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霸氣側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剛來越南沒兩天,先是之前在黃樹皮縣的倉庫里被老阮和阿京來了一個下馬威也就算了,我心裡不爽歸不爽,但是站在陳廷敬的角度,他這麼做也無可厚非,畢竟我屬於是坐享其成的,他心裡不平衡也很正常,可是今天卻有人當眾要我的命,我簡直是怒不可遏,我暗暗發誓,一旦被我找到主謀,我肯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小……小天哥,你沒……沒沒事吧?」

  估計是被嚇壞了,王雪琪的聲音都在打顫,但她還是一把抓過了我被劃破血肉模糊的手掌,一邊這樣問著,她一邊心疼的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淚。

  眼見著身邊的女人這副樣子,在心疼之餘,我也有些後怕。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原本我以為在越南沒人敢動我,畢竟我在這裡沒有任何仇家,而且因為是森哥結拜弟弟的身份,就算原本由羅叔負責這門生意的內部有人對我不滿,他們也不敢動我,可是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很難想像,如果我剛才死在了那個殺手的手上,王雪琪究竟會落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在道上混很殘酷,尤其是對男人的女人,寬容是一個極為奢侈的詞彙,拍了拍王雪琪的肩膀,我柔聲安慰道:「別哭了,我都說了我沒事,你要實在害怕,大不了我們馬上回國就是了。」

  這話說出口,再加上我剛才明顯已經認定這個殺手和在場的各位有關聯,陳廷敬頓時急了。

  「小天哥,你先別急,這事我肯定給你一個交待。」

  陳廷敬連忙站起身來,先是示意我稍安勿躁,他眯起眼睛盯著阿光,沉聲說道:「阿光,你怎麼回事?」

  「什麼叫我怎麼回事?」

  阿光微微皺眉道:「鏡子叔,你不會懷疑這事是我指使別人幹的吧?」

  「不是你還能是誰?」

  陳廷敬冷笑道:「在座的人都知道你是這家餐廳的常客,每釣了一個馬子,你都會到這裡來吃飯,老闆你早都熟悉了,所以也就只有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插一個殺手充當服務生,你敢說這不是你乾的?」

  其實就阿光和羅叔的關係而言,這個青年確實有對我殺之而後快的動機,畢竟他們這個小團體的人現在都認為是我扳倒了羅叔,身為羅叔的乾兒子,阿光理所當然要為自己的義父出口惡氣,而且我認為他自身肯定也是非常痛恨我的,試想一下,如果羅叔還是這裡的老大,陳廷敬敢用這種語氣對阿光說話嗎?還不是因為我才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然而也正因為如此,我恰恰排除了阿光是幕後指使的可能,因為這個計劃實在是太Low了,就算他成功做掉了我,眾目睽睽之下,除非他早就抱著和我同歸於盡的打算,否則他肯定逃脫不了森哥的制裁,阿光既然是岩哥提醒我需要特別注意的人,這貨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血口噴人也要有個限度。」

  阿光反駁道:「你眼睛瞎嗎?沒看到小天哥剛才差點被殺,是我第一個反應過來救了他?」

  陳廷敬陰惻惻道:「救人也沒有必要殺人,留個活口審問一下是誰指使的不是更好嗎?」

  阿光臉色陰沉的都快擰出水來:「你的意思是我殺人滅口?」

  「呵呵,是不是,你心裡清楚。」陳廷敬沉聲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阿光把目光轉向我,說道:「小天哥,請你相信這事和我無關,你在這裡出了事,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我乾的,我還沒有傻到那種地步!」

  「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

  我沉吟了片刻,說道:「那你認為,誰會對我下手?」

  「這就要看你出了事對誰最有利了。」

  阿光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這個新任大哥要是死在了這裡,如果屎盆子成功扣在了我的頭上,那麼誰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我靠,這個阿光還真是個不肯吃虧的主,這話一出口,矛頭頓時就對準了陳廷敬。

  「放肆!」

  陳廷敬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阿光,我平常和你是不太對付,但是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我一向是冤有頭債有主,別說小天哥是老闆派來的,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因為自己和你之間的私人恩怨就牽扯到無辜的人!」

  「鏡子叔的意思是……你是個忠義之人?」

  阿光反唇相譏道:「那好啊,小天哥就是把我義父扳倒的人,你和我義父稱兄道弟那麼多年,眼下幫他出了口惡氣不說,你還掃除了我這樣一個對頭,你會放過這樣一個一石二鳥的機會?」

  「笑話!」

  陳廷敬辯駁道:「我和你義父確實是八拜之交,可要是論忠義二字,你別忘了老闆才是咱們真正的主子,你這話居心叵測,你忠的是誰?是你那個對老闆見死不救的義父嗎?」

  「混帳老東西,我不許你侮辱我義父!」

  似乎是被觸到了阿光的逆鱗,這個傢伙情緒頓時激動起來,他從後腰上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陳廷敬的腦袋,他咬牙切齒道:「狗娘養的,信不信我崩了你?」

  「阿光!住手!」

  「阿光,你要幹什麼?」

  「光哥,你冷靜啊!」

  包廂里的人頓時嚇壞了,除了我之外幾乎全都站起身來,有冷喝的,有勸說的,倒是陳廷敬這個當事人不慌不忙,他示意別人不要再說了,然後慢慢的把自己的腦袋湊到阿光的槍口上,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道:「小子,你他媽的當我是被嚇大的?你敢打死我?」

  陳廷敬的話音落下,包括阿嬌在內,我就看到陳廷敬帶來的人全都掏出了手槍出來指著阿光,他把邊的人本來就多,就眼前的局面而言,阿光明顯已經落了下風,我幾乎可以肯定,就算這個青年敢開槍,下一秒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來啊!開槍啊!」陳廷敬又大喝了一聲,他面目猙獰,就憑這種狠厲的氣勢,他就足以讓我刮目相看。

  阿光緊咬著牙關,臉色陰晴不定,是個人就能看出他心裡在做著劇烈的掙扎。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用得著這樣嗎?」

  眼看著局面有些失控,我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是我們在這裡做生意的對頭策劃了這場暗殺,為的就是讓你們自相殘殺呢?」

  其實就現在這種情況來看,就像阿光所說的一樣,就算他想殺我,這裡也絕對不是最佳的場所,而鏡子叔更沒有殺我的理由,畢竟我們已經在暗中達成了合作協議,既然如此,那麼要對我下手的人就只能是希望在我們內部激化矛盾的人,從這個角度考慮問題,幕後指使者就另有其人了。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我隱隱約約有種直覺,不管是阿光也好還是陳廷敬也罷,這兩個人都居心叵測,說不定就是故意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反其道而行之的戲碼,但不管如何,身為這裡的新任大哥,我必須先把局面穩住了。

  「小天哥說的對,阿光說要考慮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如果小天哥死了,我爸固然能得到好處,可是代價也不小,真正得到好處的人,不正是黑龍會那些人嗎?」

  阿嬌在這個時候適時站了出來,而他的話也贏得了不少附和聲,紛紛有人說她的話有道理,更是誇我英明,而阿光顯然也有了台階下,他放下手槍,一臉歉意道:「鏡子叔,看來我還是太嫩了點,遇到事情就容易情緒化,請你不要見怪。」

  「好說好說……」

  陳廷敬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也怪我頭腦太簡單了,險些中了別人的挑撥離間之計。」

  媽的,剛才還叫囂著要取人性命,現在又和顏悅色了起來,狗屁個化干戈為玉帛,這一大一小簡直比翻書還快。

  我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開口問道:「黑龍會是幹什麼的?」

  「哦,他們也是在這裡做走私豪車生意的,不過他們裡面絕大部分都是越南人,本身就仇視我們這些華人,再加上生意有衝突,我們這一年到頭總會發生些摩擦。」陳廷敬解釋道。

  「有點意思。」

  我捏了捏下巴,說道:「不管怎麼說,有人要殺我,這事必須查個明白。」

  「小天哥放心,剛才我說了一定給你個交代,這事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查個水落石出。」

  陳廷敬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叮噹響,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死翹翹的殺手,說道:「小天哥,你看現在這個樣子……不如,我們換個房間吧。」

  我沉默了片刻,吩咐道:「阿燦,讓服務員送瓶白酒過來,要最貴最烈的。」

  這話一出,包括陳廷敬和阿光兩位大佬在內,所有人都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倒是阿光似乎有些習慣我這個人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了,他起身就走了出去。

  不一會,一個戰戰兢兢的服務員就跟著阿燦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瓶白酒,我接過來擰開蓋子,在眾人的注視下,我就把裡面的白酒倒在了我那隻受傷的手上。

  掌心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我卻連眼睛都不眨,直到一瓶白酒倒完,我「啪」的一聲就把酒瓶子摔在了地上,腳底踩著那個化妝成服務員的殺手腦袋,迎著眾人面面相覷的目光,我霸氣側漏道:「還等什麼?我肚子都餓了,倒是上菜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