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真的只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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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在三天內不要沾水。」

  「身上的傷沒什麼大礙,就是腦子被撞了,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失憶什麼的,提前給你們打個預防針,心裡也有個準備。」

  ……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撥開了我的眼皮,接著我就感覺到了一片強光,耳邊聽著有人說了這樣幾句話,然後就響起了一陣離去的腳步聲和嘆氣聲。

  我費力的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慘白。

  「小天?你醒了?」

  「小天,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似乎是一直把視線集中在我這裡,我剛睜開眼睛,森哥和岩哥的臉龐就出現在了我的正上方,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頭……頭有點疼。」

  我一開口就聽到了自己沙啞的聲音,喉嚨也很乾澀,然後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小天,慢一點。」

  岩哥一把扶住了我,他把枕頭拿起來靠在我身後,慢慢的把我扶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可是我卻有一種想要嘔吐的天旋地轉,勉力坐起來之後,我發現自己似乎是在醫院裡的樣子,呼吸之間滿是消毒水的味道,周圍是一片雪白,對面的牆壁上恰好有一面鏡子,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頓時呆住了。

  這他媽的……是我?

  只見鏡子裡的自己穿著一套寬鬆的睡衣,上半身的口子解開著,裡面纏繞了厚厚的紗布,這對一個受了傷的人來說很正常,可是我的腦袋卻被包裹的像個粽子一樣,有些地方明顯是被剪光了頭髮,只留著眼睛和口鼻還能看到,透過翕動的嘴唇縫隙,雪白的牙齒中間有好幾個黑洞洞的地方,我恍惚了一下,這才明白自己的牙齒脫落了。

  腦海中最後的印象是大貨車失控撞向來的一瞬間,我看了看身上只有一些擦傷的岩哥和森哥,開口問道:「大哥,岩哥,發生什麼了?這又是在哪裡?」

  「這裡是沈雲鶴一個朋友的地方,類似於蘇小枚的黑診所。」

  森哥回答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失控的大卡車,你跳車的時候腦袋磕在了路面的大石頭上昏死過去,我們就來這裡了,剛才醫生還說你有可能會失憶,害我還挺擔心,不過現在看來,你的腦子應該是麼什麼大礙,我總算放心一些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昏迷多久了?」^

  森哥拿出手機看了眼手錶,回答道:「正好一天。」

  「呦,你醒了?」

  就在我和森哥說話的時候,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他略顯驚訝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就走到了我的身邊,他對我進行了一個簡短的檢查,說道:「你小子的身體還不錯,看來是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了。」

  「謝謝大夫。」

  我沖他笑了笑,又問道:「那我多久能完全恢復?」

  「因人而異的事情,這個可說不準。」

  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幾個小瓶子,說道:「這些是抗生素,我在標籤上寫了用法用量,另外每天早晚都要更換一次紗布和消毒棉,不然傷口發炎就不好辦了。」

  這樣說完,中年男人又給我打了一針藥劑,然後告訴我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他就走了出去,等到房門被關好以後,我問道:「森哥,這真是個意外?」

  當時因為已經快到中午的緣故,再加上我又贏了石正毫給萊城道上賺足了臉面,沈雲鶴就提出要找個地方慶祝一下,可是在路上卻突然出現了這種事情,我也起了疑心。

  「你說是榮合會輸不起,所以故意這麼搞?」

  森哥搖了搖頭,說道:「小天,我開始和你想的一樣,可是你要知道,我們決定去給你擺慶功宴完全是沈雲鶴臨時起意,離開碼頭之後的路線和來時候完全不一樣,先不說以榮合會的狂妄自大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會輸,就算他們玩這種陰險的手段,又怎麼能未卜先知到我們會換條路走?」

  我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雖然森哥說的有道理,畢竟這種事情是需要事先計劃並且埋伏好的,除非是沈雲鶴自導自演,否則幾乎沒有這樣的可能,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一直告訴我這並非是一起偶然的交通事故。

  「叮鈴鈴……叮鈴鈴……」

  岩哥的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他掏出手機放在耳邊,這個男人全程都沒有說話,等到掛斷電話以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森哥,說道:「代替我們去醫院的兄弟打來的,說是經過交警部門的初步核查,大貨車司機沒有任何案底,也沒有酒駕和毒駕,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死亡,涉事車輛嚴重超載,懷疑是這個原因導致的剎車失靈從而引起了交通事故。」

  聽到岩哥這樣說,我微微愕然,因為岩哥和森哥身份的敏感性,出了這種交通事故,只要身體沒有大礙,再加上事發路段沒有監控錄像,基本都會讓手下一些案底乾淨的人去「背鍋」,以當時的撞擊角度,身後的車子肯定也會被殃及池魚,裡面坐著好幾個人,隨便找個出來冒充我們這台車的司機單獨駕駛都沒有問題,只是這個人一定是岩哥和森哥都信得過的,那麼對方就肯定不會說謊。

  難道真的是我敏感了,這其實就是一場普通的交通意外肇事?

  ……

  ……

  因為我已經醒了過來——按照中年大夫的說法,只要我能醒過來並且沒有失憶,我們隨時都可以離開,所以我們並沒有在這個診所里久留,等到付了錢以後,走出大門,我不禁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他媽的,真黑!

  我只是在這裡住了一晚,森哥卻說一共花了八千塊,其中只有一針特效藥算是比較值錢,剩下的根本就是普通診所裡面常備的藥品和殺菌消毒工具,這在讓我感嘆天下烏鴉一般黑之外,我也無比想念蘇小枚,那個女人的黑診所是貴了一點,但起碼還物有所值,而這裡明擺了就是宰人,也不知道沈雲鶴是怎麼想的,就找了這麼一個讓人不爽的地方?

  因為之前乘坐森哥的那輛車子已經被大貨車撞報廢了,等在外面的是趙青山和原本就屬於森哥的那輛寶馬車,見到我出來,趙青山連忙迎了過來,他關切道:「小天哥,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我沒好氣道。

  這次來湖城真是鬱悶到家了,擂台上和石正毫比鬥倒是沒受太嚴重的傷,偏偏一場車禍把我搞這麼慘,尤其是牙齒脫落了好幾顆,在屋裡的時候還沒感覺出來,現在到了室外,我開口說話都有些漏風。

  跳上車子,我和森哥坐在後面,岩哥坐在前面,這個男人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說道:「除了咱們的人之外,別人都走了,這是秦五爺臨走之前讓我交給你的,當時你昏迷不醒,他說你可能需要錢,連同之前許諾給你的二百萬,還有他開盤口贏了的錢,算在一起給你湊了個整數,一共五百萬都在這張卡里了。」

  「總算他還算言而有信。」

  我冷哼了一聲,接過了銀行卡,拿到這筆錢,我原本鬱悶的心情總算好轉了一點,把銀行卡收好,我問森哥道:「大哥,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

  森哥輕笑了一聲,說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初來乍到,對於湖城這個地方我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是哪裡,不過趙青山顯然是知道某個路線的,他開著車子左拐右拐,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就來到了城區的一個五星級酒店裡,下了車子之後,似乎是怕我誤會什麼,趙青山湊到我耳邊解釋了一句,意思是在我昏迷的這二十多個小時裡面,他已經來過這裡好幾次了。

  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跟著森哥來到酒店後面的小花園裡,我見到了杜月榮和石正毫,前者神色複雜,後者對我怒目而視,頗有些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意味。

  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杜月榮把目光轉向我,他沉聲說道:「小天哥,不管你信不信,撞你的司機和我們榮合會一點關係都沒有。」

  「榮爺特意留在這裡等我醒來,不會只是為了解釋這個吧?」我似笑非笑道。

  「呵呵,小天哥說的沒錯,我之所以和你見個面,就是有事相求。」

  杜月榮請咳了一聲藉以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緩緩開口道:「願賭服輸,陳立峰就交給你處置了,不過他知道我們榮合會的一些東西,我希望能和他見個面,當然了,如果你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妥,現在的通訊技術又這麼發達,我和他用視頻聊天的方式也行。」

  「這個沒有問題,等回去以後我就聯繫你。」我非常痛快的答應道。

  並不是我大方,也不是這個要求不過分,而是陳立峰身為掌管財務的白紙扇,就像我之前協助組織抓的王寶坤掌握著新野會太多的秘密一樣,陳立峰對於榮合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算杜月榮放過了這個傢伙,起碼也要把一些東西和信息弄到手,這樣一個理由合情合理,我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離開了酒店以後,我們先是去醫院看了一下在車禍中受傷的兄弟,我重點對那個「背黑鍋」的小弟噓寒問暖了一下,畢竟這種事情一旦被警方查出來可不是小罪過,起碼也是三年起步的那種,我當然要重點關照一下,而在下樓以後,趙青山正倚在一輛嶄新的沃爾沃XC60旁邊,顯然這是新買來的。

  眾所周知,在所有車子裡面,沃爾沃的安全係數是最高的,素有「陸地坦克」之稱,看來森哥也在昨天的車禍里吸取了教訓,所以特意換了一輛結實的車子。

  森哥的意思是這裡已經沒我們什麼事了,準備帶著我和岩哥先回萊城,這裡的事情就交給趙青山和阿偉阿海等人處理,我本來就急需去蘇小枚那裡尋求治療和「安慰」,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不過在臨走之前,我在趙青山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青山,三天之內,我要那個已經死亡大貨車司機的資料,記住,越詳細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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