是三方簽約的日子,我們確實應該慶祝一下,所以對於這樣一個提議,我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只不過在下樓以後,當我開著價值好幾百萬的瑪莎拉蒂停在路茗雨面前的時候,儘管邵永江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逝的尷尬。

  一品宮是萊城非常有名的粵菜館,距離雙子樓並不算太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走進古典風格的包廂里,邵永江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主位,而沈雲鶴則是坐在了他的左邊。

  右邊的位置當然是留給路茗雨的,可是在落座之前,她卻把椅子向我這邊拽了足足一米多,算上我右手邊的王雪琪,就好像邵永江和沈雲鶴坐在了我們的對面,而我則是左擁右抱著兩個美-女一般。

  氣氛詭異。

  邵永江看來是涵養功夫非常到家,雖然有些不爽,但他卻沒說什麼,只是這個傢伙顯然還不太死心,儘管路茗雨的舉動已經表明了自己是刻意的和他保持距離,然而在酒菜上來以後,除了最初的共同舉杯之外,就仿佛故意向我示威似的,他端起酒杯對著路茗雨說道:「小雨,我再一次對你加入我們公司這個大家庭表示歡迎,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絕對沒有半個不字。」

  「有邵董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路茗雨淺笑了一聲,緊接著就苦著一張小臉說道:「可是我的酒量實在不行,剛才喝的一杯已經是極限了,這杯能不能只喝一半啊?」

  「那可不行喲!」

  邵永江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做生意的不會喝酒怎麼行,很容易會被誤解成不給面子的,這裡又沒有外人,正好從今天開始慢慢培養一下嘛!」

  聽到邵永江這樣說,我在旁邊微微皺眉,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路茗雨今天不喝這酒就等於是不給她面子了。

  「邵董說的對,不過既然是慢慢培養,今天的飯局才剛剛開始,總不能讓小雨一口喝完了這杯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吧?」

  眼看著路茗雨為難,正當我打算為她出頭的時候,王雪琪卻淡淡的開了口。

  「那,雪琪助理的意思呢?」邵永江饒有興致的問道。

  「本來是想一會開車回去的,不過誰讓我是小雨的私人助理了呢,連擋酒的差事都辦不好,怎麼理直氣壯的從人家那裡拿薪水?」

  王雪琪幽幽嘆息了一聲,倒掉自己杯子裡的水,又重新倒滿了一杯酒之後,她輕啟朱唇道:「邵董,酒桌上替人喝酒的規矩我懂,小雨每該喝一杯,我都要喝三杯對不對?」

  話音剛落,王雪琪也不等邵永江說什麼,直接就是一連三杯酒喝進了肚子裡。

  「沒想到雪琪還是個女中豪傑!」

  反應過來的邵永江在稱呼里乾脆連助理兩個字都省了,他豪爽道:「好!難得碰到你這樣一個對脾氣的女人,我們也不說什麼酒桌上的規矩,今天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說完以後,邵永江也是非常乾脆的三杯酒下了肚,然而等他喝完以後,只見王雪琪又拿起了另外一瓶還沒有開封的白酒。

  「這可是邵董說的,不許耍賴。」

  王雪琪嬌笑著擰掉了酒瓶蓋,在我們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她一仰脖就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

  眨眼之間,王雪琪就把一整瓶白酒喝了個精光,舔了舔嘴唇,她還把酒瓶翻轉了過來示意一滴不剩。

  「老弟啊老弟,你今天是自取其辱啊。」

  沈雲鶴完全就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他喊來服務員又要了一瓶白酒放在了邵永江的面前,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老實說我不知道邵永江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只看到他臉上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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