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要臉還是要撕破臉？
雖說成功解救了陳立峰的妹妹，可是這樣一來，我也算是又得罪了港城的榮合會，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趙青山畢竟在我和石正毫比斗的時候出現在了那裡，或許在他剛剛潛入港城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可是在解救「人質」的時候，趙青山就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只是因為杜月榮很可能還不知道我的人已經逃回了萊城，如果換成我是這位「二路元帥」，大概也會等到瓮中捉鱉了以後再去興師問罪的。
雖然我對杜月榮很不爽也瞧不上眼，可是這件事情既然必須要解決掉，與其被動的等對方打來電話，倒不如我主動出擊，反正我的人都撤回來了，相對於我的有恃無恐，估計杜月榮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鼻子都會氣歪掉，只是想想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裡就暗爽不已。
果不其然，當杜月榮同意了我的微信視頻聊天請求之後，只見屏幕一閃，他那張老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等我開口說話，他就惡狠狠的說道：「洛天，你-他-媽的還有臉給我發視頻聊天？」
「我靠，這麼大的火氣？」
我佯裝錯愕道：「榮爺，我哪得罪您了？」
「少他媽的在這裝傻充愣！」
杜月榮氣急敗壞道：「你敢說不是你的人救走了姓陳的妹妹？」
「呵呵呵，你說這個事啊。」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沒錯，就是我。」
杜月榮似乎壓根就沒想到我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他微微一愣，費解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站在杜月榮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他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也很正常，畢竟陳立峰之前可是想要我的命，換成是誰都不可能對這個男人心慈手軟，所以在陳立峰用了緩兵之計說要再考慮幾天的時候，杜月榮沒有多想也在情理之中——當然在這之後也打來兩次電話催促，可是都被陳立峰用不同的藉口暫時搪塞了過去，但即便是杜月榮有所懷疑，他又怎麼可能想到我會去幫之前處心積慮要殺我的人？
「陳立峰是個人才。」我笑眯眯的回答道，一點都不掩飾自己對那位之前還是榮合會白紙扇的男人有多欣賞。
杜月榮的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他難以置信道：「你-他-媽的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我聳了聳肩膀，當著陳立峰的面，我一點都避諱的說道：「其實我還應該謝謝你呢，這個陳立峰簡直就是個偏執狂，又臭又硬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本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讓他給我賣命，沒想到你倒是把軟肋送上門來，多虧了你的卑鄙，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對我感恩戴德。」
說實話，我本以為陳立峰在我說這番話的時候會憤懣或者是慚愧，但他的表情卻毫無波動，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不過相對於這個男人的仿佛事不關己，杜月榮就更加氣急敗壞了。
「就為了這樣一條狗，你就忍心自己的好兄弟折在這邊？」
杜月榮嘲弄道：「小天哥，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其中有個叫趙青山的是你得力馬仔之一吧？讓他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死在港城，你就不怕寒了別人的心？」
「真正讓人寒心的人是你吧？」^
我反唇相譏道：「榮爺，你說你人模人樣的，怎麼就不干人事呢？嘴上說要用陳立峰的妹妹去交換那些帳戶，實際就是在放屁，道上的規矩是禍不及家人，那么小的一個女孩子，你就忍心用那麼殘酷的手段？你-他-媽的還算是個人嗎？」
真不怪我把杜月榮罵了個狗血噴頭，實在是他這次做的事情太讓人噁心也太讓人氣憤了，我一直承認像我們這些混道上的人都很壞，可是再壞也要有底線，陳立峰的妹妹不過就是十幾歲的孩子，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就要被扔到場子裡去做小姐，杜月榮的這種禽-獸行徑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你在教我做事？我們榮合會怎麼處理會內的事情，這還輪不到你個黃口小兒來指手畫腳！」
杜月榮陰惻惻的說道：「小天哥，與其你在這裡大發慈悲裝好人，我勸你還是多為自己的兄弟考慮考慮吧，真不是我說大話，在港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你的人要從我們榮合會的手上逃出生天，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是嗎？」
我嘲弄道：「榮爺，話不要說太滿，否則被打臉的時候可是很疼的。」
杜月榮似乎聽出了我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他微微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們既然是不打不相識，想必你對我也是有些了解的。」
我輕笑了一聲，揶揄道：「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種明知道自己兄弟有危險還能笑出來的人嗎？」
杜月榮臉色微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然而他馬上就自我否定道：「不可能，你的人根本不可能逃出我們的天羅地網！」
「沒什麼不可能的。」
我把手指伸到杜月榮的「面前」搖了搖，正好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把陳立峰的妹妹安頓好的趙青山去而復返，我就把攝像頭對準了他，衝著瞬間目光呆滯的杜月榮咧嘴一笑，說道：「事實勝於雄辯，榮爺啊榮爺，你太高估自己了，或許在你看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對我而言真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就算林菡不能幫我的忙，我也有別的方法營救趙青山等人，比如萊城的蛇頭也有很多，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大把的錢花出去，總有人會鋌而走險，另外還有葉明凱，這個男人在港城也有自己的地-下-錢-莊，如今他因為蘇小枚的秘製毒藥不得不對我言聽計從，別說我讓他想辦法弄幾個人回來，就是更加過分十倍百倍的事情，無比惜命的葉明凱也只能咬牙去做，只是在我看來，相對於林菡的只要答應幫忙就會盡全力而為，另外這兩條途徑就只能是備選項了。
杜月榮的臉色陰沉到快要擰出水來，說道：「小子，你給我發了這個視頻聊天過來，不會就是來示-威的吧？」
「哪能啊。」
我打了個哈哈，說道：「榮爺，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一個女孩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犯得上撕破臉嗎？」
似乎沒想到我又會突然話鋒一轉表露出了一絲服軟的意思，杜月榮又愣住了，他陰晴不定道：「小天哥，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我笑眯眯的問道。
杜月榮微微皺眉，說道：「什麼交易？」
「之前你和陳立峰是怎麼說的來著？哦，只要給了你想要的東西，你就放過他妹妹，我想知道，還算不算數了？」我譏諷道。
其實這話極其誅心，如果說之前杜月榮已經吃定了陳立峰不捨得自己的妹妹，那麼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反轉過來，沒了那層顧忌，陳立峰就算什麼都不說了，除非杜月榮有膽子和我撕破臉，否則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當然陳立峰掌握的東西對港城榮合會至關重要，杜月榮也確實值得和我撕破臉，可惜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敢和我撕破臉就是和整個萊城道上為敵，也就是說杜月榮即便達到了目的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不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敢這麼做。
杜月榮明顯鼻子都被氣歪了，他嘴角抽搐了兩下，道：「算不算數，這還是我能說了算的事情嗎？」
「當然了，您是誰啊，大名鼎鼎的『二路元帥』，誰敢不給你面子？」
我又諷刺了杜月榮一句，這次不等他說話，我繼續說道：「這樣吧，陳立峰會把你想要的雙手奉上，不過你要答應從此以後不再找他和他妹妹的麻煩。」
「就……就這麼簡單？」杜月榮一臉不相信道。
「就這麼簡單啊！」
我攤了攤手，說道：「只是以你說話和放屁沒什麼區別的尿性，口頭答應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也用不著和我賭咒盟誓，這事必須搞隆重一點，比如把港城有頭有臉的大佬都召集起來，然後對外宣布你們的白紙扇從此金盆洗手，榮合會不再找他麻煩之類的，這不算為難你吧？」
「小天哥，我再強調一遍，我們榮合會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杜月榮沉聲道：「這樣的事情從未有過先例，而且陳立峰背叛榮合會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現在說既往不咎，我們丟不起這個臉！」
其實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比如為了「師出有名」，在榮合會的刻意渲染下，陳立峰被描述成了一個背信棄義的叛徒，正是港城道上同仇敵愾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的時候，如今讓杜月榮為陳立峰「平凡」，這簡直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還是火-辣-辣疼的那種。
只是這些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恕我直言，你還有的選嗎？」
我冷笑出聲道：「榮爺，要臉還是要撕破臉，台階已經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洛天！你——」
杜月榮似乎強忍著怒氣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我已經懶得搭理他，直接就掛斷了視頻，我看了看陳立峰，攤了攤手道：「你看，當了婊-子又要立牌坊，遇到這麼個蠢貨位高權重，真是活該你們榮合會走下坡路。」
說實話，以前受到《古惑仔》系列電影的影響，港城榮合會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很牛-逼轟轟的，可是現在看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吧，如果不是因為港城的成熟屬性太過特殊，就這個固步自封目中無人的作態，換成是在萊城，榮合會恐怕早就被滅了。
「不是我們榮合會。」
陳立峰眼帘低垂，冷漠的糾正道：「我已經和那裡沒有半點關係了。」
叮鈴鈴……
陳立峰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是杜月榮發了視頻聊天回來，我不禁聳了聳肩膀。
這種情況當然在我的預料之中，因為杜月榮現在完全是處於被動的一方，正所謂量權相害取其輕，就像我們之前面對榮合會高昂的「過路費」只能忍氣吞聲一樣，他們反過來在萊城連屁都不是，相對於撕破臉的代價，無疑還是丟臉要稍微好一些。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杜月榮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說道：「不過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手機給陳立峰，我想和他說兩句話。」
聽到杜月榮提出了這樣的條件，我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陳立峰，見後者輕輕點了點頭，我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為了表示對陳立峰的信任和尊重，我和趙青山就退到了相對僻靜的角落裡，掏出那盒嬌子，我們兩個剛剛吞雲吐霧了不到半分鐘，陳立峰就走了過來，我接過他遞迴來的手機，訝異道：「這麼快？」
「杜老狗讓我先說出幾個帳戶出來，算是表示誠意吧。」陳立峰淡淡道。
我彈了彈菸灰，問道：「你給了？」
陳立峰點了點頭，說道：「給了，你已經幫我太多，既然你不想節外生枝，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不識抬舉。」
「呵呵，知道你心裡有些不爽，可是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經歷了大起大落和大落大起，平安是福，不是麼？」
我拍了拍陳立峰的肩膀，把視線轉向趙青山，輕聲問道：「怎麼樣了？」
「都安頓好了。」
趙青山回答道：「小優……哦，我一直忘了說了，那個女孩叫小優，她和我妹妹身材差不多，剛才去商場買了衣服，我妹妹帶她去洗澡了。」
「行了，那咱們就走吧。」
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環視周圍陰暗狹小的空間，又瞥了瞥被關在這裡有段時間的陳立峰，我略顯歉意道：「這些日子算是委屈你了，我已經為你們兄妹安排了新的住處，你有什麼需求找青山就行，等你安頓好，我再告訴你該幫我做什麼事情。」
「小天哥言重了。」
陳立峰搖了搖頭，自嘲道：「喪家之犬而已，何來委屈？」
雖然我對杜月榮很不爽也瞧不上眼，可是這件事情既然必須要解決掉，與其被動的等對方打來電話，倒不如我主動出擊，反正我的人都撤回來了，相對於我的有恃無恐，估計杜月榮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鼻子都會氣歪掉，只是想想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裡就暗爽不已。
果不其然，當杜月榮同意了我的微信視頻聊天請求之後，只見屏幕一閃，他那張老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等我開口說話，他就惡狠狠的說道：「洛天，你-他-媽的還有臉給我發視頻聊天？」
「我靠，這麼大的火氣？」
我佯裝錯愕道：「榮爺，我哪得罪您了？」
「少他媽的在這裝傻充愣！」
杜月榮氣急敗壞道：「你敢說不是你的人救走了姓陳的妹妹？」
「呵呵呵，你說這個事啊。」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沒錯，就是我。」
杜月榮似乎壓根就沒想到我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他微微一愣，費解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站在杜月榮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他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也很正常，畢竟陳立峰之前可是想要我的命，換成是誰都不可能對這個男人心慈手軟，所以在陳立峰用了緩兵之計說要再考慮幾天的時候，杜月榮沒有多想也在情理之中——當然在這之後也打來兩次電話催促，可是都被陳立峰用不同的藉口暫時搪塞了過去，但即便是杜月榮有所懷疑，他又怎麼可能想到我會去幫之前處心積慮要殺我的人？
「陳立峰是個人才。」我笑眯眯的回答道，一點都不掩飾自己對那位之前還是榮合會白紙扇的男人有多欣賞。
杜月榮的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他難以置信道：「你-他-媽的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我聳了聳肩膀，當著陳立峰的面，我一點都避諱的說道：「其實我還應該謝謝你呢，這個陳立峰簡直就是個偏執狂，又臭又硬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本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讓他給我賣命，沒想到你倒是把軟肋送上門來，多虧了你的卑鄙，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對我感恩戴德。」
說實話，我本以為陳立峰在我說這番話的時候會憤懣或者是慚愧，但他的表情卻毫無波動，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不過相對於這個男人的仿佛事不關己，杜月榮就更加氣急敗壞了。
「就為了這樣一條狗，你就忍心自己的好兄弟折在這邊？」
杜月榮嘲弄道：「小天哥，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其中有個叫趙青山的是你得力馬仔之一吧？讓他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死在港城，你就不怕寒了別人的心？」
「真正讓人寒心的人是你吧？」^
我反唇相譏道：「榮爺，你說你人模人樣的，怎麼就不干人事呢？嘴上說要用陳立峰的妹妹去交換那些帳戶，實際就是在放屁，道上的規矩是禍不及家人，那么小的一個女孩子，你就忍心用那麼殘酷的手段？你-他-媽的還算是個人嗎？」
真不怪我把杜月榮罵了個狗血噴頭，實在是他這次做的事情太讓人噁心也太讓人氣憤了，我一直承認像我們這些混道上的人都很壞，可是再壞也要有底線，陳立峰的妹妹不過就是十幾歲的孩子，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就要被扔到場子裡去做小姐，杜月榮的這種禽-獸行徑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你在教我做事？我們榮合會怎麼處理會內的事情，這還輪不到你個黃口小兒來指手畫腳！」
杜月榮陰惻惻的說道：「小天哥，與其你在這裡大發慈悲裝好人，我勸你還是多為自己的兄弟考慮考慮吧，真不是我說大話，在港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你的人要從我們榮合會的手上逃出生天，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是嗎？」
我嘲弄道：「榮爺，話不要說太滿，否則被打臉的時候可是很疼的。」
杜月榮似乎聽出了我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他微微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們既然是不打不相識，想必你對我也是有些了解的。」
我輕笑了一聲，揶揄道：「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種明知道自己兄弟有危險還能笑出來的人嗎？」
杜月榮臉色微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然而他馬上就自我否定道：「不可能，你的人根本不可能逃出我們的天羅地網！」
「沒什麼不可能的。」
我把手指伸到杜月榮的「面前」搖了搖，正好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把陳立峰的妹妹安頓好的趙青山去而復返，我就把攝像頭對準了他，衝著瞬間目光呆滯的杜月榮咧嘴一笑，說道：「事實勝於雄辯，榮爺啊榮爺，你太高估自己了，或許在你看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對我而言真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就算林菡不能幫我的忙，我也有別的方法營救趙青山等人，比如萊城的蛇頭也有很多，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大把的錢花出去，總有人會鋌而走險，另外還有葉明凱，這個男人在港城也有自己的地-下-錢-莊，如今他因為蘇小枚的秘製毒藥不得不對我言聽計從，別說我讓他想辦法弄幾個人回來，就是更加過分十倍百倍的事情，無比惜命的葉明凱也只能咬牙去做，只是在我看來，相對於林菡的只要答應幫忙就會盡全力而為，另外這兩條途徑就只能是備選項了。
杜月榮的臉色陰沉到快要擰出水來，說道：「小子，你給我發了這個視頻聊天過來，不會就是來示-威的吧？」
「哪能啊。」
我打了個哈哈，說道：「榮爺，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一個女孩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犯得上撕破臉嗎？」
似乎沒想到我又會突然話鋒一轉表露出了一絲服軟的意思，杜月榮又愣住了，他陰晴不定道：「小天哥，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我笑眯眯的問道。
杜月榮微微皺眉，說道：「什麼交易？」
「之前你和陳立峰是怎麼說的來著？哦，只要給了你想要的東西，你就放過他妹妹，我想知道，還算不算數了？」我譏諷道。
其實這話極其誅心，如果說之前杜月榮已經吃定了陳立峰不捨得自己的妹妹，那麼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反轉過來，沒了那層顧忌，陳立峰就算什麼都不說了，除非杜月榮有膽子和我撕破臉，否則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當然陳立峰掌握的東西對港城榮合會至關重要，杜月榮也確實值得和我撕破臉，可惜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敢和我撕破臉就是和整個萊城道上為敵，也就是說杜月榮即便達到了目的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不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敢這麼做。
杜月榮明顯鼻子都被氣歪了，他嘴角抽搐了兩下，道：「算不算數，這還是我能說了算的事情嗎？」
「當然了，您是誰啊，大名鼎鼎的『二路元帥』，誰敢不給你面子？」
我又諷刺了杜月榮一句，這次不等他說話，我繼續說道：「這樣吧，陳立峰會把你想要的雙手奉上，不過你要答應從此以後不再找他和他妹妹的麻煩。」
「就……就這麼簡單？」杜月榮一臉不相信道。
「就這麼簡單啊！」
我攤了攤手，說道：「只是以你說話和放屁沒什麼區別的尿性，口頭答應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也用不著和我賭咒盟誓，這事必須搞隆重一點，比如把港城有頭有臉的大佬都召集起來，然後對外宣布你們的白紙扇從此金盆洗手，榮合會不再找他麻煩之類的，這不算為難你吧？」
「小天哥，我再強調一遍，我們榮合會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杜月榮沉聲道：「這樣的事情從未有過先例，而且陳立峰背叛榮合會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現在說既往不咎，我們丟不起這個臉！」
其實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比如為了「師出有名」，在榮合會的刻意渲染下，陳立峰被描述成了一個背信棄義的叛徒，正是港城道上同仇敵愾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的時候，如今讓杜月榮為陳立峰「平凡」，這簡直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還是火-辣-辣疼的那種。
只是這些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恕我直言，你還有的選嗎？」
我冷笑出聲道：「榮爺，要臉還是要撕破臉，台階已經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洛天！你——」
杜月榮似乎強忍著怒氣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我已經懶得搭理他，直接就掛斷了視頻，我看了看陳立峰，攤了攤手道：「你看，當了婊-子又要立牌坊，遇到這麼個蠢貨位高權重，真是活該你們榮合會走下坡路。」
說實話，以前受到《古惑仔》系列電影的影響，港城榮合會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很牛-逼轟轟的，可是現在看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吧，如果不是因為港城的成熟屬性太過特殊，就這個固步自封目中無人的作態，換成是在萊城，榮合會恐怕早就被滅了。
「不是我們榮合會。」
陳立峰眼帘低垂，冷漠的糾正道：「我已經和那裡沒有半點關係了。」
叮鈴鈴……
陳立峰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是杜月榮發了視頻聊天回來，我不禁聳了聳肩膀。
這種情況當然在我的預料之中，因為杜月榮現在完全是處於被動的一方，正所謂量權相害取其輕，就像我們之前面對榮合會高昂的「過路費」只能忍氣吞聲一樣，他們反過來在萊城連屁都不是，相對於撕破臉的代價，無疑還是丟臉要稍微好一些。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杜月榮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說道：「不過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手機給陳立峰，我想和他說兩句話。」
聽到杜月榮提出了這樣的條件，我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陳立峰，見後者輕輕點了點頭，我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為了表示對陳立峰的信任和尊重，我和趙青山就退到了相對僻靜的角落裡，掏出那盒嬌子，我們兩個剛剛吞雲吐霧了不到半分鐘，陳立峰就走了過來，我接過他遞迴來的手機，訝異道：「這麼快？」
「杜老狗讓我先說出幾個帳戶出來，算是表示誠意吧。」陳立峰淡淡道。
我彈了彈菸灰，問道：「你給了？」
陳立峰點了點頭，說道：「給了，你已經幫我太多，既然你不想節外生枝，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不識抬舉。」
「呵呵，知道你心裡有些不爽，可是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經歷了大起大落和大落大起，平安是福，不是麼？」
我拍了拍陳立峰的肩膀，把視線轉向趙青山，輕聲問道：「怎麼樣了？」
「都安頓好了。」
趙青山回答道：「小優……哦，我一直忘了說了，那個女孩叫小優，她和我妹妹身材差不多，剛才去商場買了衣服，我妹妹帶她去洗澡了。」
「行了，那咱們就走吧。」
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環視周圍陰暗狹小的空間，又瞥了瞥被關在這裡有段時間的陳立峰，我略顯歉意道：「這些日子算是委屈你了，我已經為你們兄妹安排了新的住處，你有什麼需求找青山就行，等你安頓好，我再告訴你該幫我做什麼事情。」
「小天哥言重了。」
陳立峰搖了搖頭，自嘲道：「喪家之犬而已，何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