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十二餐全席
退一萬步說，假設趙秀英偏偏就認定了我是害了他丈夫的罪魁禍首，這個女人就算要殺我，她也絕不會派陳立峰這樣一個男人過來，因為這貨的身手實在太弱了，成功的概率太低，有廖青雲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趙秀英比誰都應該清楚一擊不中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我沒說謊，你愛信不信。」
陳立峰不甘示弱的看著我，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確實非常有骨氣，即便被我折磨成這樣，他都沒有半點開口求饒的意思，頂多也就是讓我停手，然後他說出了所謂的主謀。
「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厲害。」
我似笑非笑道：「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你一開始嘴硬，經過了毒打之後，你招供出來的一定就是事實，可是在我看來，你不一樣，你處心積慮隱藏行蹤的手段讓我刮目相看，所以我在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這是故意玩了一手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誤導我？」
此話一出，陳立峰的臉色微變，但他還是一副鎮定的樣子說道：「如果你是這種想法，我無話可說，因為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我在說謊。」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信不信呢？」
我咧開嘴巴笑道：「不如這樣吧，乾脆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陳立峰微微一愣，說道：「什麼遊戲？」
「難得碰上你這樣一個硬骨頭，剛才的浸冰桶只是個開胃菜，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冰凍鮮蝦』，頭菜既然已經上了，乾脆就開個十二餐的全席，你每嘗一道菜，我就給你個說出到底是誰要殺我的機會，你不說話，或者我認為你在撒謊，那就上下一道菜。」
我拍了拍陳立峰的臉，說道：「如果你抗過了整整十二道菜，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陳立峰臉上陰晴不定，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你看看，我就說了吧，派你來殺我的人根本就不是趙秀英。」
我聳了聳肩膀，陳立峰這樣的回答就等同於不打自招，如果真是趙秀英派他來的，這個時候就該咬死了才對，可是他卻說要考慮一下，這就證明陳立峰之前是在撒謊，我眼觀鼻鼻觀心，知道這貨在聽了我的提議之後還存在一絲僥倖的心理，乾脆就大大方方的說道：「可以，我給你兩分鐘時間。」
為了表示自己不會影響陳立峰做決定，我扯著椅子找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點燃了一根香菸，乖巧的王雪琪已經站在身後幫我揉捏肩膀，而阿海和阿偉也湊了過來，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由阿海問道：「小天哥，你剛才說十二餐的全席，是什麼意思啊，我和阿偉怎麼都沒聽說過？」
「呵呵，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罷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吐出一口濃煙，解釋道：「你們看過水滸傳吧？林沖和武松等人在發配充軍到邊鎮的時候都會挨一頓殺威棒，為的就是給一個下馬威殺殺犯人的氣焰，衍生到現代社會，在某些監獄裡面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打殺威棒的人可不是那些當差的獄警，而是獄霸，這類犯人在監獄裡面作威作福，但凡遇到不服的，都會直接『點菜』，這個『點菜』就是怎麼挨打，比如我剛才說的『冰凍鮮蝦』，你們都看到了，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腦袋往冰水裡按的時候會因為寒冷而蜷縮成一隻大蝦的樣子，當然這種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開胃菜』，通常都是招呼新來還不知道厲害的犯人，另外還有諸如『冰糖肘子』和『煙燻豬臉』等等，總之都是一套折磨人的手段，按照監獄裡面的規矩，別管『菜』有多少，又上了什麼『菜』，但只要有誰挨過了整整十二道，之後任何人都不能找他的麻煩，這就叫十二餐的全席。」
說來也是好笑，之所以知道這種事情，是因為我當初被關進監獄裡的時候就受過這種摧殘，沒辦法，監獄裡面也就鄙視鏈，其中最受鄙視的就是強-奸犯，而我「恰恰」因為王雪琪的誣陷就是這種，所以無論我當時如何服軟求饒，我還是被那裡的獄霸點了菜，回想起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我至今還有些心有餘悸。
從這個角度來說，別看我現在身為一個職業線人的生活提心弔膽，但我還是非常感謝組織上把我從那個苦海里「救」了出來，雖說在「學校」里的日子同樣不好過，也總比在那個地方近乎無休止的受折磨好多了。
「還有這個說法？」
阿偉和阿海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阿偉咂麼咂麼嘴，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希望這小子逞逞能，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
「呵呵，他會試試的。」我輕笑道。
這個陳立峰明顯是個非常自負的人，像他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沒這個自信那才叫見鬼了。
……
……
說是給陳立峰兩分鐘的時間考慮，但實際上我給的時間要長一些，這並非是我寬宏大量，而是一種心理戰術，再次來到這個男人面前，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怎麼樣，考慮如何了？」
「我大概明白你口中的十二道菜全席是什麼意思，一道菜就是一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我只想知道，你說話是不是真的算數。」
陳立峰毫不畏懼的與我對視，說道：「我全都抗過了，你真的放我走？」
「廢話！」
不等我的回答，阿海就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小天哥是什麼人？那在道上是有名的一口唾沫一個釘，怎麼可能有假？」
陳立峰根本就懶得理會阿海，還是死死的盯著我。
我呵呵一笑，說道：「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話，放心吧。」
陳立峰點了點頭，微閉雙眼道：「那就開始吧。」
「說實話，我真的很欣賞你的勇氣，可惜……算啦算啦，不知者無罪，你別後悔就好。」
我本來還想提醒一下陳立峰，這些「菜」真沒他想的那麼簡單，我當初剛進監獄的時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然而在硬挨了七八個「菜」之後，我才知道有多麼讓人痛不欲生，偏偏這些「菜」的特點還是不會在人身上留下任何外傷和痕跡，到了獄警那裡求救都沒用，後來我才知道，在很多獄友的眼裡，我能挨到七八個「菜」就已經堪稱恐怖，換了別人，早在三四個「菜」的時候就已經被折磨到只剩半條命了，不過陳立峰這麼固執，我想想還是算了，甚至我也有點莫名的期待，萬一這小子真抗過了整整十二道「菜」呢？
琢磨了一下第二道「菜」該上什麼，我捏著下巴問道：「喂，你會抽菸嗎？」
似乎是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冷不丁的這樣問，陳立峰微微一愣，緊接著就搖了搖頭。
「那你可要受苦了。」
我呵呵一笑，說道：「這第二道菜叫『煙燻豬臉』，只要挨過十分鐘，就算你過關。」
所謂『煙燻豬臉』，就是把整整一包煙點燃塞進嘴巴里，在捏住鼻子的情況下就只能被迫的吸菸，也許有人會認為只要肺活量夠大，在多憋氣的情況下就能少抽幾口，然而情況卻恰恰相反，當肺部空氣被大量排出的情況下就會大口吸氣，吸入的煙氣也就越多，同時肺部細胞和煙氣結合的濃度也就越大，多來幾次，很容易造成尼古丁中毒，所以熬過這道「菜」的最有效方法就是相對平穩短促的呼吸，給肺部一個逐漸適應的機會，但即便如此，就算是抽菸十幾年二十幾年的老煙槍都受不了這種折磨，更何況是不吸菸的陳立峰了，那種滋味的難受程度就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當整整二十支煙被塞進嘴巴里之後，毫無經驗的陳立峰就下意識的通過憋氣來延緩煙氣的吸入，而且可能是因為會游泳的緣故，他非常擅長憋氣，然而在堅持三四分鐘之後，當他不得不吸氣的時候，隨著大量的煙氣被吸入，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偏偏阿偉和阿海一個用力捂著他的鼻子另一個使勁攥著香菸堵著他的嘴，只是一瞬間，他的臉就脹成了豬肝色，雙眼也布滿了血絲。
「嗚嗚嗚！」
陳立峰劇烈的掙扎著，他使勁的搖著頭，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哀求。
我見狀揮了揮手，阿偉和阿海就放開了陳立峰。
「就這？」
「草，還以為多硬氣，不過就是個軟蛋！」
阿偉和阿海的眼裡寫滿了失望，似乎是很不滿這個之前還無比硬氣的男人就這麼輕易認輸了，以至於他們兩個還沒看到接下的「菜」是什麼樣子。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陳立峰半是乾嘔半是咳嗽了一陣，他總算緩了過來，等他抬起頭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我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計時器，譏諷道：「喂，這才五分鐘多一點，你輸了不會耍賴吧？」
「不會。」
陳立峰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說道：「我願賭服輸。」
「我沒說謊，你愛信不信。」
陳立峰不甘示弱的看著我，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確實非常有骨氣，即便被我折磨成這樣，他都沒有半點開口求饒的意思，頂多也就是讓我停手，然後他說出了所謂的主謀。
「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厲害。」
我似笑非笑道：「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你一開始嘴硬，經過了毒打之後，你招供出來的一定就是事實，可是在我看來，你不一樣，你處心積慮隱藏行蹤的手段讓我刮目相看，所以我在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這是故意玩了一手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誤導我？」
此話一出，陳立峰的臉色微變，但他還是一副鎮定的樣子說道：「如果你是這種想法，我無話可說，因為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我在說謊。」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信不信呢？」
我咧開嘴巴笑道：「不如這樣吧，乾脆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陳立峰微微一愣，說道：「什麼遊戲？」
「難得碰上你這樣一個硬骨頭，剛才的浸冰桶只是個開胃菜，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冰凍鮮蝦』，頭菜既然已經上了，乾脆就開個十二餐的全席，你每嘗一道菜，我就給你個說出到底是誰要殺我的機會，你不說話，或者我認為你在撒謊，那就上下一道菜。」
我拍了拍陳立峰的臉，說道：「如果你抗過了整整十二道菜，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陳立峰臉上陰晴不定，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你看看，我就說了吧，派你來殺我的人根本就不是趙秀英。」
我聳了聳肩膀，陳立峰這樣的回答就等同於不打自招，如果真是趙秀英派他來的，這個時候就該咬死了才對，可是他卻說要考慮一下，這就證明陳立峰之前是在撒謊，我眼觀鼻鼻觀心，知道這貨在聽了我的提議之後還存在一絲僥倖的心理，乾脆就大大方方的說道：「可以，我給你兩分鐘時間。」
為了表示自己不會影響陳立峰做決定，我扯著椅子找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點燃了一根香菸，乖巧的王雪琪已經站在身後幫我揉捏肩膀，而阿海和阿偉也湊了過來，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由阿海問道：「小天哥，你剛才說十二餐的全席，是什麼意思啊，我和阿偉怎麼都沒聽說過？」
「呵呵，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罷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吐出一口濃煙，解釋道：「你們看過水滸傳吧？林沖和武松等人在發配充軍到邊鎮的時候都會挨一頓殺威棒，為的就是給一個下馬威殺殺犯人的氣焰，衍生到現代社會，在某些監獄裡面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打殺威棒的人可不是那些當差的獄警，而是獄霸，這類犯人在監獄裡面作威作福，但凡遇到不服的，都會直接『點菜』，這個『點菜』就是怎麼挨打，比如我剛才說的『冰凍鮮蝦』，你們都看到了，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腦袋往冰水裡按的時候會因為寒冷而蜷縮成一隻大蝦的樣子，當然這種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開胃菜』，通常都是招呼新來還不知道厲害的犯人，另外還有諸如『冰糖肘子』和『煙燻豬臉』等等，總之都是一套折磨人的手段，按照監獄裡面的規矩，別管『菜』有多少，又上了什麼『菜』，但只要有誰挨過了整整十二道，之後任何人都不能找他的麻煩，這就叫十二餐的全席。」
說來也是好笑，之所以知道這種事情，是因為我當初被關進監獄裡的時候就受過這種摧殘，沒辦法，監獄裡面也就鄙視鏈，其中最受鄙視的就是強-奸犯，而我「恰恰」因為王雪琪的誣陷就是這種，所以無論我當時如何服軟求饒，我還是被那裡的獄霸點了菜，回想起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我至今還有些心有餘悸。
從這個角度來說，別看我現在身為一個職業線人的生活提心弔膽，但我還是非常感謝組織上把我從那個苦海里「救」了出來，雖說在「學校」里的日子同樣不好過，也總比在那個地方近乎無休止的受折磨好多了。
「還有這個說法？」
阿偉和阿海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阿偉咂麼咂麼嘴，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希望這小子逞逞能，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
「呵呵，他會試試的。」我輕笑道。
這個陳立峰明顯是個非常自負的人，像他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沒這個自信那才叫見鬼了。
……
……
說是給陳立峰兩分鐘的時間考慮，但實際上我給的時間要長一些，這並非是我寬宏大量，而是一種心理戰術，再次來到這個男人面前，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怎麼樣，考慮如何了？」
「我大概明白你口中的十二道菜全席是什麼意思，一道菜就是一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我只想知道，你說話是不是真的算數。」
陳立峰毫不畏懼的與我對視，說道：「我全都抗過了，你真的放我走？」
「廢話！」
不等我的回答，阿海就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小天哥是什麼人？那在道上是有名的一口唾沫一個釘，怎麼可能有假？」
陳立峰根本就懶得理會阿海，還是死死的盯著我。
我呵呵一笑，說道：「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話，放心吧。」
陳立峰點了點頭，微閉雙眼道：「那就開始吧。」
「說實話，我真的很欣賞你的勇氣，可惜……算啦算啦，不知者無罪，你別後悔就好。」
我本來還想提醒一下陳立峰，這些「菜」真沒他想的那麼簡單，我當初剛進監獄的時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然而在硬挨了七八個「菜」之後，我才知道有多麼讓人痛不欲生，偏偏這些「菜」的特點還是不會在人身上留下任何外傷和痕跡，到了獄警那裡求救都沒用，後來我才知道，在很多獄友的眼裡，我能挨到七八個「菜」就已經堪稱恐怖，換了別人，早在三四個「菜」的時候就已經被折磨到只剩半條命了，不過陳立峰這麼固執，我想想還是算了，甚至我也有點莫名的期待，萬一這小子真抗過了整整十二道「菜」呢？
琢磨了一下第二道「菜」該上什麼，我捏著下巴問道：「喂，你會抽菸嗎？」
似乎是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冷不丁的這樣問，陳立峰微微一愣，緊接著就搖了搖頭。
「那你可要受苦了。」
我呵呵一笑，說道：「這第二道菜叫『煙燻豬臉』，只要挨過十分鐘，就算你過關。」
所謂『煙燻豬臉』，就是把整整一包煙點燃塞進嘴巴里，在捏住鼻子的情況下就只能被迫的吸菸，也許有人會認為只要肺活量夠大，在多憋氣的情況下就能少抽幾口，然而情況卻恰恰相反，當肺部空氣被大量排出的情況下就會大口吸氣，吸入的煙氣也就越多，同時肺部細胞和煙氣結合的濃度也就越大，多來幾次，很容易造成尼古丁中毒，所以熬過這道「菜」的最有效方法就是相對平穩短促的呼吸，給肺部一個逐漸適應的機會，但即便如此，就算是抽菸十幾年二十幾年的老煙槍都受不了這種折磨，更何況是不吸菸的陳立峰了，那種滋味的難受程度就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當整整二十支煙被塞進嘴巴里之後，毫無經驗的陳立峰就下意識的通過憋氣來延緩煙氣的吸入，而且可能是因為會游泳的緣故，他非常擅長憋氣，然而在堅持三四分鐘之後，當他不得不吸氣的時候，隨著大量的煙氣被吸入，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偏偏阿偉和阿海一個用力捂著他的鼻子另一個使勁攥著香菸堵著他的嘴，只是一瞬間，他的臉就脹成了豬肝色，雙眼也布滿了血絲。
「嗚嗚嗚！」
陳立峰劇烈的掙扎著，他使勁的搖著頭，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哀求。
我見狀揮了揮手，阿偉和阿海就放開了陳立峰。
「就這？」
「草，還以為多硬氣，不過就是個軟蛋！」
阿偉和阿海的眼裡寫滿了失望，似乎是很不滿這個之前還無比硬氣的男人就這麼輕易認輸了，以至於他們兩個還沒看到接下的「菜」是什麼樣子。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陳立峰半是乾嘔半是咳嗽了一陣，他總算緩了過來，等他抬起頭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我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計時器，譏諷道：「喂，這才五分鐘多一點，你輸了不會耍賴吧？」
「不會。」
陳立峰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說道：「我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