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吃虧是福
雖說我已經表明了今晚的主角是誰，不過黃元凱看起來還是有點緊張，這一點從他邁開步子往裡走的時候有些不自然就能看得出來。
我暗暗感覺有點好笑，誰能想到森哥在萊城已經近乎於隻手遮天，可是他兒子連這點小陣仗都有點怯場，如果沒黃瘸子等人知道了，我估計肯定會笑掉大牙。
今晚的座位安排有點講究。
一般情況下，正對門的位置都是主位，那裡留了兩個位置，明顯是給我和黃元凱的，這無可厚非，畢竟求和解的是黃元凱口中以陳販子為首的八個人，可是南哥和蕉皮哥卻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要知道服務生通常都是在這裡上菜，屬於是整桌客人裡面最不被重視，甚至是客串服務人員的地方，以南哥和蕉皮哥在這一片的名氣，怎麼看都不該自貶身份。
難道是被我打怕了？
我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懶得去揣摩南哥和蕉皮哥到底是怎麼想的，跟在黃元凱的身後來到主位這裡，我輕輕為這小子拉開了左邊的椅子。
古人以左為尊，到了現代社會也差不多是這樣。
如果說我這個舉動讓黃元凱有點受寵若驚的話，那么正對面的南哥和蕉皮哥就看著這小子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下，我看到他們把腦袋湊到一起交頭接耳了起來，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整張桌子十二個人，得罪了黃元凱的八個人卻分別坐在兩邊，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他們是和事老呢，而在我落座以後，剩餘的人才緩緩坐下，這個時候的南哥已經和旁邊的蕉皮哥說完了，吩咐了一句上菜，這個側臉上海貼著厚厚紗布裡面應該是包著燙傷藥的傢伙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道：「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裡來，估計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之前發生了一點誤會，鬧的彼此之間挺不愉快，但是吧，事實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就借這頓晚飯，我們化干戈為玉帛怎麼樣？」
或許在別人看來，南哥這番話是在當黃元凱和陳販子等人之間的和事老，可是落在我的耳朵里，這裡面就多了另外一層含義，這貨的意思是他已經把事情辦妥了，之前在茶樓里發生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從此以後就是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說實話，其實我和南哥這夥人這件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相反，在他們本來已經居中調停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我故意找茬非要給陳販子這些人一點深刻的教訓，我也不會找上南哥這些人，結果耽誤了他們發財不說，他們的人還沒我狠揍了一頓，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們也算是倒霉了。
當然了，如果不是南哥非要見財起意，我當然也不能虧待了他們，可惜他們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不得不說南哥在我眼裡雖然只能算個勉強入流的混混頭子，可是對於這些做小本生意的傢伙，南哥還真不是他們能得罪起的，這貨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附和的聲音，只是表情都有點苦澀，但是這又能怪誰呢，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眼紅黃元凱的生意好去搞偷雞摸狗的勾當，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也只能說他們活該。
或許是因為南哥場面話讓大家一致贊同，又或者是黃元凱並沒有出言反對，儘管包廂里的氣氛還有些尷尬，不過總算緩和了不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十幾分鐘，傳菜生已經端了六個菜上來，這個時候陳販子從旁邊的茶几上拿起兩瓶五糧液，他倒也給我面子，就算我已經暗示過今晚的主角是黃元凱看，他還是先把我的杯子拿了起來。
「不好意思哈，我今晚是小凱的司機，開車來的，就不喝酒了。」我禮貌的笑了笑。
眼前這貨雖然是這夥人裡面領頭的，也因為我而吃了大虧，可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這源於黃元凱在來的路上已經和我介紹過這貨了，原名陳庭，綽號陳販子，不是老燕京的坐地戶，而是早些年靠販賣布匹到這裡起家，曾經最輝煌的時候壟斷了舊西城的布料市場半壁江山，因此得了一個陳販子的綽號，按照黃元凱的說法，這貨以前也是個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起碼在當時的舊西城，沒人敢不給他面子，只可惜後來的一筆生意讓他幾乎血本無歸，正好趕上「嚴打」，跟著陳販子混的某些人被抓的被抓，被槍斃的槍斃，本來他自己都已經夠悽慘的了，誰能想到這貨還算夠義氣，把僅剩的資產變賣了很大一部分，得到的錢都散給了自己小弟的家人，而他本人則是一頭扎進了飯店洗盤子，將近十五年的時間裡，在建築工地打過工，賣過冰糕，什麼髒活累活全都幹過，期間幾次創業也都以失-敗告終，或許是這種執著感動了上天，又或者是執拗的性子有了回報，自打汽車修理廠開業之後，陳販子總算苦盡甘來，這貨的生意最開始還不錯，只可惜他還是沒改掉奸商的本色，這些年的生意逐漸走了下坡路，然而即便如此，陳販子在這個圈子裡還是個名氣不小的人物。
其實站在生意的角度，陳販子對黃元凱做的事情也沒什麼錯，商場如戰場，不擇手段的事情多了去了，和某些人相比，他這點手段不過就是小巫見大巫，也只能說陳販子倒霉，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森哥的兒子，我那位結拜大哥或許在燕京這種地方是虎要臥著是龍也要盤著，可是對付這種不入流的小商戶，即便不用森哥親自出馬而是又我代勞，那也綽綽有餘了。
不過話說回來，拋開陳販子奸商的本職不談，就憑他當年幾乎散盡家財也沒忘了自己兄弟們的家人，這就足夠我對他另眼相看，所以我對他的態度就相對客氣了一點。^
見我不想喝酒，陳販子也沒有勉強，他先是給黃元凱倒滿一杯白酒，緊接著是南哥和蕉皮哥，然後又是另外七個汽車修理廠的老闆，最後才是他自己，不過在這之後，他並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樣舉起杯子當眾向黃元凱道歉，而是朗聲笑道：「大家先吃點菜墊墊底，我們等下再喝。」
既然陳販子這樣說了，而且空腹喝酒確實也挺難受的，我們就動了筷子。
不得不說錦華苑的飯菜味道還挺不錯的，即便以我被路茗雨養刁了的胃口也不住的點頭，或許是感覺火候也差不多了，陳販子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黃元凱，說道：「小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讓你很不爽，可是當著大家的面，有句話我還是不得不說，假如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還會這麼做，不過現在我認栽了，今天這杯酒當我給你賠禮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和我計較，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後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話音落下，陳販子揚起脖子就把滿杯的酒一飲而盡。
雖然不願意承認，或許陳販子這個人的行事作風有些卑劣，不過這個人也算拿得起放得下，起碼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黃元凱是怎麼想的，我不清楚，我倒是挺欣賞他的。
黃元凱沉默了片刻，他也端起了酒杯，說道：「好，那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
靠，這麼好說話？
我攔住就要喝酒的黃元凱，迎著一眾人略顯疑惑我的目光，我輕笑了一聲，說道：「一句話就像把之前的不愉快揭過去，這未免也太簡單了一點，你們已經給小凱造成了不小的損-失，現在隻字不提，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我們的損-失也不小啊！」
「就是啊，我那舉升機都被砸壞了，要耽誤多少生意？」
……
我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不悅的聲音，由此可見無論是之前的山炮也好還是現在的南哥和蕉皮哥也罷，這些人還真是沒少下力氣。
「你們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
我冷笑出聲道：「怎麼，只許你們給小凱找麻煩，就不許我們報復？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沒把你們打疼了，今晚未必會有這個飯局吧？」
媽蛋，雖說我現在不缺錢，可是從小過苦日子慣了，尤其是當年在外面包小工程的時候，哪怕就是幾千幾百塊錢，我也厚著臉皮陪笑臉去找人家，可是現在，別說我大老遠跑到燕京這些天的日常開銷，就是為了給這些人點教訓平白無故花了五萬塊錢進去，這筆錢總該給我報銷了吧？
「小天叔，算了吧……」
正當陳販子等人被我懟到啞口無言的時候，黃元凱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大家出來討口飯都不容易，現在互相損-失鬥了個兩敗俱傷，我相信他們也應該能吸取教訓了，只要以後能和氣生財，我的這點損-失……不提也罷。」
沒想到黃元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並非是怕節外生枝才息事寧人，我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嘆息道：「好吧，這次就聽你的。」
「謝謝。」黃元凱由衷道。
「該說謝謝的是他們。」
我指了指陳販子等人，說道：「小凱，雖然今天我支持你的決定，可是有句話我希望你記住了——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大家都是敞開門做生意，就憑你這個心慈手軟好說話的性子，以後多半還是要吃虧的。」
「沒關係，我媽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吃虧是福。」
黃元凱笑了笑，說道：「這點小虧，不礙事的，你大老遠來一次燕京，我可不想你一直未我的事情操心。」
望著看似毫無心機的黃元凱，我微微一愣，轉瞬之間，我似乎明白他放棄賠償的原因了，不是這小子不想，而是他不想把對方逼急了，萬一狗急跳牆，我說不定就會受到什麼傷害。
雖然被人關心的感覺聽不錯的，可是這小子……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好笑的搖了搖頭，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森哥，我不由心生感慨。
起碼在做人這一點上，黃元凱可是比他老子強多了。
我暗暗感覺有點好笑，誰能想到森哥在萊城已經近乎於隻手遮天，可是他兒子連這點小陣仗都有點怯場，如果沒黃瘸子等人知道了，我估計肯定會笑掉大牙。
今晚的座位安排有點講究。
一般情況下，正對門的位置都是主位，那裡留了兩個位置，明顯是給我和黃元凱的，這無可厚非，畢竟求和解的是黃元凱口中以陳販子為首的八個人，可是南哥和蕉皮哥卻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要知道服務生通常都是在這裡上菜，屬於是整桌客人裡面最不被重視，甚至是客串服務人員的地方，以南哥和蕉皮哥在這一片的名氣，怎麼看都不該自貶身份。
難道是被我打怕了？
我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懶得去揣摩南哥和蕉皮哥到底是怎麼想的，跟在黃元凱的身後來到主位這裡，我輕輕為這小子拉開了左邊的椅子。
古人以左為尊，到了現代社會也差不多是這樣。
如果說我這個舉動讓黃元凱有點受寵若驚的話，那么正對面的南哥和蕉皮哥就看著這小子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下，我看到他們把腦袋湊到一起交頭接耳了起來，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整張桌子十二個人，得罪了黃元凱的八個人卻分別坐在兩邊，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他們是和事老呢，而在我落座以後，剩餘的人才緩緩坐下，這個時候的南哥已經和旁邊的蕉皮哥說完了，吩咐了一句上菜，這個側臉上海貼著厚厚紗布裡面應該是包著燙傷藥的傢伙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道：「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裡來，估計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之前發生了一點誤會，鬧的彼此之間挺不愉快，但是吧，事實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就借這頓晚飯，我們化干戈為玉帛怎麼樣？」
或許在別人看來，南哥這番話是在當黃元凱和陳販子等人之間的和事老，可是落在我的耳朵里，這裡面就多了另外一層含義，這貨的意思是他已經把事情辦妥了，之前在茶樓里發生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從此以後就是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說實話，其實我和南哥這夥人這件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相反，在他們本來已經居中調停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我故意找茬非要給陳販子這些人一點深刻的教訓，我也不會找上南哥這些人，結果耽誤了他們發財不說，他們的人還沒我狠揍了一頓，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們也算是倒霉了。
當然了，如果不是南哥非要見財起意，我當然也不能虧待了他們，可惜他們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不得不說南哥在我眼裡雖然只能算個勉強入流的混混頭子，可是對於這些做小本生意的傢伙，南哥還真不是他們能得罪起的，這貨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附和的聲音，只是表情都有點苦澀，但是這又能怪誰呢，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眼紅黃元凱的生意好去搞偷雞摸狗的勾當，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也只能說他們活該。
或許是因為南哥場面話讓大家一致贊同，又或者是黃元凱並沒有出言反對，儘管包廂里的氣氛還有些尷尬，不過總算緩和了不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十幾分鐘，傳菜生已經端了六個菜上來，這個時候陳販子從旁邊的茶几上拿起兩瓶五糧液，他倒也給我面子，就算我已經暗示過今晚的主角是黃元凱看，他還是先把我的杯子拿了起來。
「不好意思哈，我今晚是小凱的司機，開車來的，就不喝酒了。」我禮貌的笑了笑。
眼前這貨雖然是這夥人裡面領頭的，也因為我而吃了大虧，可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這源於黃元凱在來的路上已經和我介紹過這貨了，原名陳庭，綽號陳販子，不是老燕京的坐地戶，而是早些年靠販賣布匹到這裡起家，曾經最輝煌的時候壟斷了舊西城的布料市場半壁江山，因此得了一個陳販子的綽號，按照黃元凱的說法，這貨以前也是個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起碼在當時的舊西城，沒人敢不給他面子，只可惜後來的一筆生意讓他幾乎血本無歸，正好趕上「嚴打」，跟著陳販子混的某些人被抓的被抓，被槍斃的槍斃，本來他自己都已經夠悽慘的了，誰能想到這貨還算夠義氣，把僅剩的資產變賣了很大一部分，得到的錢都散給了自己小弟的家人，而他本人則是一頭扎進了飯店洗盤子，將近十五年的時間裡，在建築工地打過工，賣過冰糕，什麼髒活累活全都幹過，期間幾次創業也都以失-敗告終，或許是這種執著感動了上天，又或者是執拗的性子有了回報，自打汽車修理廠開業之後，陳販子總算苦盡甘來，這貨的生意最開始還不錯，只可惜他還是沒改掉奸商的本色，這些年的生意逐漸走了下坡路，然而即便如此，陳販子在這個圈子裡還是個名氣不小的人物。
其實站在生意的角度，陳販子對黃元凱做的事情也沒什麼錯，商場如戰場，不擇手段的事情多了去了，和某些人相比，他這點手段不過就是小巫見大巫，也只能說陳販子倒霉，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森哥的兒子，我那位結拜大哥或許在燕京這種地方是虎要臥著是龍也要盤著，可是對付這種不入流的小商戶，即便不用森哥親自出馬而是又我代勞，那也綽綽有餘了。
不過話說回來，拋開陳販子奸商的本職不談，就憑他當年幾乎散盡家財也沒忘了自己兄弟們的家人，這就足夠我對他另眼相看，所以我對他的態度就相對客氣了一點。^
見我不想喝酒，陳販子也沒有勉強，他先是給黃元凱倒滿一杯白酒，緊接著是南哥和蕉皮哥，然後又是另外七個汽車修理廠的老闆，最後才是他自己，不過在這之後，他並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樣舉起杯子當眾向黃元凱道歉，而是朗聲笑道：「大家先吃點菜墊墊底，我們等下再喝。」
既然陳販子這樣說了，而且空腹喝酒確實也挺難受的，我們就動了筷子。
不得不說錦華苑的飯菜味道還挺不錯的，即便以我被路茗雨養刁了的胃口也不住的點頭，或許是感覺火候也差不多了，陳販子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黃元凱，說道：「小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讓你很不爽，可是當著大家的面，有句話我還是不得不說，假如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還會這麼做，不過現在我認栽了，今天這杯酒當我給你賠禮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和我計較，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後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話音落下，陳販子揚起脖子就把滿杯的酒一飲而盡。
雖然不願意承認，或許陳販子這個人的行事作風有些卑劣，不過這個人也算拿得起放得下，起碼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黃元凱是怎麼想的，我不清楚，我倒是挺欣賞他的。
黃元凱沉默了片刻，他也端起了酒杯，說道：「好，那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
靠，這麼好說話？
我攔住就要喝酒的黃元凱，迎著一眾人略顯疑惑我的目光，我輕笑了一聲，說道：「一句話就像把之前的不愉快揭過去，這未免也太簡單了一點，你們已經給小凱造成了不小的損-失，現在隻字不提，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我們的損-失也不小啊！」
「就是啊，我那舉升機都被砸壞了，要耽誤多少生意？」
……
我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不悅的聲音，由此可見無論是之前的山炮也好還是現在的南哥和蕉皮哥也罷，這些人還真是沒少下力氣。
「你們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
我冷笑出聲道：「怎麼，只許你們給小凱找麻煩，就不許我們報復？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沒把你們打疼了，今晚未必會有這個飯局吧？」
媽蛋，雖說我現在不缺錢，可是從小過苦日子慣了，尤其是當年在外面包小工程的時候，哪怕就是幾千幾百塊錢，我也厚著臉皮陪笑臉去找人家，可是現在，別說我大老遠跑到燕京這些天的日常開銷，就是為了給這些人點教訓平白無故花了五萬塊錢進去，這筆錢總該給我報銷了吧？
「小天叔，算了吧……」
正當陳販子等人被我懟到啞口無言的時候，黃元凱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大家出來討口飯都不容易，現在互相損-失鬥了個兩敗俱傷，我相信他們也應該能吸取教訓了，只要以後能和氣生財，我的這點損-失……不提也罷。」
沒想到黃元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並非是怕節外生枝才息事寧人，我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嘆息道：「好吧，這次就聽你的。」
「謝謝。」黃元凱由衷道。
「該說謝謝的是他們。」
我指了指陳販子等人，說道：「小凱，雖然今天我支持你的決定，可是有句話我希望你記住了——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大家都是敞開門做生意，就憑你這個心慈手軟好說話的性子，以後多半還是要吃虧的。」
「沒關係，我媽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吃虧是福。」
黃元凱笑了笑，說道：「這點小虧，不礙事的，你大老遠來一次燕京，我可不想你一直未我的事情操心。」
望著看似毫無心機的黃元凱，我微微一愣，轉瞬之間，我似乎明白他放棄賠償的原因了，不是這小子不想，而是他不想把對方逼急了，萬一狗急跳牆，我說不定就會受到什麼傷害。
雖然被人關心的感覺聽不錯的，可是這小子……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好笑的搖了搖頭，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森哥，我不由心生感慨。
起碼在做人這一點上，黃元凱可是比他老子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