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連夜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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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在森哥或者半世琉璃看來,我前些日子在燕京的遊山玩水是不務正業,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身為一個職業線人,我必須儘量假設到自己可能遇到的所有情況,在想好針對措施的情況下,有些事情也需要提早做好準備。

  眼下就是這樣,找到一個記憶中的廢棄工廠,跳下車子打開後門,我望著已經從昏迷中醒來的長髮哥,輕笑道:「請吧?」

  不得不說這貨確實是個人物,儘管半路就悠悠轉醒,可是在弄清楚自己面臨的不利情況之後,長發哥並沒有掙扎,更沒有嘗試著去撞已經鎖好的車門,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我也能看到這貨同樣在利用反光觀察著我,有時候臉上迷茫,有時候又費解,讓我感覺暗暗好笑。

  廢話,李泉是何許人也,那可是隸屬國安局的黑豹小隊成員之一,他傳授給我的仿真面具足可以假亂真,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出來,長發哥能猜到我為什麼綁架他才怪了。

  這貨十分配合的從車上走下來,我本以為他之前沒有做任何掙扎是為了積蓄力量逃跑,所以我一直防備著,然而長發哥並沒有這樣做,而是乖乖的走進了廢棄工廠裡面。

  把長發哥綁在一根水泥柱子上,我低頭看了看手錶,折騰了一個下午,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我看了看借著微弱光線仍然直勾勾打量著我的長髮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揭掉了貼在他嘴上的膠布。

  我原本以為能說話以後的長髮哥會馬上問我是誰,亦或者是為什麼要綁架他,可是這貨的舉動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咧開嘴角似乎是緩解了一下嘴巴的不適,淡淡的說道:「朋友,我這有點冷,能給我件衣服嗎?」

  四月末的北方雖然已經步入了春季,可是天氣卻變幻莫測,比如我剛來的那天就凍的直哆嗦,不得已還破費了些鈔票去商場裡買了一套毛衫,可是到了第二天就熱的要死,今天倒是還算暖和,然而一早一晚還是有幾分涼意,偏偏此時的長髮哥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他不冷才怪了。

  「抱歉,這個要求我沒辦法滿足你,不過我倒是能讓你好受一點。」我搖了搖頭道。

  不是我不近人情,相反我個人和長發哥之間還真沒什麼恩怨,只可惜我並沒有在租來的車子裡放別的衣服,否則我還真不會吝嗇。

  這個廢棄的工廠里有一些破舊的木質桌椅,踹斷以後就等於有了木柴,堆在長發哥面前用廢紙箱引燃,隨著火焰逐漸燃燒起來,他總算不用哆哆嗦嗦的了。

  「謝謝。」長發哥微笑道。

  「不客氣。」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道:「說實話,你的鎮定完全超出我的想像,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呵呵,當然怕,可是怕又有什麼用。」

  長發哥苦笑了一聲,說道:「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鎮定,只是有一點我很清楚,我活著才是對你有價值的,否則你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把我綁到這裡來,因為從你的語氣和剛才的舉動來看,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你好像也不太願意這麼做,所以我斷定你和我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也就是說,不管你是替別人辦事也好,還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東西或者消息也罷,總之在你達成目的之前,我就是安全的,對嗎朋友?」

  聽到長發哥的分析,我不禁吹了一聲口哨,說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被你猜對了,你很聰明,我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聰明人?朋友抬舉我了。」

  長發哥帶著三分懊悔和七分自嘲道:「真是安逸日子過太久了,忘了早些年提心弔膽的日子,你的身手不錯,可是我有幾個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有他們在,你未必能占半分便宜,可惜有的事情沒有如果,明明今天安排了他們去做別的事情,我還麻痹大意,所以我只能認栽。」

  其實在我看來,眼前這個男人還真沒有說大話,畢竟半世琉璃給我的資料裡面對長發哥有比較詳細的介紹,其中提到一點,別看這貨是做拉皮條生意的,但卻經歷過不少的大風大浪,只論實力而言,他幾乎可以和盧員外比肩,區別只是少了劉三刀那樣一個狠角色的手下而已。

  「你這樣想,事情就好辦多了,這樣吧,你配合我,我就放了你。」

  我點燃一根香菸,開門見山的問道:「黃毛是你的人嗎?」

  長發哥微微一愣,他反問道:「你是幫姓黃的那對母女來找場子的?」

  「算是吧。」

  我擺弄著手裡的打火機,我只是提了黃毛這個人而已,長發哥就主動提到了黃心怡和黃元凱,由此可見我之前的思路沒有錯,像他這樣的道上大佬,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在沒有被對方冒犯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閒著沒事去找平頭老百姓的麻煩。

  「你想知道什麼?」長發哥皺眉道。

  「先說黃毛是不是你的人吧。」我繼續剛才的問題,談話還是要講究技巧的,我習慣了循序漸進。

  「不是,就是認識而已。」長發哥回答道,並沒有解釋太多。

  「是你讓他去砸玻璃的?」我又問道。

  「是。」

  「為什麼?」

  「你不是知道了嗎?」長發哥嘿嘿一笑。

  「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好吧,你明知故問,那我就說。」

  長發哥語氣平淡道:「我有個朋友托我幫忙,他看中了二環那一片區域的地皮,據說區政-府有意在那裡開發一條新的商業街,他打算低價把那一片的老舊房屋都買下來,其中就涉及到姓黃那對母子的汽車修理廠,派了人去幾次都談不下來,所以就找上了我,意思是讓我幫忙找找麻煩,本來我是不想答應的,奈何早些年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我就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黃毛是那一片有名的滾刀肉,我就找了這小子,砸玻璃只是一個開始,目的就是干擾那對母子的正常生活,只要讓她們忍受不下去了,接下來就好談了,誰能想到剛開始就辦砸了,黃毛一磚頭是雜碎了玻璃,也把別人的腦袋開了瓢,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果然小混混就是上不了台面,現在對方開口就是十萬塊的湯藥費,黃毛這小子竟然還有臉來找我,說什麼讓我替他出這筆錢,我看他是活不耐煩了!」

  「黃毛砸了誰?」我明知故問道,畢竟現在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這是為了不讓他把今天的事情懷疑到我的身上。

  「好像是姓黃那個女人的姘頭吧。」

  長發哥想了想,道:「聽黃毛的意思,那小子還不到三十歲,黃心怡那個女人是風韻猶存,可是比這小子大了十幾歲,又不是什麼富婆,看來這小子的癖好就是熟-女啊。」

  咳咳!

  我頓時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媽的!這是什麼鬼?怎麼就誤會我和黃心怡有一腿了?這要是傳到森哥耳朵里鬧出了誤會,我以後還怎麼混?

  我拍了拍自己有些岔氣的胸口,又問道:「你的回答有些不太符合邏輯,按你的意思,你那個早些年欠了人情的朋友應該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對付孤兒寡母的,用這麼折騰嗎?就算用點見不得光的手段,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黃毛那種人小混混,幹嘛捨近求遠到門溝去找你?」

  「呵呵,聽起來是有點荒謬,不過我這個朋友一向以正經商人自居,而且他不是本地人,只是最近才到燕京拓展業務,目前還算人不生地不熟的,有些事情自然不好親自出面。」

  長發哥神色古怪道:「而且他這個人一向小心謹慎,就連找人去和姓黃的女人談買賣都是委託的第三方,為此我還嘲笑了他,燕京這地方就算臥虎藏龍,可是對方不過就是沒什麼背景的普通人而已,用得著這樣嗎?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小看了他。」

  我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之前半世琉璃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毫無結果,原來是這樣。

  「這位大佬倒是好手段。」

  我吐出一口濃煙,笑道:「那麼問題來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他是誰了?」

  「朋友,我看你這個人還不錯,聽我一句勸,這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角色,而且你和姓黃的那對母子非親非故,沒必要趟這攤渾水。」

  長發哥循循善誘道:「另外我個人對你很欣賞,如果你願意為我做事,從此以後,金錢和女人對你而言都不是任何問題。」

  「金錢?黃毛雖然出了點紕漏,可他到底是在為你做事,你連十萬塊都捨不得出,又能給我多少?一百萬還是一千萬?抱歉,對我來說,錢真沒你想像中的那麼重要,至於女人,你以為我會看上那些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爬來爬去的外圍女?真是可笑。」

  我嘲弄道:「長發哥,你現在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不代表我這個人是好脾氣,我也勸你一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長發哥沉默了片刻,重重嘆息道:「朋友,你可曾聽過輝煌地產?」

  納尼?輝煌地產?

  我靠,這貨說的不會是殷天昊的輝煌地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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