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雞肋的帳本
不得不說柳卿瑜帶來的腐蝕藥水是真的牛掰，像森哥這種大佬級人物用的保險箱安全係數可想而知，估計就是我找來電鑽什麼的也要大費周章才能搞定，可是僅憑那麼一丟丟的液體，這個保險箱竟然像紙糊似的不堪一擊。
液體還在腐蝕著，望著已經開始減弱的濃煙，我的思緒突然有些複雜了起來。
如果裡面的筆記本真的是德子交代的另外一本帳本，上面記錄了森哥做各種非法生意的記錄和資金，在已經取得了骨幹成員名單的情況下，僅憑這兩份關鍵性的證據，組織上就可以對這個犯罪集團開展收網行動了，這代表著我這次任務的徹底結束，從這個角度來看待問題，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償所願，畢竟森哥實在太危險了，一旦被他發現我的身份，估計我當場就要被丟到海里餵魚。
然而我又不太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要知道我的刑期一共是十八年，算上我在「學校」接受教育和「實習」時候執行的小任務，再加上我林林總總被減去的刑期，我還剩十五年左右的樣子，其中除去我到萊城生活了六年多，就算我的任務結束了，做為打掉森哥這個犯罪集團的獎勵，我最多還能再減去兩年，也就是說我還有差不多七年的刑期，身為組織上悉心培養出來的職業線人，剩下的那幾年我不可能在某個地方吃閒飯，最大的可能是繼續被分配新的任務。
鬼知道我又會去哪個犯罪集團當臥底，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面對一個新的環境，我說不害怕是假的，沒準就碰上個喜怒無常的老大，手下也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兇狠手辣之徒，搞不好我就會出師未捷身先死身先死，相對於現在已經無比滋潤的日子，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小天，差不多了。」
正胡思亂想著有些入神，柳卿瑜小聲提醒我，視線重新找回焦距，保險箱已經停止了腐蝕，直徑足足將近二十厘米的大窟窿已經足夠我在不接觸腐蝕面的情況下把裡面的東西完好無損的拿出來了，但儘管如此，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進去。
開玩笑，堅-硬的保險箱都扛不住，稍微沾上一點那種腐蝕性液體，我這手還要不要了？
緩緩的把U盤和筆記本拿了出來，我長出了一口氣，手裡的本子沉甸甸的，紙張也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應該就是羅叔在日記本裡面記錄的那個，我緩緩的翻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十幾年之前的日期，下面是幾排長長的數字，後面還標註著金額，數目不算太多，只有幾萬塊錢的樣子。
「這是什麼？」
柳卿瑜也湊了過來，她略顯迷惑的問道：「小天，這是你要找的東西嗎？」
「我也不太清楚。」
我指著其中的一排數字說道：「看樣子這些都是銀行卡或者銀行帳戶之類的東西，後面的是轉帳金額，標註了加號和減號的應該是收入或者支出的意思，可要說這是個帳本，以森哥的生意規模，幾萬塊錢就太小打小鬧了，根本就沒有詳細記錄的必要。」
「話也不能這麼說。」
柳卿瑜搖了搖頭，提醒道：「小天，你看上面的日期可是十幾年前，我記得當時我父親還沒下崗，他在一家國企上班，那時候還算是我們那個城市待遇非常好的單位呢，一個月的工資才幾百塊錢，幾萬塊真不是小數目了。」
「說的也對哈！」我一拍腦門，心想自己怎麼這麼糊塗，怎麼把通貨膨脹和貨幣貶值這茬給忘了。
其實柳卿瑜說的一點都沒錯，十幾年前的幾萬塊錢和現在的幾萬塊錢真是不可同日而語，那時候我才十歲左右，班級裡面誰要是能從兜裡面掏出兩塊錢零花錢出來，那可真是了不得，而在我輟學打工以後，我在工地上搬磚，當時的樓盤價格不過才幾百塊一平米，幾萬塊錢已經是百八十平米的房子錢了，放在今天的萊城，那妥妥是百萬富翁級別的。
由此看來，我手裡的應該是一個帳本，上面記錄的是森哥開始做生意的轉帳記錄，而在我逐頁放下去以後，隨著日期的不斷臨近，後面涉及的金額也在逐漸增加，尤其是最近的一筆支出發生在半個月之前，數目已經達到了四千萬之巨，這已經充分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小天，這東西對你有用嗎？」柳卿瑜輕聲問道。
我合上帳本，輕輕的搖了搖頭，唉聲嘆氣道：「我也不知道，要查查看才行。」
雖然這上面記錄了很多轉帳的交易記錄，但卻沒有標註是幹什麼用的，而且森哥也有不少白道上的生意，比如房地產開發什麼的，要知道這些生意可是和他之前交給德子打理的那個經營進出口玻璃製品的企業不同，根本就不需要為那些不法生意打掩護，所以這些資金的往來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錢都是森哥做非法生意的記錄，查起來也很難，需要協調各大銀行在龐大的資料庫裡面做比對大海撈針也就罷了，以我對這個社會-陰暗面的了解，有些銀行帳戶根本就是利用別人的身份信息偽造的，我所用的「黑卡」就是最好的例子，這樣的工作量就可想而知，我估計沒有個兩三個月是不可能出結果的，以森哥的精明，他既然發現這裡的帳本被盜了，又怎麼可能沒有防範，一旦他潛逃了，想抓住他比登天還難，所以我現在所面臨的情況就是已經打草驚蛇，更加棘手的是接下來騎虎難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之到現在這種程度了，我唯一的選擇似乎就只有把這個帳本交給半世琉璃，說不定她能查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說來也是有趣，我不知道森哥是怎麼想的，既然他在自己的古宅里設計了一個書房，那他為什麼不把電腦也放在這裡，不過無所謂，反正帶回去看也一樣，我把帳本和U盤一起收好，說道：「我們再去別的房間看看吧。」
其實要是換成到別的大佬那裡去找罪證，哪怕是秦五爺和黃瘸子這種，我也不會多此一舉，可是森哥不一樣，以我對自己這位結拜大哥的了解，狡兔三窟已經變成了他的本能，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所以我並不確定在這座老宅里會不會還有類似的機關設計，有柳卿瑜的腐蝕藥水傍身，我也不想就此打道回府，然而很可惜，在近乎於地毯式的搜查了一遍之後，我們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
離開森哥的老宅，柳卿瑜把我送到了之前見面的地點，等我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的楊柳細腰從摩托車上下來以後，這個女人掀開了頭盔，她神色複雜的叮囑道：「小天，我知道你混到現在不容易，可是遇到某些事情的時候，我也不希望你冒著生命危險硬挺著，該放棄的時候就要學會放棄，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法向組織上交待，別忘了你現在也是我們特勤九處的人了，需要我們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
「放心吧，我現在惜命著呢，真遇到麻煩的話，我不會跟你客氣的。」我嘿嘿一笑道。
其實對於柳卿瑜的這番話，我真的非常感動，她的意思很簡單，就拿今晚發生的事情來說，森哥丟失了藏在保險箱裡的東西，等回來以後肯定會暴跳如雷，雖然我自認為掩飾的極好，但也不保證自己會不會被懷疑，假設我真的有了麻煩，儘管我只差一個帳本就可以完成這次的任務了，柳卿瑜也不希望我做困獸之鬥，甚至這個女人還願意為了我去和組織上進行交涉，然而對我來說，就算我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會向柳卿瑜開這個口。
原因很簡單，幫忙歸幫忙，可是我不能影響柳卿瑜的政治前途，讓她為了我去交涉，她上面的領導會怎麼想？更何況我還有個有罪也說不清的強-奸犯身份，這不等於是給她找麻煩麼？我雖然很惜命，卻也有自己為人處事的原則和底線，就像之前請柳卿瑜出馬和今晚幫我壓陣這種小事情，以我和她之間過命的交情，我肯定不會和她客氣，然而涉及到她的政治前途，我就不能那麼自私了。
揮手告別了柳卿瑜，等她拉風的摩托車消失在夜色里，因為蘇小枚說過無論多晚都會等我回來，所以儘管已經快到午夜凌晨了，我還是來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區，敲開門以後，這個女人立刻就跳到了我的身上，我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調笑道：「喂喂喂，你不會這麼猴急吧？」
蘇小枚輕輕捶了我一下，嬌嗔道：「討厭啦，你明知故問。」
我哈哈大笑，抱著懷裡的女人就來到了臥室，把這個女人丟在大床上，我獰笑著就撲了上去……
液體還在腐蝕著，望著已經開始減弱的濃煙，我的思緒突然有些複雜了起來。
如果裡面的筆記本真的是德子交代的另外一本帳本，上面記錄了森哥做各種非法生意的記錄和資金，在已經取得了骨幹成員名單的情況下，僅憑這兩份關鍵性的證據，組織上就可以對這個犯罪集團開展收網行動了，這代表著我這次任務的徹底結束，從這個角度來看待問題，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償所願，畢竟森哥實在太危險了，一旦被他發現我的身份，估計我當場就要被丟到海里餵魚。
然而我又不太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要知道我的刑期一共是十八年，算上我在「學校」接受教育和「實習」時候執行的小任務，再加上我林林總總被減去的刑期，我還剩十五年左右的樣子，其中除去我到萊城生活了六年多，就算我的任務結束了，做為打掉森哥這個犯罪集團的獎勵，我最多還能再減去兩年，也就是說我還有差不多七年的刑期，身為組織上悉心培養出來的職業線人，剩下的那幾年我不可能在某個地方吃閒飯，最大的可能是繼續被分配新的任務。
鬼知道我又會去哪個犯罪集團當臥底，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面對一個新的環境，我說不害怕是假的，沒準就碰上個喜怒無常的老大，手下也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兇狠手辣之徒，搞不好我就會出師未捷身先死身先死，相對於現在已經無比滋潤的日子，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小天，差不多了。」
正胡思亂想著有些入神，柳卿瑜小聲提醒我，視線重新找回焦距，保險箱已經停止了腐蝕，直徑足足將近二十厘米的大窟窿已經足夠我在不接觸腐蝕面的情況下把裡面的東西完好無損的拿出來了，但儘管如此，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進去。
開玩笑，堅-硬的保險箱都扛不住，稍微沾上一點那種腐蝕性液體，我這手還要不要了？
緩緩的把U盤和筆記本拿了出來，我長出了一口氣，手裡的本子沉甸甸的，紙張也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應該就是羅叔在日記本裡面記錄的那個，我緩緩的翻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十幾年之前的日期，下面是幾排長長的數字，後面還標註著金額，數目不算太多，只有幾萬塊錢的樣子。
「這是什麼？」
柳卿瑜也湊了過來，她略顯迷惑的問道：「小天，這是你要找的東西嗎？」
「我也不太清楚。」
我指著其中的一排數字說道：「看樣子這些都是銀行卡或者銀行帳戶之類的東西，後面的是轉帳金額，標註了加號和減號的應該是收入或者支出的意思，可要說這是個帳本，以森哥的生意規模，幾萬塊錢就太小打小鬧了，根本就沒有詳細記錄的必要。」
「話也不能這麼說。」
柳卿瑜搖了搖頭，提醒道：「小天，你看上面的日期可是十幾年前，我記得當時我父親還沒下崗，他在一家國企上班，那時候還算是我們那個城市待遇非常好的單位呢，一個月的工資才幾百塊錢，幾萬塊真不是小數目了。」
「說的也對哈！」我一拍腦門，心想自己怎麼這麼糊塗，怎麼把通貨膨脹和貨幣貶值這茬給忘了。
其實柳卿瑜說的一點都沒錯，十幾年前的幾萬塊錢和現在的幾萬塊錢真是不可同日而語，那時候我才十歲左右，班級裡面誰要是能從兜裡面掏出兩塊錢零花錢出來，那可真是了不得，而在我輟學打工以後，我在工地上搬磚，當時的樓盤價格不過才幾百塊一平米，幾萬塊錢已經是百八十平米的房子錢了，放在今天的萊城，那妥妥是百萬富翁級別的。
由此看來，我手裡的應該是一個帳本，上面記錄的是森哥開始做生意的轉帳記錄，而在我逐頁放下去以後，隨著日期的不斷臨近，後面涉及的金額也在逐漸增加，尤其是最近的一筆支出發生在半個月之前，數目已經達到了四千萬之巨，這已經充分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小天，這東西對你有用嗎？」柳卿瑜輕聲問道。
我合上帳本，輕輕的搖了搖頭，唉聲嘆氣道：「我也不知道，要查查看才行。」
雖然這上面記錄了很多轉帳的交易記錄，但卻沒有標註是幹什麼用的，而且森哥也有不少白道上的生意，比如房地產開發什麼的，要知道這些生意可是和他之前交給德子打理的那個經營進出口玻璃製品的企業不同，根本就不需要為那些不法生意打掩護，所以這些資金的往來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錢都是森哥做非法生意的記錄，查起來也很難，需要協調各大銀行在龐大的資料庫裡面做比對大海撈針也就罷了，以我對這個社會-陰暗面的了解，有些銀行帳戶根本就是利用別人的身份信息偽造的，我所用的「黑卡」就是最好的例子，這樣的工作量就可想而知，我估計沒有個兩三個月是不可能出結果的，以森哥的精明，他既然發現這裡的帳本被盜了，又怎麼可能沒有防範，一旦他潛逃了，想抓住他比登天還難，所以我現在所面臨的情況就是已經打草驚蛇，更加棘手的是接下來騎虎難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之到現在這種程度了，我唯一的選擇似乎就只有把這個帳本交給半世琉璃，說不定她能查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說來也是有趣，我不知道森哥是怎麼想的，既然他在自己的古宅里設計了一個書房，那他為什麼不把電腦也放在這裡，不過無所謂，反正帶回去看也一樣，我把帳本和U盤一起收好，說道：「我們再去別的房間看看吧。」
其實要是換成到別的大佬那裡去找罪證，哪怕是秦五爺和黃瘸子這種，我也不會多此一舉，可是森哥不一樣，以我對自己這位結拜大哥的了解，狡兔三窟已經變成了他的本能，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所以我並不確定在這座老宅里會不會還有類似的機關設計，有柳卿瑜的腐蝕藥水傍身，我也不想就此打道回府，然而很可惜，在近乎於地毯式的搜查了一遍之後，我們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
離開森哥的老宅，柳卿瑜把我送到了之前見面的地點，等我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的楊柳細腰從摩托車上下來以後，這個女人掀開了頭盔，她神色複雜的叮囑道：「小天，我知道你混到現在不容易，可是遇到某些事情的時候，我也不希望你冒著生命危險硬挺著，該放棄的時候就要學會放棄，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法向組織上交待，別忘了你現在也是我們特勤九處的人了，需要我們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
「放心吧，我現在惜命著呢，真遇到麻煩的話，我不會跟你客氣的。」我嘿嘿一笑道。
其實對於柳卿瑜的這番話，我真的非常感動，她的意思很簡單，就拿今晚發生的事情來說，森哥丟失了藏在保險箱裡的東西，等回來以後肯定會暴跳如雷，雖然我自認為掩飾的極好，但也不保證自己會不會被懷疑，假設我真的有了麻煩，儘管我只差一個帳本就可以完成這次的任務了，柳卿瑜也不希望我做困獸之鬥，甚至這個女人還願意為了我去和組織上進行交涉，然而對我來說，就算我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會向柳卿瑜開這個口。
原因很簡單，幫忙歸幫忙，可是我不能影響柳卿瑜的政治前途，讓她為了我去交涉，她上面的領導會怎麼想？更何況我還有個有罪也說不清的強-奸犯身份，這不等於是給她找麻煩麼？我雖然很惜命，卻也有自己為人處事的原則和底線，就像之前請柳卿瑜出馬和今晚幫我壓陣這種小事情，以我和她之間過命的交情，我肯定不會和她客氣，然而涉及到她的政治前途，我就不能那麼自私了。
揮手告別了柳卿瑜，等她拉風的摩托車消失在夜色里，因為蘇小枚說過無論多晚都會等我回來，所以儘管已經快到午夜凌晨了，我還是來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區，敲開門以後，這個女人立刻就跳到了我的身上，我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調笑道：「喂喂喂，你不會這麼猴急吧？」
蘇小枚輕輕捶了我一下，嬌嗔道：「討厭啦，你明知故問。」
我哈哈大笑，抱著懷裡的女人就來到了臥室，把這個女人丟在大床上，我獰笑著就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