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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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秦五爺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有明明活著卻被當成死人祭拜的一天,然而這一幕卻真實的在我眼前上演,俗話說死者為大,可是秦五爺並沒有死,這就造成了我跪在他靈前的時候無比的憋屈,不過憋屈歸憋屈,為了把戲做全套,也是為了討好秦暮雪,我也只能忍受這種不爽。

  恭恭敬敬的向秦五爺的遺像磕過了頭,留下秦暮雪獨自守孝,我就離開了。

  雖說我成功幫助警方打掉了以秦五爺為首的制-毒-販-毒集團,可是在這背後卻是我小半個月以來起早貪黑的摸排線索和為警方提供那些骨幹成員的活動範圍,尤其是昨天夜裡的驚心動魄,這都讓我感受到了一陣從未有過的身心疲憊,即便是在蘇小枚身上發泄過了自己的負面情緒,並且也好好的睡了一覺,然而此刻的我還是感受到了陣陣的疲倦,所以在打車到碧海雲天並且取了我的瑪莎拉蒂跑車以後,我就直接回到了水岸華城。

  因為路茗雨上班了的緣故,家裡空蕩蕩的,我打著哈欠躺在床上,沒一會就沉沉睡去,或許是因為終於在秦暮雪那裡矇混過關的緣故,了卻一樁心事的我睡得格外放鬆,直到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我睡眼惺忪的直起腰來,這才發現窗子外面已經是日落西山的時候了。

  拿起枕頭旁邊已經充滿了電的手機,看了眼號碼是馬雲輝打來的,我拔掉充電線就按下接聽鍵放在了耳邊。

  「喂,什麼事?」我沒好氣道,心想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嘿嘿,你在幹嘛呢?」

  馬雲輝果然語氣尷尬,我隔著手機都能腦補到這貨硬著頭皮的樣子。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不耐煩道,或許那些小混混見了馬雲輝就像小鬼見了閻王似的,甚至連森哥和秦五爺這種手裡攥著馬雲輝把柄的大佬都要畏懼他三分,可是在我這裡,我還真不把他當回事。

  也怪馬雲輝活該,誰讓他自己不小心被秦五爺和森哥拉下水,要不是他現在的戴罪之身還有求於我,我哪敢用這個態度和他說話?

  「秦五爺醒了。」

  馬雲輝訕笑道:「他說……要見你。」

  「見我-幹嘛?」我微微皺眉道,不是我怕了秦五爺,實在是覺得沒這個必要,昨晚我交給馬雲輝的手提包里就包含了這個男人的犯罪證據,又不是什麼只有見了我才肯交代,我這個時候過去,無非就是聽他張牙舞爪的咒罵而已,我可不想自討沒趣。

  「秦五爺對自己的違法犯罪行為供認不諱,可是吧……有關原制-毒材料的來源和最終成品的去向吧,他始終屁都不放一個。」

  馬雲輝似乎也很無奈,他討好道:「老弟,秦五爺已經說了,只要見了你,我們問什麼他就說什麼,你就當幫老哥一個忙——等我把這個案子忙完了,我請你吃燒烤總行了吧?」

  「靠,一頓燒烤就把我打發了?我在你眼裡也太不值錢了吧?」

  嘴上這樣說著,可是我卻跳下了床,沒辦法,秦五爺這是擺明了非要見我不可,這已經不是由著我任性的時候了,事實上馬雲輝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了,如果是半世琉璃打了電話過來,那就是命令的語氣了。

  ……

  ……^

  三一九軍醫院。

  把車子放在停車場裡,當我走入電梯的一瞬間,我不禁感慨萬千。

  雖說軍醫院也是為老百姓服務的,可是在萊城這個地方,大多數人還是認可市區內的公立醫院,而在我來到這個城市以後,一方面是從眾心理作祟,另外一方面是這裡相對有些遠,我以前在感冒發燒或者是受傷的時候也不會來軍醫院,然而就在這小半年之內,除了上次和蘇小枚一起幫過柳卿瑜和她那些兄弟們的忙,這已經是我第二次來這裡了。

  來到七樓,馬雲輝已經等在了外面,瞥到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不苟言笑的男人,打過招呼以後,我湊到馬雲輝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的人都靠-譜嗎?」

  「放心吧。」

  馬雲輝呵呵一笑,說道:「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一共四個人負責看守秦五爺,其餘參與行動的,甚至包括省里來的那些領導都沒這個資格。」

  「也就是說,除了你們幾個之外,別人都以為秦五爺真的死了?」我繼續追問道。

  「沒錯。」

  馬雲輝點點頭道:「還有啊,負責治療秦五爺的醫生和護士也都是組織上協調軍方派過來的,除了少數幾個絕對能做到守口如瓶的人在內,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秦五爺所在病房的那片區域,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OK,帶我去見秦五爺吧。」我暗自出了一口氣道。

  其實並不是我懷疑組織,也不是我不相信馬雲輝,實在是事關重大,一旦秦五爺還活著的消息走漏出去,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處理馬雲輝,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就沒有了合理的解釋,可要是處理了馬雲輝,即便立刻對森哥採取行動,以現有的證據也不能完全定森哥的罪,頂多也就是判個十年八年的,所以我才會這麼緊張,好在組織上考慮問題比較全面,這樣的安排就非常妥當了。

  跟在馬雲輝的身後走到最裡面一個被隔離出來的病房門口,我發現這裡只在門上開了一個大概十幾公分見方的玻璃窗,平常應該是可以看到裡面的,可是現在卻被黑色的紙張在內測糊了個嚴嚴實實,而在外面的兩側則分別站著一個佩戴口罩的黑衣人,即便是馬雲輝親自帶著我來這裡,這兩個人的眼中依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就是洛天。」

  馬雲輝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之後,這兩個人好像知道我似的,我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恍然大悟的色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有個人就擺出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眼看馬雲輝就要帶我進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這個男人,面對著馬雲輝略顯疑惑的目光,我淡淡的說道:「還是我自己進去吧。」

  不是我不信任馬雲輝,而是我太清楚裡面的秦五爺想些什麼了,他之所以想見我,無非就是想把某些事情搞清楚而已,這裡面涉及到他的女兒,假如馬雲輝在場,氣氛可就不一樣了,與其這個男人被秦五爺破口大罵趕出來,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無關緊要的因素影響到秦五爺的情緒,這樣也能讓我在和他對話的時候相對輕鬆一些。

  「也好。」

  馬雲輝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他沉吟了片刻,說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盡力而為吧。」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經過馬雲輝身邊的時候,我在他胸前錘了一下,低頭用我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輝哥,你現在混的可以了。」

  其實我這樣說並不是在諷刺馬雲輝,而是感慨造化弄人,本來這個男人有著大好的前途,結果他卻被森哥和秦五爺拉下了水,而在這個情況被我發現並且上報到組織上之後,就算不打草驚蛇,起碼也會明升暗降把這個男人調離重要崗位,只等森哥和秦五爺伏法,馬雲輝就會付出應有的代價,哪成想這個男人卻因禍得福,或許是他的底子還沒有壞透,在經過組織上的嚴格審查以後,馬雲輝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我在萊城的搭檔,雖說還是戴罪之身,而且事後同樣會受到一些紀律上的處罰甚至是刑事上的審判,可是相對於整日提心弔膽,現在的馬雲輝無疑是最輕鬆的,起碼不同於我在暗處小心謹慎,他和組織上的聯繫要更加密切一些,如今把秦五爺的案子全權交給他來辦理就是一個不錯的徵兆,站在組織上的角度考慮問題,或許將來會把馬雲輝「調入」到「學校」里去工作,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這個男人而言,或許還真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把無關的情緒和猜測暫時拋諸腦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就推開了門,走進去以後,我發現這裡完全是個密閉的空間,不只是門上的小窗被封死了,甚至連病房的玻璃都被厚厚的窗簾遮蓋了個嚴嚴實實,如果頭頂的白熾燈管沒有亮著,可想而知這裡將會是一片黑暗。

  在進門以後靠左側的牆壁中央放置著一張病床,身穿病號服的秦五爺就躺在那裡,他的雙手被手銬鎖在病床兩側的欄杆上,腳下也被束帶結結實實的綁住了,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總算理解為什麼沒放個人在病房裡面防止他逃跑,因為根本就沒有必要,只是可憐了之前風光無限的秦五爺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驟然看到他這副慘樣,我心裡也不免有些心有戚戚。

  秦五爺的身體似乎很虛弱,不只是手腕上被扎了吊瓶,他的胸前也貼著不少的導線,另外一段分別連接著不知道什麼作用的機器,而他的嘴巴上也放著一個呼吸罩,伴隨著各類儀器不時發出的滴滴聲,他的呼吸看起來也有些費力的樣子。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秦五爺費力的支起了半個身子。

  「秦五爺,恭喜你啊!」

  我嬉皮笑臉的走到秦五爺的面前,笑呵呵的問道:「怎麼樣,死而復生的感覺不錯吧?」

  這個男人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我。

  半晌之後,秦五爺破口大罵道:「洛天,我-草-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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