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秦暮雪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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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路跟著他們,廂貨車先是去了一趟朱胖子的別墅,把一些紙箱子搬了進去之後,車就去了城北大橋,那裡有另外兩輛掛著外地車牌的廂貨車等著,又分別搬了一些紙箱子進去,那兩個廂貨車就分兩個不同的方向離開了,我跟著這輛廂貨車回來,等人都走沒了,我就檢查了一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牛大壯說道:「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在裡面找到了這個。」

  這樣說著,牛大壯按亮了內飾燈,他把一個銀色的小氣瓶遞到了我的面前。

  「牛哥,辛苦了。」

  我接了過來看了看,如果不出意外,這裡面裝的就是笑氣了。

  「小天,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嗎?」牛大壯問道。

  「暫時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

  我沉吟了片刻,說道:「你提前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等我電話,你就去港城吧。」

  「好。」

  牛大壯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哪?我送你。」

  「當然是回家了。」我沒好氣道。

  雖說是回家,而且我也想路茗雨了,可是在牛大壯把我送到樓下之後,我並沒有上樓,打了一個電話在原地等了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老舊的桑塔納就停在我面前,上了車子的副駕駛,我把手裡的氣瓶遞到了馬雲輝面前,說道:「輝哥,幫我化驗一下裡面的成分是不是笑氣。」

  其實要是早知道牛大壯會在那輛廂貨車上有這樣的收穫,我還不如連同疑似硝銨的粉末一起交給坤叔,現在人家已經表達出了讓我沒什麼事儘量少去的意思,我可不想讓坤叔誤認為我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好在我還有馬雲輝這條線,對於這個男人來說,要鑑別這瓶氣體到底是不是笑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哪來的?」馬雲輝接過了小氣瓶,語氣中難掩興奮。

  其實也難怪身為市公安局副局長的馬雲輝在我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久居高位卻被森哥用不光彩的手段拉下水,一面是正義感和良知,一面是害怕成為階下囚的恐懼而不得不幫著森哥傷天害理,這種掙扎可想而知,我身為一個職業線人就非常能夠體會,而就是這樣一個幾乎快要破罐子破摔即將陷入絕望的男人,如今卻陰差陽錯的成為了組織上發展為在萊城協助我的人,甚至有些任務也直接叫給他來完成,這就好比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夠抓住,他或許不能改變被依法依規處理的結局,然而除了從輕發落之外,最起碼還會落得一個好名聲,不過自從他獲得戴罪立功的機會開始,他都在扮演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如今半世琉璃已經指名道姓這次的笑氣非法加工廠偵破工作由我來協助馬雲輝,終於輪到他唱主角了,他怎麼可能不想好好表現?

  「輝哥,真不是我說你。」

  我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分別給馬雲輝和我自己點燃,吐出一口煙氣,我不滿道:「之前我就告訴你了,驚鴻的老闆有問題,你就該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我這邊左等右等沒有消息,這邊就靠我自己,你也真狠得下心。」

  「唉,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那個殺-人案太牽扯精力了,我是有心無力啊。」馬雲輝唉聲嘆氣道。

  眼看馬雲輝一臉的惆悵,我也有些於心不忍,他上次說的那個案子我是知道的,這個滅門慘案在社會上引起了軒然大-波,破案的壓力確實很大,估計他現在還為這事頭疼呢,我擺了擺手示意算了,說道:「又沒有真的怪你,你看我這不是剛剛到湖城去和港城榮合會的雙花紅棍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還的為這是操心,我就是發發牢騷,你別往心裡去。」

  「兄弟說這話就是見外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你同為天涯淪落人,而且我這還是沾了你的光,現在還留著自己的一官半職,我謝謝你還來不及,這點小事而已,我哪能往心裡去?」馬雲輝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了,不開心的事就別替了,咱倆言歸正傳。」

  我正色道:「輝哥,淮南路那邊有一家宇翔蛋糕店,是專門做老式蛋糕的,看著不起眼,不過裡面卻大有玄機,我懷疑那裡就是非法製作笑氣的地下加工廠,你先看看這個小瓶子裡是不是笑氣,我從那裡也獲得了一些東西,現在已經找人去幫我鑑定是不是生產一氧化二氮的原料硝銨了,如果這兩個證據都能固定了,你請示一下,就可以採取行動了。」

  「淮南路?那不是一片商業街嗎?」

  馬雲輝愕然道:「把地下加工廠設在那裡,這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估計是大隱隱於市吧。」我學著牛大壯的口吻高深莫測道。

  「難怪。」

  馬雲輝捏著下巴道:「看來這次確實是我陷入思想誤區了,我把人都撒在了城郊地區,誰能想到他們來了個反其道而行之,真夠狡猾的。」

  「輝哥,還有個事,我覺得應該給你提個醒。」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在監視那個蛋糕店的時候,意外發現朱胖子和秦五爺的手下有些來往,搞不好這是和秦五爺還有些關係,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其實站在馬雲輝的角度看待這個案子,如果笑氣的地下非法加工廠和秦五爺沒什麼關係,他就完全可以公事公辦,然而要是秦五爺參與其中,馬雲輝在明面上又是那位大毒梟在警方內部的臥-底,他通風報信會導致這次任務的失-敗,這是他負不起的責任,可要是半天消息都不向秦五爺透露出去,這又惹人懷疑,這種進退維谷的局面就很讓他難受了。

  「靠,這還真是個麻煩事。」

  馬雲輝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謝了兄弟,咱們這樣吧,煩心的事先放後邊,先確定你說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笑氣非法加工點再說。」

  ……

  ……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高-官和富商也好,還是平民和乞丐也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區別只是程度不同罷了,而像我這種掙扎在社會-陰暗面的人來說,這一陣子經歷了太多讓我頭疼的事情,終於到了夜晚能夠閒下來了,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所以在回到自己和路茗雨居住的小窩以後,正好這個女人也做完了手裡的事情,我就摟著這個香噴噴的小美-女沉沉的睡了過去。

  幾個小時之後,新的一天又周而復始的再次開始了,吃過了一頓久違的由路茗雨親手下廚的美味早餐,把這個女人送到公司樓下,我就到蘇小枚那裡去報導,享受完了這個女人的按-摩又喝過了苦澀的湯藥,我就陪著她去跑了跑公司的事情,不過以這個理由和蘇小枚廝混在一起就是名正言順的了,哪怕遇到了她的父親蘇葉林,我也不會有半點心虛。

  本來想陪著蘇小枚一起吃個午飯,奈何她接到了一個電話之後就神色古怪的離開了,也沒說什麼事情,正當我無所事事的時候,秦暮雪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意思是我昨天不是有事要和她當面談,現在恰好有時間,她問我在哪裡。

  報上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站在馬路邊等了沒多久,一輛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就停在了我的面前,秦暮雪依舊穿著自己鍾愛的旗袍,只是這次的她把一頭披肩秀髮梳成了丸子頭,精緻的耳垂上戴著兩隻藍色的鑽石耳釘,她微微摘下墨鏡露出自己的面容,輕聲說道:「上車。」

  在周圍一眾雄性牲口羨慕嫉妒的眼神中,我跳上了車子,一路上沒怎麼說話,這個女人帶著我來到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里,要了一個包房點了披薩和意面,又要了兩杯果汁,這個女人輕啟朱唇道:「能讓你撕毀君子協定主動給我打電話,說吧,什麼事?」

  知道秦暮雪是在含沙射影我之前已經說好了她走她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那我就廢話少說,秦凱派了魚仔在我的場子裡賣白粉,這事被我抓了個正著,魚仔在我手裡,這個事你應該是知道的,我昨天從他嘴裡撬了一些東西出來,按照我的推測,秦凱這是背著你父親乾的,他通過這種方式暗中獲得了不少的錢,我估計不是被他招兵買馬就是用來拉攏人心了,由此可見這貨即便是在國外養傷也不老實,本來我依著我的性子,計算不告訴森哥一聲,我也該找你爸去興師問罪的,只是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頂多就是把魚仔推出來當成替罪羊上演一出揮淚斬馬謖的戲碼,所以我就想找你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叮咚。」

  我的話音剛剛落下,還沒等已經眉毛越皺越深的秦暮雪開口回答,我的手機就響起了一條接收到簡訊的提示音,我打開一看,沒想到居然是坤叔昨天所說手機餘額不足的內容,末位還加上了句號,看到這個暗語,這就說明我昨天送到他那裡去的白色粉末就是硝銨了。

  不動聲色的把手機放下,我瞥了瞥正在沉思的秦暮雪,又沉聲道:「還有個事我想問問你——那個阿順,他是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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