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未吃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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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是當下這個社會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變成了看臉的社會,當「顏值就是正義」開始大行其道,尤其對於漂亮的女人,男人往往都會寬容對待,甚至於某些男性在自己所謂的女神面前徹底變成了舔狗,哪怕就是再過分的要求,就算為此掏空自己的錢包甚至是背上債務也會盡力滿足,這是一種悲哀,卻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我也知道,以秦暮雪的姿色,她身邊肯定不乏舔狗的存在,或許那些男人對秦暮雪極盡寬容,可惜我不會,所以在秦暮雪問我想不想聽她故事的時候,我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用一種絲毫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抱歉,我沒興趣。」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拒絕,秦暮雪露出了些許難以置信的神色,但卻一閃而逝,她苦笑道:「說分道揚鑣就是分道揚鑣,甚至連傾訴都懶得聽,還真符合你的性格。」

  「你說的沒錯。」

  我漠然道:「像我這種人,本身的感情就少的可憐,也許我玩曖-昧的時候會優柔寡斷,可是當我一旦決定放棄的時候,我不會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很抱歉,你不會成為例外。」

  身為一個職業線人,我當初在「學校」里接受的「教育」裡面就有一條禁忌,那就是禁止和道上的女人談感情,原因無需多言,畢竟她們相比於普通的女人更加薄情寡義,一旦出現什麼紕漏,後果就很容易不堪設想,而事實上,通過一些小道消息,我也得知自己的一些「同學」就是死於這種不信邪,而這也是我之前一直不敢碰秦暮雪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她畢竟是秦五爺的女兒,我多少都有些忌憚。

  聽到我冷冷的一番話之後,秦暮雪低下了頭,因為居高臨下的緣故,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聽她低聲說道:「還是聽我說說吧,就當我求你了。」

  沒想到一向驕傲的秦暮雪會軟弱到這種程度,甚至會哀求,我頓時有些心軟,沉默了片刻,我坐回了椅子上,點點頭道:「那你長話短說吧。」

  「能給我根煙麼?」秦暮雪輕聲說道。

  我掏出香菸抽出一根丟在秦暮雪面前,等她用手夾起來放在嘴邊,我用打火機幫她點燃,這個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不會抽就別抽。」

  我微微皺眉,眼看秦暮雪固執著還要抽,我探手從她嘴裡把煙搶了過來,狠狠嘬了一口,我斜眼看著面前的女人。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那就我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秦暮雪幽幽道:「自從我懂事開始,大概在六七歲之前,我都沒有見過我的父親,那時候我家裡條件很不好,全靠我媽一個人在工廠上班養家,在我的印象中,我一直都是小朋友們欺負的對象,當時我不懂,後來我才明白,就因為我沒有爸爸,所以鄰里之間那些愛嚼舌根的婆娘們總在背後說我媽的壞話,小朋友們耳熏目染,他們鄙視我,當然就會欺負我,我記得有天我實在忍不住打了一個小朋友,結果他的爸爸從家裡抄起一把菜刀就找上門來,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當別人的爸爸為自己家孩子出頭的時候,我的爸爸卻不知道在哪裡,而我的媽媽卻不得不跪地磕頭,好說歹說,再加上旁邊一家好心鄰居實在看不過眼勸說了兩句,對方這才作罷。」

  聽到秦暮雪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說實話,其實我挺感同身受的。

  即便是當下這個越來越開放的社會,當約-炮已經變成一種已經可以在青年男女中互相炫耀的話題,但是這個社會依舊對單親媽媽沒有那麼包容,更何況是將近二十年前,我從小在農村長大,深知那些亂嚼舌根的老娘們有多能胡編亂造,單憑主觀臆斷,她們就能說得有鼻子有眼,如果我沒有猜錯,秦暮雪小時候的情況就是這樣,諸如什麼不要臉的女人,甚至破鞋和狐狸精之類的詞彙,這些都被強加在了秦暮雪母親的身上,偏偏家裡還沒有男人出頭,這就造成了這對母女不得不面對欺凌而忍氣吞聲,只是腦補了一下秦暮雪當時戰戰兢兢躲在牆角的可憐樣子,我心裡就是替這個女人一陣難過。

  「本來嘛,如果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其實我和媽媽相依為命也無所謂了,偏偏天有不測風雲,有天……我媽廠子裡發生了機械事故……」

  秦暮雪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悲傷的事情,她眼中泛起了一層水霧,然而還沒等凝結成淚珠流下來,秦暮雪就伸手擦了個乾乾淨淨,她抽噎了一下,繼續說道:「反正等我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媽已經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本以為自己這下子變成孤兒了,沒想到我爸爸這個時候找到了我,你都不知道,當這個男人站在我面前的時候,雖然他無比陌生,但我卻非常高興,因為我終於有爸爸了,就算沒了媽媽,以後還有爸爸疼愛我也挺好的,可惜我想錯了,我爸來找我並非是出於什麼愧疚,而是為了我媽媽工作的廠子裡賠償的那筆錢,也就是這個時候,我不僅知道了我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還是一個拋棄妻女的負心漢!」

  「你母親……還真是遇人不淑啊!」我不由小聲感慨了一句。^

  其實當故事講述到這裡,我大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如果一切都如同秦暮雪所說的,那麼秦五爺還真不是個東西,他拋棄自己的老婆女兒去和別的女人組建新家庭也就算了,居然還惦記著秦暮雪母親的死亡賠償款,這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

  似乎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麼,秦暮雪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爸確實不是個東西,但在接我回去之後,他對我還挺關心的,做人要有良心,站在客觀公正的角度,我不否認這一點,只是我那個後媽和我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直欺負我,而後來隨著我爸生意越做越大,仇家也越來越多,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他就把我送到了米國去。」

  「後來呢?」我忍不住開口問道,秦暮雪的這番話里透露出了一個信息,結合秦五爺的發跡史,看來就是秦暮雪母親的死亡賠償金給了這個男人起步的資本,或許他是出於愧疚才對秦暮雪好一點,但是我敢肯定,眼前這個女人當初被送往米國的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後來?」

  秦暮雪嗤笑了一聲,說道:「後來我才知道,這又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我爸的家業越來越大,那個賤女人就起了私心,畢竟我爸這種亡命之徒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她就想讓秦凱繼承全部的財產,這才吹了枕邊風,嘴上說是為我好,甚至為了打消我爸的懷疑,連秦凱也在我之後被送去了日本,可是有這個女人在我爸身邊,很多事情不都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這個後媽夠狠毒的。」我唏噓道。

  大致推斷一下當時秦暮雪和秦凱的年紀,我估計頂多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樣子,一個女人對繼女心狠也就算了,但是為了家產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送走,她也真能狠得下心來。

  「誰說不是呢?」

  秦暮雪冷笑道:「虧我當時還覺得出國是一件多美滋滋的事情,可是到了那裡之後,我才發現米國真是一個讓人噁心的國家,到處都充滿了歧視和犯罪,我最開始在學校里受盡了欺凌,甚至在我十三歲那年,我差點被一個混蛋強-奸了,好在當時有人恰巧路過,我才躲過一劫,也就是經歷了這件事,我終於明白要想改變這一切就必須自己強大起來,於是我就拉上了學校里同樣受欺負的華裔和非裔組成了一個幫派,一開始不過就是小打小鬧,大家只是想報團取暖不受欺負而已,沒想到陰差陽錯,我們這個幫派越來越壯大,就這樣發展了十年八年,我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今天的秦暮雪,也讓很多欺負過我的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聽到了秦暮雪最後這句話里似乎有些弦外之音,我微微皺眉道:「其中也包括你的繼母?」

  雖然秦暮雪在講述自己在米國這段經歷的時候輕描淡寫,但是我完全可以想像她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當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被不斷扭曲,當她在陰謀詭計和死亡邊緣不斷掙扎,在我看來,秦暮雪沒有瘋掉已經是萬幸了,而這也很好的解釋了她為什麼會冒出一些瘋狂而且不可理喻的想法,甚至讓我一度認為這個女人已經不可救藥了。

  「沒錯,她是我派人弄死的。」

  秦暮雪寒聲說道:「不過她死有餘辜,你以為我在米國遭遇的不幸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只是她沒有那麼大的能量罷了,否則我能活到現在?」

  我重重嘆了一口氣,問道:「秦凱知道這些麼?還有秦五爺,他知道麼?」

  「不知道。」

  秦暮雪搖了搖頭,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好了,不提她了,其實我這次回來,說白了就是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可惜我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高估了我自己,也低估了秦凱,更低估了我父親,這就造成我現在的困境,因為我太自負了,這種孤注一擲的後果就是米國那邊的生意急轉直下,而我在這邊又絲毫沒有進展,這就造成了我手裡的資金已經開始入不敷出,我承認我喜歡你,可是那麼多人要跟著我吃飯,這個問題就必須解決,逼不得已,我只能採取一些或許讓你很不舒服的手段,只是我沒想到,我這樣做的後果卻讓你徹底放棄了我,你說……這算不算是我的報應?」

  我淡淡的擺了擺手,說道:「也不算報應吧,只是我不會為了一棵大樹而放棄整片森林,而你又不能接受我身邊同時還存在別的女人,我們彼此很清楚這一點卻一直自我麻痹,認為事情在將來的某一天或許會有轉機,所以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個誘因,我不過就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繼續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既然剪不斷理還亂,我-乾脆就來了個快刀斬亂麻,給你一個痛快,也是給我一個痛快,對彼此都好。」

  「小天哥,其實我這次也不全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困境,也是太久沒見到你了,你又對我不聞不問的,我也想順便刷刷存在感,沒想到弄巧成拙,倒是讓你徹底厭煩我了。」

  秦暮雪苦澀的笑了笑,似乎是終於把自己長久以來憋在心裡的話都傾訴了個乾乾淨淨,她如釋重負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這心裡舒服多了,謝謝你耐心聽完,也許在你看來,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人,可是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讓我打心眼裡喜歡的男人,別的不說,就憑你送給我的這個碧海雲天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如果將來有天你有事用得著我,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幫你辦到。」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緩緩開口道:「秦暮雪,你說了這麼多,其實我有個問題很想問你,你……還是處-女麼?」

  秦暮雪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樣惱羞成怒,更沒有生氣,面對這樣一個輕佻的提問,她只是用一種無比哀怨的眼神看著我,說道:「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不自重的女人麼?」

  「沒有,只是求證一下,說實話,我有點後悔,早知道你是處-女,當初我真應該找機會強-奸了你。」我輕輕嘆息道,這並非是我故作可惜,而是身為一個男人,這不過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罷了。

  聽到我這樣說,秦暮雪輕咬了一下嘴唇,仿佛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你真的想,我現在可以給你。」

  「怎麼,想補償我啊?」

  雖然我很想把秦暮雪就地正法,但我還是搖頭道:「算啦,你這個女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真要是開了你的苞,鬼知道你會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出來,不過我有言在先,如果你今後再次做出算計我的事情,我可不保證自己還會有這麼好的脾氣,真讓你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我希望你不要傷及無辜,有什麼沖我來。」

  這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以秦暮雪的冰雪聰明,她肯定明白我是什麼意思,把手裡早就抽完而自動熄滅的菸頭扔在桌子上的菸灰缸里,最後看了一眼不知是被我拒絕而羞憤還是因為我那番話而生氣的秦暮雪,我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小天哥,你難道就不勸勸我麼?」秦暮雪冷不丁的問道。

  這話聽上去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卻明白親暮雪是什麼意思。

  「未吃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很抱歉,我自問沒有這個資格。」

  我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反問道:「而且就算是我勸了你,恐怕你也不會停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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