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北爺
按照半世琉璃之前交給我的新手機使用方法，只要在手機的解鎖頁面輸入一串特定的代碼，定位功能和錄音功能就會開啟，但是在屏幕上卻不會有任何顯示，甚至後台界面也查不到這兩個程序在運行，之所以剛剛上了高速就使用了這個功能，主要是為了省去聯絡半世琉璃的步驟，這就等於是通知那個女人我已經出發前往許城了，同時也給了組織上安排部署行動的緩衝時間。
許城位於西江省，距離萊城將近六百公里，雖說不是省會城市，但卻非常繁榮，因歷史上多為分封之地，境內古墓眾多，盜墓活動一直非常猖獗，由此也衍生出了一條走私和販賣「鬼貨」的灰色產業鏈。
歷經將近七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當我們到達許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剛剛下了高速，我就拿出了森哥之前塞給我的紙條，按照他的說法，這個綽號叫「北爺」的傢伙是當地最大的鬼貨頭子，手下能人眾多，不只做著鬼貨倒賣的生意，還是一個盜墓團伙的老大，老實說我也不願意和這種發死人財的傢伙打交道，可惜沒有辦法，既然是森哥吩咐了，再加上組織也盯上了這顆為禍一方的毒瘤，我也只能勉強自己了。
撥通了北爺的號碼，聽說我已經到了許城，他詢問了一下我周邊的環境，然後讓我原地等待，他就掛斷了電話。
走下車子透透氣，剛剛遞給搖下車窗的趙青山一根香菸，阿偉和阿海也湊了過來，我叼起一根在嘴裡，把剩下的大半包隨手丟給了這兩個傢伙，我自顧自的用打火機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氣在肺里轉了一圈，這才狠狠的吐了出來。
「你們幾個，這次雖說是森哥打了招呼的，可是對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咱們帶了這麼多貨過來，萬一有個閃失，回去以後可沒法交代。」
我陰惻惻道：「吩咐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招子都給我放亮點。」
「放心吧小天哥，黑吃黑的事我見多了，知道該怎麼做。」阿海笑眯眯的說道。
「小天哥，我知道這次的買家不是省油的燈，不過我帶來的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他敢算計咱們，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阿偉冷哼道。
這樣說著，我注意到阿偉略顯挑釁似的看了阿海一眼，而後者不甘示弱的回應，眼見這兩個傢伙明擺著誰也不服誰，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其實這種事情在道上混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別說平起平坐了，甚至某些馬仔都看自己的大哥不順眼，只是礙於身份和地位的差別才不得不屈居人下罷了，可是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變成反骨仔，遠的不說，之前跟著我的三龍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從一開始也沒指望阿偉和阿海能夠像八叔和黃九叔那樣和睦相處，但只要沒把事情做太過分了，我對這種類似於良性競爭的行為完全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站在原地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就停在了我的面前，從上面跳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頂多也就是一米七的個子，身材瘦小，他穿著白色體恤衫和牛仔褲，借著明亮的車大燈，可以看到這個傢伙的胳膊上布滿了紋身，他斜眼打量了我一番，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問道：「你就是小天哥？」
說實話，眼前這貨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讓我很不爽，如果這是在萊城，我肯定會給他一個教訓，事實上在這貨出現以後，不只是趙青山，就連阿海和阿偉都陰沉著一張臉，我非常清楚，只要我一聲令下，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就會挨上一頓暴揍，可惜許城終歸不是我的地盤，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示意趙青山等人不要輕舉妄動，望著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我點了點頭，問道：「兄弟怎麼稱呼？」
「叫我宇哥吧。」
尖嘴猴腮的傢伙撇撇嘴，說道：「你們跟我走，北爺已經等著你們了。」
我再度點了點頭，示意這個傢伙前面帶路，我衝著阿偉和阿海使了一個讓他們警惕的眼色，等到後者心領神會回到各自的車上以後，我這才上了自己乘坐的車子。
一路七拐八拐，在自稱宇哥那個傢伙的帶領下，我們居然一路大搖大擺的穿過了市中心，不過隨著車窗外的建築越來越破敗，我們最後還是來到了另一個方向的郊區，最後駛入了一個養殖場裡面，剛剛跳下車子，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羊膻味。
靠，這他媽的是什麼鬼地方？
環視四周，左右兩邊分別是一排低矮的磚棚，我目測了一下，保守估計要延伸出去五十米以上的樣子，離我最近的棚子裡空空如也，倒是遠處的的棚子裡不時傳來一陣牛叫和羊叫，只憑空氣中這股難聞的氣味，我並不覺得會有埋伏，可是不管怎麼說，就算為了掩人耳目，選擇這樣一個交易地點也是對客人的不尊重吧？^
「哈哈哈……」
正當我微微皺眉的時候，只聽一陣朗笑聲，一個微胖的男人就從對面扣著彩鋼瓦的房子裡走了出來，在院內白熾燈的照耀下，我發現這個傢伙居然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年輕一些，他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梳著板寸頭，衣著很隨意，拋開對這個傢伙先入為主的成見不談，他倒是有點森哥那種不拘小節的風範，這個男人走到我面前，同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卻遠沒有自稱宇哥那種狗眼看人低，而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幾分讚許的意味道：「早就聽說森老大認了個乾弟弟，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軒昂，什麼樣，森老大別來無恙吧？」
「多謝北爺誇獎。」
我笑呵呵的說道：「我大哥挺好的。」
「挺好的？我看不見得吧？」
本來還客客氣氣的北爺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我可是聽說他最近半年多的生意接連受挫，目前又遇到了一些資金上的困難，要不然的話，森老大平常都是從我這裡拿貨，像這樣把貨往我這送，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你還說他別來無恙？」
「北爺，這就是您表述錯誤了，恙這個字的意思和病差不多，我大哥身康體健，這難道不是挺好的？」
我針鋒相對道：「至於到您這裡走貨，想必您也聽說了，沿海一帶目前的風聲太緊，外銷的路子走不通，這些東西總不能一直扔在那裡吃灰吧，您口中所謂的資金困難，我不知道這是從哪道聽途說來的，不過您要是想隨便找個藉口壓價，呵呵，恕我直言，就這批貨的成色而言，我真不愁買家，您要是沒誠意，我看……咱們也就不用在這裡浪費口舌了吧？」
嘴上這樣言辭犀利，其實我是有苦自知，不管怎麼說，既然來了到了北爺的地盤，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他早就下定了決心要黑吃黑，即便森哥過後會讓北爺無比後悔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我們這一票人恐怕也是大概率的要交代在這裡，然而道上的買賣本身就講究了一個氣勢，如果在氣勢上落了下風，那麼生意就會陷入被動，所以我必須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出來。
「小天哥這是說的什麼話？」
被我言辭犀利的懟了幾句，又是暗諷北爺沒文化，又是說他做生意沒誠意，北爺倒也不生氣，他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我在道上可是有口皆碑，既然讓你們來了，你就儘管放心好了，只要你們的貨好，我這不差錢！」
「北爺豪爽！」
我哈哈一笑，說道：「那咱們就直接屋裡看貨？」
北爺大手一揮，道：「走著！」
「青山，等下你負責往裡拿東西，其他人就留在外面吧。」
我回頭吩咐了一句，跟著北爺身後就走進了屋子裡，相對於外面的雜亂不堪，裡面倒是非常整潔，地面的中央放著一張麻將桌，眼看著北爺在進屋以後就把上面的麻將都掃了個乾乾淨淨，我大致可以猜測這就是要驗貨的地方了。
「小天哥，請坐！」
北爺指了指麻將桌旁邊的一個位置，我們相對而坐，趙青山也抱著一個泡沫箱子走了進來，他看著我露出了詢問的神色，我微微頷首，趙青山當著北爺的面把外面纏繞的膠帶撕開，一件青銅器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是一件商朝的青銅爵，品相如何，您是做這門生意的行家，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了，請您過目。」我笑呵呵道。
只是我沒想到，當趙青山把這件青銅器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之後，北爺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衝著那個自稱為宇哥的傢伙招了招手，而後者顯然也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個放大鏡走了過來，臉上的神色也不復之前的輕佻，望著他那副專注的樣子，我不得不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讓人不爽的傢伙居然還是個鑑別文物的專家。
「北爺，這件貨沒問題。」
片刻之後，宇哥放下了青銅爵，他這樣說了一句，又低頭耳語了一番。
北爺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衝著我微微一笑，說道：「小天哥，這件開胃菜的品相不錯，我出——」
眼前的男人剛要出價，沒想到這個時候從外面火急火燎的跑進來一個小弟模樣的傢伙，他哭喪著臉，上氣不接下氣道：「北……北爺，大事不好了，羊丟了一隻！」
「什麼？！」
北爺霍然起身，急聲問道：「什麼時候丟的？」
那小弟戰戰兢兢道：「不知道，棚子牆上有個洞，估計是被人偷走了。」
「廢物東西！」
北爺破口大罵了一句，厲聲道：「去，把兄弟們都招呼過來，他媽的，偷東西偷到老子頭上，他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這樣說完，北爺又把目光轉向我，略顯尷尬道：「小天哥，你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呃……
眼看著北爺急三火四帶著宇哥跑了出去，就這樣把我晾在了屋裡，我和趙青山頓時大眼瞪小眼。
臥-槽，不就是丟了一隻羊麼，撐死不過兩三千塊錢，這他媽的……比我們做生意還重要？
這什麼情況？！
許城位於西江省，距離萊城將近六百公里，雖說不是省會城市，但卻非常繁榮，因歷史上多為分封之地，境內古墓眾多，盜墓活動一直非常猖獗，由此也衍生出了一條走私和販賣「鬼貨」的灰色產業鏈。
歷經將近七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當我們到達許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剛剛下了高速，我就拿出了森哥之前塞給我的紙條，按照他的說法，這個綽號叫「北爺」的傢伙是當地最大的鬼貨頭子，手下能人眾多，不只做著鬼貨倒賣的生意，還是一個盜墓團伙的老大，老實說我也不願意和這種發死人財的傢伙打交道，可惜沒有辦法，既然是森哥吩咐了，再加上組織也盯上了這顆為禍一方的毒瘤，我也只能勉強自己了。
撥通了北爺的號碼，聽說我已經到了許城，他詢問了一下我周邊的環境，然後讓我原地等待，他就掛斷了電話。
走下車子透透氣，剛剛遞給搖下車窗的趙青山一根香菸，阿偉和阿海也湊了過來，我叼起一根在嘴裡，把剩下的大半包隨手丟給了這兩個傢伙，我自顧自的用打火機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氣在肺里轉了一圈，這才狠狠的吐了出來。
「你們幾個，這次雖說是森哥打了招呼的，可是對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咱們帶了這麼多貨過來，萬一有個閃失，回去以後可沒法交代。」
我陰惻惻道：「吩咐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招子都給我放亮點。」
「放心吧小天哥，黑吃黑的事我見多了，知道該怎麼做。」阿海笑眯眯的說道。
「小天哥，我知道這次的買家不是省油的燈，不過我帶來的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他敢算計咱們，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阿偉冷哼道。
這樣說著，我注意到阿偉略顯挑釁似的看了阿海一眼，而後者不甘示弱的回應，眼見這兩個傢伙明擺著誰也不服誰，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其實這種事情在道上混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別說平起平坐了，甚至某些馬仔都看自己的大哥不順眼，只是礙於身份和地位的差別才不得不屈居人下罷了，可是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變成反骨仔，遠的不說，之前跟著我的三龍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從一開始也沒指望阿偉和阿海能夠像八叔和黃九叔那樣和睦相處，但只要沒把事情做太過分了，我對這種類似於良性競爭的行為完全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站在原地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就停在了我的面前，從上面跳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頂多也就是一米七的個子，身材瘦小，他穿著白色體恤衫和牛仔褲，借著明亮的車大燈，可以看到這個傢伙的胳膊上布滿了紋身，他斜眼打量了我一番，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問道：「你就是小天哥？」
說實話，眼前這貨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讓我很不爽，如果這是在萊城，我肯定會給他一個教訓，事實上在這貨出現以後，不只是趙青山，就連阿海和阿偉都陰沉著一張臉，我非常清楚，只要我一聲令下，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就會挨上一頓暴揍，可惜許城終歸不是我的地盤，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示意趙青山等人不要輕舉妄動，望著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我點了點頭，問道：「兄弟怎麼稱呼？」
「叫我宇哥吧。」
尖嘴猴腮的傢伙撇撇嘴，說道：「你們跟我走，北爺已經等著你們了。」
我再度點了點頭，示意這個傢伙前面帶路，我衝著阿偉和阿海使了一個讓他們警惕的眼色，等到後者心領神會回到各自的車上以後，我這才上了自己乘坐的車子。
一路七拐八拐，在自稱宇哥那個傢伙的帶領下，我們居然一路大搖大擺的穿過了市中心，不過隨著車窗外的建築越來越破敗，我們最後還是來到了另一個方向的郊區，最後駛入了一個養殖場裡面，剛剛跳下車子，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羊膻味。
靠，這他媽的是什麼鬼地方？
環視四周，左右兩邊分別是一排低矮的磚棚，我目測了一下，保守估計要延伸出去五十米以上的樣子，離我最近的棚子裡空空如也，倒是遠處的的棚子裡不時傳來一陣牛叫和羊叫，只憑空氣中這股難聞的氣味，我並不覺得會有埋伏，可是不管怎麼說，就算為了掩人耳目，選擇這樣一個交易地點也是對客人的不尊重吧？^
「哈哈哈……」
正當我微微皺眉的時候，只聽一陣朗笑聲，一個微胖的男人就從對面扣著彩鋼瓦的房子裡走了出來，在院內白熾燈的照耀下，我發現這個傢伙居然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年輕一些，他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梳著板寸頭，衣著很隨意，拋開對這個傢伙先入為主的成見不談，他倒是有點森哥那種不拘小節的風範，這個男人走到我面前，同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卻遠沒有自稱宇哥那種狗眼看人低，而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幾分讚許的意味道：「早就聽說森老大認了個乾弟弟，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軒昂，什麼樣，森老大別來無恙吧？」
「多謝北爺誇獎。」
我笑呵呵的說道：「我大哥挺好的。」
「挺好的？我看不見得吧？」
本來還客客氣氣的北爺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我可是聽說他最近半年多的生意接連受挫，目前又遇到了一些資金上的困難，要不然的話，森老大平常都是從我這裡拿貨，像這樣把貨往我這送，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你還說他別來無恙？」
「北爺，這就是您表述錯誤了，恙這個字的意思和病差不多，我大哥身康體健，這難道不是挺好的？」
我針鋒相對道：「至於到您這裡走貨，想必您也聽說了，沿海一帶目前的風聲太緊，外銷的路子走不通，這些東西總不能一直扔在那裡吃灰吧，您口中所謂的資金困難，我不知道這是從哪道聽途說來的，不過您要是想隨便找個藉口壓價，呵呵，恕我直言，就這批貨的成色而言，我真不愁買家，您要是沒誠意，我看……咱們也就不用在這裡浪費口舌了吧？」
嘴上這樣言辭犀利，其實我是有苦自知，不管怎麼說，既然來了到了北爺的地盤，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他早就下定了決心要黑吃黑，即便森哥過後會讓北爺無比後悔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我們這一票人恐怕也是大概率的要交代在這裡，然而道上的買賣本身就講究了一個氣勢，如果在氣勢上落了下風，那麼生意就會陷入被動，所以我必須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出來。
「小天哥這是說的什麼話？」
被我言辭犀利的懟了幾句，又是暗諷北爺沒文化，又是說他做生意沒誠意，北爺倒也不生氣，他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我在道上可是有口皆碑，既然讓你們來了，你就儘管放心好了，只要你們的貨好，我這不差錢！」
「北爺豪爽！」
我哈哈一笑，說道：「那咱們就直接屋裡看貨？」
北爺大手一揮，道：「走著！」
「青山，等下你負責往裡拿東西，其他人就留在外面吧。」
我回頭吩咐了一句，跟著北爺身後就走進了屋子裡，相對於外面的雜亂不堪，裡面倒是非常整潔，地面的中央放著一張麻將桌，眼看著北爺在進屋以後就把上面的麻將都掃了個乾乾淨淨，我大致可以猜測這就是要驗貨的地方了。
「小天哥，請坐！」
北爺指了指麻將桌旁邊的一個位置，我們相對而坐，趙青山也抱著一個泡沫箱子走了進來，他看著我露出了詢問的神色，我微微頷首，趙青山當著北爺的面把外面纏繞的膠帶撕開，一件青銅器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是一件商朝的青銅爵，品相如何，您是做這門生意的行家，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了，請您過目。」我笑呵呵道。
只是我沒想到，當趙青山把這件青銅器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之後，北爺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衝著那個自稱為宇哥的傢伙招了招手，而後者顯然也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個放大鏡走了過來，臉上的神色也不復之前的輕佻，望著他那副專注的樣子，我不得不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讓人不爽的傢伙居然還是個鑑別文物的專家。
「北爺，這件貨沒問題。」
片刻之後，宇哥放下了青銅爵，他這樣說了一句，又低頭耳語了一番。
北爺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衝著我微微一笑，說道：「小天哥，這件開胃菜的品相不錯，我出——」
眼前的男人剛要出價，沒想到這個時候從外面火急火燎的跑進來一個小弟模樣的傢伙，他哭喪著臉，上氣不接下氣道：「北……北爺，大事不好了，羊丟了一隻！」
「什麼？！」
北爺霍然起身，急聲問道：「什麼時候丟的？」
那小弟戰戰兢兢道：「不知道，棚子牆上有個洞，估計是被人偷走了。」
「廢物東西！」
北爺破口大罵了一句，厲聲道：「去，把兄弟們都招呼過來，他媽的，偷東西偷到老子頭上，他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這樣說完，北爺又把目光轉向我，略顯尷尬道：「小天哥，你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呃……
眼看著北爺急三火四帶著宇哥跑了出去，就這樣把我晾在了屋裡，我和趙青山頓時大眼瞪小眼。
臥-槽，不就是丟了一隻羊麼，撐死不過兩三千塊錢，這他媽的……比我們做生意還重要？
這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