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將斷未斷的線索
我把拿著電話的左手換到右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燃了一根，問道：「怎麼個特殊法？」
畢竟我和半世琉璃已經搭檔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多多少少還是了解這個女人的，能被她稱之為特殊，那就肯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接到了你上傳過來的照片，我們立即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而在整理分析後發現，有這麼一個銀行帳戶和別的都不一樣。」
半世琉璃解釋道：「簡而言之，別的銀行帳戶轉帳金額都比較大，可是這個帳戶的資金流動不僅相對很小，而且還沒有那麼頻繁，幾乎都是每年三次，全部集中在逢年過節的前夕，尤為蹊蹺的是，別的銀行帳戶絕大多數在這十幾年裡面都中斷了，存在著新舊交替的現象，不過這個銀行帳戶卻由始至終都貫穿著整個帳本的記錄，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我沉默了片刻，問道：「能查到取現記錄嗎？」
雖然我是最近半年才算真正意義上接觸了森哥的生意，但我在紙醉金迷畢竟已經呆了五六年了，之前又和文哥交好，所以我對道上的生意還是有些了解的，通常根本就沒有什麼生產周期一說，而且考慮到警察突擊檢查和進貨渠道不固定的等很多因素，基本上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在統計學上應該可以稱之為隨機性概率事件，而且隨著交易對象的不斷變更，銀行帳戶也在不斷的改變，就算是雙方合作很多年了，為了保險起見也經常會更換一下，真像半世琉璃所說的以固定頻率維持到現在，那確實很不尋常。
「這是一個私人的銀行卡帳戶，根據查到的個人資料，這個人的祖籍所在地是閩省的許城，不過取現的地點都是在燕京。」
電話那邊的半世琉璃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是翻了一下手頭的資料，她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早些年銀行的安保措施還不發達，所以沒有監控錄像什麼的，根據現在查到的信息，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女人來銀行取錢，後來突然換成了一個青年，銀行櫃檯和ATM機都有操作過，但是很奇怪，這兩個人都不是這張銀行卡的持卡人。」
「要這麼說，這兩個人的來頭還不小。」我微微皺眉道。
其實從半世琉璃的描述來看，我已經能夠確定這是一張黑卡，不過黑卡這個東西也不是誰都有的，最不濟也應該是之前的三龍或者德子這種有點實力的小頭目才行——等等，半世琉璃剛才說，取現的地點都在燕京？
我突然想起來，森哥也正是在過年之前才決定要去燕京一趟，目的不明，行蹤也極為隱蔽，我最開始還以為是去見什麼大人物或者是去和某個合作夥伴談生意，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說不定就是去見這兩個人或者是其中的一個了呢？
我眯起眼睛，說道：「琉璃，派人查查這張黑卡的實際使用人底細，我有種直覺，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雖然我很想親自去燕京一探究竟，但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森哥的書房在剛剛失竊，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提及那麼敏感的一個地方，好在我並不是孤軍奮戰，以我對組織上的了解，真想查一個人的話，哪怕就是茫茫人海也未必大海撈針。
「好，這件事交給我們吧。」半世琉璃答應道。
「對了，你把那個銀行卡號碼發過來，我也和之前找到的帳本比對一下。」我又說道。
好歹我已經從喬姨辦公室里的保險箱拿到了一份骨幹成員的名單和發放分紅及「工資」的記錄，只要比對一下，說不定還能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掛斷了半世琉璃的電話並且清除了通訊記錄，等我來到海邊的時候，柳卿瑜已經在那裡了，不同於昨天炫酷的機車女騎士裝扮，她今天換上了一襲白色的長裙，腳下踩著一雙松糕鞋，腦後梳著馬尾，看上去有些淑女風範，氣質轉換之大，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然而轉念一想，像柳卿瑜這種女人是需要在很多複雜多變的環境裡執行任務的，這就需要她快速融入一個特定的角色，嘴上說說似乎很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可比那些演員拍電影或者電視劇要難多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在自己稍微露出一點馬腳就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還能保持鎮定，那需要極其強大的心理素質。
「抱歉，我來晚了。」^
走到柳卿瑜面前打過招呼，我和她就漫步在了海灘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次和她這樣的時候，我都產生自己在和這個女人約會的錯覺。
閒聊了一些別的事情做鋪墊，我就把昨晚在森哥那裡找到的U盤遞到了柳卿瑜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卿瑜，麻煩你把這個交給蘇曉峰，我不知道這裡面是否加了發送定位或者自動銷毀數據的程序，讓他幫我把把關。」
其實這事對我來說也是有些尷尬的，按理說以我和柳卿瑜之間的關係，既然我懷裡這個U盤裡面有貓膩，我就應該當場通過她轉交給蘇曉峰才對，可我背後畢竟還有組織，在沒得到允許之前，我不可能自作主張，而且我當時沒想到組織上會讓我利用特勤九處的便利條件，更何況又是深更半夜的，我也沒好意思打擾半世琉璃的休息，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我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之前潛入喬姨辦公室並且在保險箱裡發現U盤的時候，我也考慮過裡面會不會安裝了類似的程序，然而當時的情況特殊，畢竟我是親眼看見喬姨曾經把U盤插到自己的電腦上面的，沒見有什麼不尋常的操作，所以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我決定賭一把，反正以我當時所處的位置也不怕被定位到，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U盤裡的資料被刪除，好在我的運氣還不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是喬姨也好還是森哥也罷，這兩個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至於那兩個U盤裡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些什麼，半世琉璃說裡面不過就是一些公司企業的資料而已，包含著法人和所有董事會成員的家庭組成和人際關係，詳細到父母的年齡和孩子在哪個幼兒園都一清二楚，半世琉璃已經一一核實過了，這些公司和企業都沒有在私底下經營任何非法生意，頂多就是有些偷稅避稅的行為而已。
聯想到文哥剛出事的時候，當時森哥有意扶我上位，他在地下室里指著那件文物向我講述如何巧取豪奪，我由此可以斷定這些公司和企業要麼是森哥在白道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被他盯上了，掌握了對方的情況，以森哥的不擇手段，他做出什麼下三濫的事情都不足為奇。
柳卿瑜收好了U盤以後，我又和她邊走邊聊了一會，這個女人就接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少了美-人相伴，我也沒有繼續留在海邊獨自風花雪月的理由，索性就回到了蘇小枚那裡。
用特意給我配的鑰匙剛剛打開門，就聽到蘇小枚在臥室里喊道：「小天，你回來啦？」
「嗯！」我回答了一聲，拎著手裡的兩大袋食材就走進了廚房裡面，這是我回來的路上順手買的，雖說蘇小枚年前準備和我好好過二人世界的時候也準備了不少，可惜她父親的突然出現再加上我前往越南卻讓她原本美滋滋的計劃泡了湯，很多東西在這個女人回自己父親那裡過年的這段時間裡都壞掉了，為了補償蘇小枚，我打算今天好好施展一下自己的廚藝。
洗了洗手走進臥室，蘇小枚還在一幀一幀的看著我之前錄製的視頻在筆耕不輟，眼見她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我說不感動是假的，同時也深感愧疚。
這麼好的女人跟了我，真是委屈她了。
從後面摟住蘇小枚，先是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我這才把手機遞到她的面前，調出之前半世琉璃發送給我的微信消息，我輕聲說道：「小枚，麻煩你幫我比對一下，我想知道這張黑卡是誰在使用。」
「怎麼，這是有什麼線索了？」
蘇小枚這樣問著，她就把我展示出來的一串數字寫在了本子的後面，為了怕抄錯，她還用手指按著逐個數字核對了一遍。
「也不算吧，只是這個銀行帳戶很特別，我也很好奇使用者是什麼人。」
我刪除了半世琉璃發給我的信息並且收好了手機，說道：「小枚，辛苦你了。」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我辛苦。」
蘇小枚嘟起嘴巴，說道：「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啊？」
「嘿嘿嘿，你說呢？」
我在蘇小枚的俏臉上摸了一把，給了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我正要去廚房忙碌，而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一看居然是森哥的號碼，我衝著蘇小枚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才接了起來，只聽這個男人語氣陰沉道：「小天，你在什麼地方？」
畢竟我和半世琉璃已經搭檔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多多少少還是了解這個女人的，能被她稱之為特殊，那就肯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接到了你上傳過來的照片，我們立即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而在整理分析後發現，有這麼一個銀行帳戶和別的都不一樣。」
半世琉璃解釋道：「簡而言之，別的銀行帳戶轉帳金額都比較大，可是這個帳戶的資金流動不僅相對很小，而且還沒有那麼頻繁，幾乎都是每年三次，全部集中在逢年過節的前夕，尤為蹊蹺的是，別的銀行帳戶絕大多數在這十幾年裡面都中斷了，存在著新舊交替的現象，不過這個銀行帳戶卻由始至終都貫穿著整個帳本的記錄，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我沉默了片刻，問道：「能查到取現記錄嗎？」
雖然我是最近半年才算真正意義上接觸了森哥的生意，但我在紙醉金迷畢竟已經呆了五六年了，之前又和文哥交好，所以我對道上的生意還是有些了解的，通常根本就沒有什麼生產周期一說，而且考慮到警察突擊檢查和進貨渠道不固定的等很多因素，基本上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在統計學上應該可以稱之為隨機性概率事件，而且隨著交易對象的不斷變更，銀行帳戶也在不斷的改變，就算是雙方合作很多年了，為了保險起見也經常會更換一下，真像半世琉璃所說的以固定頻率維持到現在，那確實很不尋常。
「這是一個私人的銀行卡帳戶，根據查到的個人資料，這個人的祖籍所在地是閩省的許城，不過取現的地點都是在燕京。」
電話那邊的半世琉璃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是翻了一下手頭的資料，她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早些年銀行的安保措施還不發達，所以沒有監控錄像什麼的，根據現在查到的信息，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女人來銀行取錢，後來突然換成了一個青年，銀行櫃檯和ATM機都有操作過，但是很奇怪，這兩個人都不是這張銀行卡的持卡人。」
「要這麼說，這兩個人的來頭還不小。」我微微皺眉道。
其實從半世琉璃的描述來看，我已經能夠確定這是一張黑卡，不過黑卡這個東西也不是誰都有的，最不濟也應該是之前的三龍或者德子這種有點實力的小頭目才行——等等，半世琉璃剛才說，取現的地點都在燕京？
我突然想起來，森哥也正是在過年之前才決定要去燕京一趟，目的不明，行蹤也極為隱蔽，我最開始還以為是去見什麼大人物或者是去和某個合作夥伴談生意，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說不定就是去見這兩個人或者是其中的一個了呢？
我眯起眼睛，說道：「琉璃，派人查查這張黑卡的實際使用人底細，我有種直覺，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雖然我很想親自去燕京一探究竟，但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森哥的書房在剛剛失竊，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提及那麼敏感的一個地方，好在我並不是孤軍奮戰，以我對組織上的了解，真想查一個人的話，哪怕就是茫茫人海也未必大海撈針。
「好，這件事交給我們吧。」半世琉璃答應道。
「對了，你把那個銀行卡號碼發過來，我也和之前找到的帳本比對一下。」我又說道。
好歹我已經從喬姨辦公室里的保險箱拿到了一份骨幹成員的名單和發放分紅及「工資」的記錄，只要比對一下，說不定還能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掛斷了半世琉璃的電話並且清除了通訊記錄，等我來到海邊的時候，柳卿瑜已經在那裡了，不同於昨天炫酷的機車女騎士裝扮，她今天換上了一襲白色的長裙，腳下踩著一雙松糕鞋，腦後梳著馬尾，看上去有些淑女風範，氣質轉換之大，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然而轉念一想，像柳卿瑜這種女人是需要在很多複雜多變的環境裡執行任務的，這就需要她快速融入一個特定的角色，嘴上說說似乎很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可比那些演員拍電影或者電視劇要難多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在自己稍微露出一點馬腳就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還能保持鎮定，那需要極其強大的心理素質。
「抱歉，我來晚了。」^
走到柳卿瑜面前打過招呼，我和她就漫步在了海灘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次和她這樣的時候，我都產生自己在和這個女人約會的錯覺。
閒聊了一些別的事情做鋪墊，我就把昨晚在森哥那裡找到的U盤遞到了柳卿瑜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卿瑜，麻煩你把這個交給蘇曉峰，我不知道這裡面是否加了發送定位或者自動銷毀數據的程序，讓他幫我把把關。」
其實這事對我來說也是有些尷尬的，按理說以我和柳卿瑜之間的關係，既然我懷裡這個U盤裡面有貓膩，我就應該當場通過她轉交給蘇曉峰才對，可我背後畢竟還有組織，在沒得到允許之前，我不可能自作主張，而且我當時沒想到組織上會讓我利用特勤九處的便利條件，更何況又是深更半夜的，我也沒好意思打擾半世琉璃的休息，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我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之前潛入喬姨辦公室並且在保險箱裡發現U盤的時候，我也考慮過裡面會不會安裝了類似的程序，然而當時的情況特殊，畢竟我是親眼看見喬姨曾經把U盤插到自己的電腦上面的，沒見有什麼不尋常的操作，所以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我決定賭一把，反正以我當時所處的位置也不怕被定位到，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U盤裡的資料被刪除，好在我的運氣還不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是喬姨也好還是森哥也罷，這兩個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至於那兩個U盤裡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些什麼，半世琉璃說裡面不過就是一些公司企業的資料而已，包含著法人和所有董事會成員的家庭組成和人際關係，詳細到父母的年齡和孩子在哪個幼兒園都一清二楚，半世琉璃已經一一核實過了，這些公司和企業都沒有在私底下經營任何非法生意，頂多就是有些偷稅避稅的行為而已。
聯想到文哥剛出事的時候，當時森哥有意扶我上位，他在地下室里指著那件文物向我講述如何巧取豪奪，我由此可以斷定這些公司和企業要麼是森哥在白道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被他盯上了，掌握了對方的情況，以森哥的不擇手段，他做出什麼下三濫的事情都不足為奇。
柳卿瑜收好了U盤以後，我又和她邊走邊聊了一會，這個女人就接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少了美-人相伴，我也沒有繼續留在海邊獨自風花雪月的理由，索性就回到了蘇小枚那裡。
用特意給我配的鑰匙剛剛打開門，就聽到蘇小枚在臥室里喊道：「小天，你回來啦？」
「嗯！」我回答了一聲，拎著手裡的兩大袋食材就走進了廚房裡面，這是我回來的路上順手買的，雖說蘇小枚年前準備和我好好過二人世界的時候也準備了不少，可惜她父親的突然出現再加上我前往越南卻讓她原本美滋滋的計劃泡了湯，很多東西在這個女人回自己父親那裡過年的這段時間裡都壞掉了，為了補償蘇小枚，我打算今天好好施展一下自己的廚藝。
洗了洗手走進臥室，蘇小枚還在一幀一幀的看著我之前錄製的視頻在筆耕不輟，眼見她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我說不感動是假的，同時也深感愧疚。
這麼好的女人跟了我，真是委屈她了。
從後面摟住蘇小枚，先是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我這才把手機遞到她的面前，調出之前半世琉璃發送給我的微信消息，我輕聲說道：「小枚，麻煩你幫我比對一下，我想知道這張黑卡是誰在使用。」
「怎麼，這是有什麼線索了？」
蘇小枚這樣問著，她就把我展示出來的一串數字寫在了本子的後面，為了怕抄錯，她還用手指按著逐個數字核對了一遍。
「也不算吧，只是這個銀行帳戶很特別，我也很好奇使用者是什麼人。」
我刪除了半世琉璃發給我的信息並且收好了手機，說道：「小枚，辛苦你了。」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我辛苦。」
蘇小枚嘟起嘴巴，說道：「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啊？」
「嘿嘿嘿，你說呢？」
我在蘇小枚的俏臉上摸了一把，給了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我正要去廚房忙碌，而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一看居然是森哥的號碼，我衝著蘇小枚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才接了起來，只聽這個男人語氣陰沉道：「小天，你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