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京城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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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道上混,雖然背信棄義的事情經常發生,但是很多人還是必須遵守某些遊戲規則。

  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南哥收了那些修車店老闆的錢,該把事情辦了就得辦了,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之前了,因為我的不依不饒,南哥的居中調停不但沒有成功,在我的威脅下,他反過來還要去找那些那些「僱主」的麻煩,這就涉及到了背信棄義的嫌疑,如果不把錢退回去算是個交代,這種事情傳出去,南哥這些人以後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當然了,這不是在萊城,也不是我的手下,我只是好心提個醒而已,至於南哥要怎麼做,只要他幫我把事情辦成了,我才懶得管其他。

  毫髮無損的離開茶樓,重新坐進新租來的保時捷,我並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就這麼敞開著車門,然後瀟灑的點燃了一根香菸。

  如果不出意外,黃元凱汽車修理廠的麻煩應該很快就能徹底解決了,這算是一個好消息,畢竟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等到新建商場的消息放出來,或者我的出現已經引起了足夠的重視,打拆遷補償主意的幕後大佬自然會出現,可是這些小鬼就不一樣了,他們做的事情太噁心讓人煩不勝煩,偏偏還游離於法律和道德的邊緣,報警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相反還會讓對方變本加厲,也幸虧我在萊城的道上混了五六年,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深知惡人還需惡人磨,所以我-乾脆來了一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然我也不會欺人太甚,只要他們出面向黃元凱道歉了,之前的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

  算算時間,雖然這才剛剛過了三四天的樣子,但是相對於我這次到燕京的進展來說,這個進度就稍微慢了一點,著急歸著急,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還是要按部就班的等待時機才行。

  眼下要找的大人物沒有露面,派出所那邊也沒有進展,我就找不到一個合理旁敲側擊帳本是否存在甚至在哪裡的契機,既然暫時不需要自尋煩惱,而且黃元凱這邊遇到的麻煩也算告一段落,我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就在京城四處轉了轉。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我算是在燕京徹底放飛了自我。

  反正自己也租了車子,而且口袋裡也不缺錢,我就遊覽了一下燕京的名勝古蹟,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沒少和自己遠在萊城的女人開直播,一來是溝通感情的必須,二來也是讓她們放心,只是這個所謂的「放心」就包含兩層含義了。

  我在這邊挺安全的。

  而且還沒有拈花惹草。

  不過話說回來,出於一種好奇心理,也是因為以前在紙醉金迷那地方「工作」了很多年,我特意在晚上的時候去了一趟四里屯。

  這個地方因當年距內城四里而得名,位於燕京東二環最繁華地段,上世紀六十至七十年代年代,這裡建起了外交公寓群,四里屯一帶逐漸成為駐華外交人員外國人聚居購物和外事活動的重要社區,區域內有十條條縱向十二條條橫向街巷,其中商業服務業網點密布,不過最近的幾年,四里屯並不是因為這些而逐漸被人們熟知,而是酒吧街成為燕京夜生活主要場所之一。

  據我度娘查到的資料,在四里屯周邊三公里的範圍內,「扎堆兒」著超過兩百家酒吧,占全燕京的四成以上,密集程度遠超我所在的萊城。

  借用某一篇新聞標題來形容,在四里屯,「性」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去的時候是晚上九點,說實話,對於這個一眼看上去髒亂差,甚至滿是嘔吐物痕跡的地方,我真的沒什麼好感,可是進了某家夜店裡面,超過一百分貝的浪潮就撲面而來,伴隨著勁爆的音樂,裡面到處都是青年男女在群魔亂舞。

  在我剛落座不久之後,似乎是覺得我有些小帥,又或者我看起來像是個有錢人的樣子,短短十分鐘之內,就有三個妹子過來搭訕,又含蓄暗示的也有直截了當的,有隻想第二天早上在一個陌生男人旁邊醒來的,也有看中了一個包包問我時候可以陪一夜換取的,如果是發生在我還沒有認識王雪琪之前,我肯定會摟著其中一個長相和身材都還算不錯的離開,可是現在,我對這些庸脂俗粉就真沒什麼感覺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什麼樣生活的權力,起碼在夜場裡,我曾經一個私生活糜爛的人沒資格對別人說三道四,可是對於一種現象,我真的很氣憤。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外國人,尤其是外國帥哥在這裡真的很吃香,哪怕手裡只是拿著一杯最廉價的啤酒,周圍也都會圍繞著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搔首弄姿,甚至我還看到一個確實像某個電影明星的外國帥哥牽著左擁右抱著三個女人得意洋洋的走出門,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不言而喻,在身為一個男人不禁羨慕的同時,我也感受到了一種悲哀。

  崇-洋-媚-外,難道外國的月亮就那麼圓嗎?

  為什麼同樣是人,這些洋鬼子怎麼就在這裡高人一等了呢?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當我回到家以後和秦暮雪視頻的時候,這個女人淡淡的說道:「小天,我問你,假如現在碧海雲天或者紙醉金迷來了個外國妞,臉蛋也漂亮,身材也勁爆,你會不會背著我們嘗嘗外國女人是什麼滋味?」

  「呃……好像也是這麼個理兒。」

  躺在床上的我訕笑了一聲,男人都有獵奇心理,我好像不是個例外,腦補了一下這種情況,我說不定還真會把持不住自己。

  一覺醒來之後,黃心怡給我打來了電話,意思是她今天休半天的帶薪假,打算去城郊的臥佛寺,她問我有沒有時間,如果有的話,她想和我一起去。

  開車接到了黃心怡,這個女人並沒有問我車子哪來的,上車之後坐在副駕駛上,她似乎是隨口問道:「小天,這兩天沒見你,在忙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難得來一次燕京,到處轉了轉。」

  我笑著說道:「不得不說這座城市的文化底蘊非常深厚,貫穿了各個歷史的各個時期,現代又不失古典,時尚又不失特色,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呵呵,這你也就是你初來乍到,不像我在這生活這麼多年了,真沒覺得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黃心怡笑了笑,她把視線轉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眼見身旁的女人思緒突然有些飄忽,一是不想打擾她,二是我和她之間也沒什麼太多的共同語言,索性就保持了沉默。

  其實燕京的名剎古寺有很多,我這兩天就去過兩個,不過相較於深山老林,位於城區內的總給人感覺少了一些佛家講究不惹世俗的煙火氣,倒是四處放滿了功德箱,偏偏還是用玻璃做的,裡面裝滿了花花綠綠的鈔票,別人怎麼看待我不知道,反正我心裡感覺有些彆扭,而黃心怡似乎也不想去那種在我看來名不副實的地方燒香拜佛,就這樣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而剩下的時間就算聊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才來到了燕京的郊區。

  在一座綠油油的山下停好車子,望著蜿蜒而上的台階和山頂上規模不大卻古樸的寺廟,我看了看從跳下車子開始有神情肅穆虔誠的黃心怡,忍不住問道:「嫂子,你信這個?」

  「舉頭三尺有神明,年輕的時候我不信,可是這麼多年過來了,這人啊,有時候不信命還真不行。」

  黃心怡似乎是想起了這麼多年在自己發生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唏噓感慨,她從隨身帶著的包包里拿出一串十八顆的佛珠,寓意應該是十八羅漢,她單手攆動,另一隻手豎著放在胸前,嘴裡念著我聽不懂的經文,這個女人就拾階而上,她的步伐不是很快,節奏也很慢,從我的角度看去,儘管沒穿粗布麻衣也沒戴尼姑帽,但是此刻的她卻有種超脫世俗的氣質。

  跟在黃心怡的身後用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爬上山頂,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臉不紅氣不喘,讓我不得不承認信仰的力量確實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寺廟有些破敗,不過院落很乾淨,或許是因為並非名剎古寺的緣故,這裡只有三三兩兩的遊客,不僅沒有功德箱,也沒有所謂能保平安的「開光法物流通處」,我只看到了兩個和尚,一個年級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正在打掃院子,而另外一個看樣子不知道是六十歲還是七十歲的正在佛前敲著木魚誦讀經文。

  正殿內的大佛是臥勢,寶相莊嚴,悲天憫人。

  雖然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是在這種地方,受到一種莫名氣氛的沾染,我還是收斂了浮躁的心思,眼看黃心怡把一炷香遞到我面前,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在方便香客焚香的地方用蠟燭點燃,插在香爐裡面,我生平第一次跪在了佛前。

  學著黃心怡在磕頭之後並沒有馬上起來,而是掌心向上呈蓮花狀,如此起身跪下往復三次,等到雙手合十的時候,我輕輕閉上雙眼。

  今天來次並非是我所願,可是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得到佛祖的保佑和成全。

  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佛家講究因果循環,如果我最終一定會遭報應,那麼請盡數落在我的身上。

  至於我的家人和我身邊的女人,他們一定要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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