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算命
晚上回到賓館以後，我就通知了半世琉璃儘快趕到燕京，畢竟黃心怡已經受到了驚嚇，如果不是要去郊區的寺廟禮佛，她很可能會一直在家，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一覺醒來之後，匆匆吃了點早餐，接上黃心怡，把車子停在山腳下，我們兩個人就拾階而上。
說來也是好笑，在我過去的二十多年人生歷程中，除了小時候曾經跟著父母或者家裡的長輩到過廟上燒香拜佛之外，尤其是輟學之後，自以為被命運狠狠「強-奸」的我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自那之後，我在來燕京以前就從來沒踏足過這種地方，可是遇到黃心怡之後，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做這樣的事情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也算不上什麼封建迷信，充其量也就是一種類似於信仰的精神寄託，所以我對黃心怡這類信奉佛教文化的人並不排斥，相反還有些敬佩她們的虔誠。
反正來都來了，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在道上混的時間久了，我也多少沾染一些對這種玄而又玄文化的敬畏，跪拜上香祈求平安之後，黃心怡就走到角落裡的算命先生那裡，而我則是退到了一邊，說到底，算命這種東西在我看來雖然是無稽之談，可是胡說八道的時候也多少涉及到一些個人隱私，我承認自己一直很好奇黃心怡和森哥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不過好奇歸好奇，對人要有最起碼的尊重，這點素質我還是有的。
不像燕京城區內寺廟都是高高的朱紅色圍牆，眼下這座寺廟的圍牆是碎石堆砌起來的，而且只有三面，另一面是懸崖，站在懸崖旁邊舉目遠眺，周圍的景色很不錯，到處都是鬱鬱蔥蔥，除了一條蜿蜒的公路之外，視線可及之處竟然沒有一絲人工的痕跡。
點燃一根香菸，正吞雲吐霧的時候，黃心怡就來到了我的身邊，這個女人的臉色非常憂鬱，我忍不住問道：「嫂子，你怎麼了？」
「沒什麼。」黃心怡勉強笑道。
眼看身邊的女人並沒有離開這裡的意思，而是和我剛才一樣舉目遠眺，只不過她的目光似乎沒有什麼焦距，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我還是大概能猜出她算命的結果應該不是太好，我抽完最後一口香菸，隨手把煙屁扔在地上，輕聲安慰道：「嫂子，其實算命這種東西，在我看來就是招搖撞騙，信則有不信則無，你也不必太過介懷。」
「你啊你啊，怎麼在這裡亂丟東西？」
黃心怡彎腰拿起我剛剛丟掉還在燃燒的菸頭，先是小心翼翼的戳滅，然後就撿起來放在自己原本裝著小紫檀香和打火機的塑膠袋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這個女人微微有些不悅道：「小天，你說算命就是招搖撞騙，這點我還真不敢苟同，起碼剛才給我算命的那位先生真不是騙子，據我所知，他在這裡至少十年了，算命從來不收錢，就算你強塞給他，轉手也會交由寺廟用於日常的修繕和維護，而且他這個人還有個古怪脾氣，算命先相面，如果感覺和你有緣，他才給你算，如果無緣，你也別想讓他開口說半個字，曾經有人不信邪，用錢砸沒用，乾脆就直接動手打人，我親眼看到這位算命先生當場就被打了個半死，差點鬧出人命了，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閉口不言，甚至連句求饒的話都沒說，這樣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你說他招搖撞騙，圖什麼？」
聽到身邊的女人這樣說，我大為驚訝，回頭望著黃心怡口中的算命先生，大概六七十歲的年紀，雖然衣衫有些陳舊，但卻乾淨整潔，不像別的算命先生為了包裝自己而裝扮成仙風道骨樣子，他看起來就像公園裡的最普通不過的遛鳥大爺，然而就算我因為黃心怡的介紹而對這位算命先生的印象有所改觀，可是對於算命這種事情，我還是不怎麼相信，瞥了瞥旁邊似乎有些不太高興的女人，我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就算脾氣古怪，也不代表算命准吧。」
黃心怡沉默了片刻，說道：「小天，我每年都到這裡求姻緣，已經七八年了，每年都是同一個結果，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微微一愣，說道：「他算出什麼來了？」
黃心怡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過她最後還是輕聲嘆息道：「喝不到井水。」
哈？這是什麼意思？
「井水對於女人來說就是婚姻的意思。」
正當我莫名其妙的時候，黃心怡已經主動開口解釋道：「簡而言之，如果他給某個女人算命說這輩子要喝兩口井的水，那就是有兩段婚姻，至於哪個是良緣，哪個是孽緣，這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我喝不到井水，起碼到目前為止，這不是挺靈驗的嗎？」
「真有這麼准？」我微微驚訝，如果真如黃心怡所說，這位算命先生還真有點門道，畢竟黃心怡的不幸擺在那裡，年輕的時候算是個萬人迷，可惜被森哥玷污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黃元凱之前說過，他母親也交過幾個男朋友，然而到最後都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沒能到民政局的婚姻登記處走一遭，假設一年兩年是歪打正著，可是七八年了都能應驗，這顯然不是常理能解釋的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試試。」
黃心怡笑了笑，說道：「至於他對你有沒有眼緣，這個……我就不好說了。」
「嘿，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挺有意思，那我就去試試看。」我哈哈一笑道。
來到那位算命先生那裡，剛巧沒有別的客人，我指了指他對面的小板凳，輕聲詢問道：「老先生，我能坐在這裡嗎？」
算命先生抬頭看了我一眼，他微微一愣，又仔細打量了我一番，自言自語道：「奇怪，真是奇怪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我靠，這老頭搞什麼鬼，是胡言亂語還是裝神弄鬼？
我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問道：「老先生，您說奇怪，這是什麼意思？」
「看你面相，應該早有一場牢獄之災，而且還是重罪，推算下來，你這劫數還沒有過去，怎會在這裡遊山玩水？」算命先生眉頭深深皺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臥-槽！
不得不說我真的被震驚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他-媽的以為自己遇見鬼了！
這算命先生的話一點都沒錯，之前被黃雪琪誣陷了綁架強-奸的重罪，我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就算我在監獄裡面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現在也應該吃牢飯才對，確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問題是這種事情幾乎沒幾個人知道，難道我今天真碰到活神仙了？
「先生，您還算出了什麼？」我語氣儘量保持平靜道。
「呵呵，只看面相，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要看手相才行，不過我和你不投緣，而且我剛才所說的不過就是自言自語而已，當不得真。」算命先生搖搖頭道。
呃……
我頓時無語，沒想到這人還真如黃心怡說的是個古怪脾氣，既然沒有眼緣，我也懶得做那些砸錢的無用功自討沒趣，然而就在我微微鞠躬之後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只聽這位算命先生說道：「小伙子，雖然我和你確實沒什麼緣分，不過看在你這麼有禮貌的份上，我就多說兩句吧——你這次來燕京算是不虛此行，只是有些不太如願，想要破解，還需另尋機緣才行。」
暈，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從字面上理解，我這次來燕京是找帳本的，按照算命先生的說法，既然我不虛此行，應該就是找到了，可是不太如願又是什麼鬼？他口中的機緣又是什麼，要到哪裡去找？
本想繼續追問兩句，可是這位算命先生已經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擺明了一副不想再理我的樣子，沒辦法，我也只能轉身離開。
回到黃心怡身邊，似乎是因為遠遠的看到我吃了癟，這個女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並沒有開口詢問什麼，她看了看手錶就提出該離開了，對此我當然沒有什麼異議，只不過在回去的路上，望著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象，我卻有點走神，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位算命先生所說的話。
把黃心怡送到樓下，委婉謝絕了上去坐坐的邀請，我一路風馳電掣就回到了賓館，重啟系統撥通了半世琉璃的號碼，我急聲問道：「琉璃，怎麼樣，都搞定了嗎？」
「搞定了是搞定了，不過……出現了一點偏差……」半世琉璃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靠，不會又白折騰了吧，紅匣子裡的不是帳本？」我連忙追問道。
「那倒不是，這次沒有撲空，確實是帳本，而且你之前安裝的監控設備也被我回收了。」
半世琉璃沉默了片刻，重重嘆息道：「到底出現了什麼偏差，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這樣吧，我們見個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聽到手機對面的女人這樣說，結合剛才算命先生最後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讓人不太舒服的預感……
一覺醒來之後，匆匆吃了點早餐，接上黃心怡，把車子停在山腳下，我們兩個人就拾階而上。
說來也是好笑，在我過去的二十多年人生歷程中，除了小時候曾經跟著父母或者家裡的長輩到過廟上燒香拜佛之外，尤其是輟學之後，自以為被命運狠狠「強-奸」的我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自那之後，我在來燕京以前就從來沒踏足過這種地方，可是遇到黃心怡之後，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做這樣的事情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也算不上什麼封建迷信，充其量也就是一種類似於信仰的精神寄託，所以我對黃心怡這類信奉佛教文化的人並不排斥，相反還有些敬佩她們的虔誠。
反正來都來了，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在道上混的時間久了，我也多少沾染一些對這種玄而又玄文化的敬畏，跪拜上香祈求平安之後，黃心怡就走到角落裡的算命先生那裡，而我則是退到了一邊，說到底，算命這種東西在我看來雖然是無稽之談，可是胡說八道的時候也多少涉及到一些個人隱私，我承認自己一直很好奇黃心怡和森哥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不過好奇歸好奇，對人要有最起碼的尊重，這點素質我還是有的。
不像燕京城區內寺廟都是高高的朱紅色圍牆，眼下這座寺廟的圍牆是碎石堆砌起來的，而且只有三面，另一面是懸崖，站在懸崖旁邊舉目遠眺，周圍的景色很不錯，到處都是鬱鬱蔥蔥，除了一條蜿蜒的公路之外，視線可及之處竟然沒有一絲人工的痕跡。
點燃一根香菸，正吞雲吐霧的時候，黃心怡就來到了我的身邊，這個女人的臉色非常憂鬱，我忍不住問道：「嫂子，你怎麼了？」
「沒什麼。」黃心怡勉強笑道。
眼看身邊的女人並沒有離開這裡的意思，而是和我剛才一樣舉目遠眺，只不過她的目光似乎沒有什麼焦距，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我還是大概能猜出她算命的結果應該不是太好，我抽完最後一口香菸，隨手把煙屁扔在地上，輕聲安慰道：「嫂子，其實算命這種東西，在我看來就是招搖撞騙，信則有不信則無，你也不必太過介懷。」
「你啊你啊，怎麼在這裡亂丟東西？」
黃心怡彎腰拿起我剛剛丟掉還在燃燒的菸頭，先是小心翼翼的戳滅，然後就撿起來放在自己原本裝著小紫檀香和打火機的塑膠袋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這個女人微微有些不悅道：「小天，你說算命就是招搖撞騙，這點我還真不敢苟同，起碼剛才給我算命的那位先生真不是騙子，據我所知，他在這裡至少十年了，算命從來不收錢，就算你強塞給他，轉手也會交由寺廟用於日常的修繕和維護，而且他這個人還有個古怪脾氣，算命先相面，如果感覺和你有緣，他才給你算，如果無緣，你也別想讓他開口說半個字，曾經有人不信邪，用錢砸沒用，乾脆就直接動手打人，我親眼看到這位算命先生當場就被打了個半死，差點鬧出人命了，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閉口不言，甚至連句求饒的話都沒說，這樣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你說他招搖撞騙，圖什麼？」
聽到身邊的女人這樣說，我大為驚訝，回頭望著黃心怡口中的算命先生，大概六七十歲的年紀，雖然衣衫有些陳舊，但卻乾淨整潔，不像別的算命先生為了包裝自己而裝扮成仙風道骨樣子，他看起來就像公園裡的最普通不過的遛鳥大爺，然而就算我因為黃心怡的介紹而對這位算命先生的印象有所改觀，可是對於算命這種事情，我還是不怎麼相信，瞥了瞥旁邊似乎有些不太高興的女人，我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就算脾氣古怪，也不代表算命准吧。」
黃心怡沉默了片刻，說道：「小天，我每年都到這裡求姻緣，已經七八年了，每年都是同一個結果，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微微一愣，說道：「他算出什麼來了？」
黃心怡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過她最後還是輕聲嘆息道：「喝不到井水。」
哈？這是什麼意思？
「井水對於女人來說就是婚姻的意思。」
正當我莫名其妙的時候，黃心怡已經主動開口解釋道：「簡而言之，如果他給某個女人算命說這輩子要喝兩口井的水，那就是有兩段婚姻，至於哪個是良緣，哪個是孽緣，這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我喝不到井水，起碼到目前為止，這不是挺靈驗的嗎？」
「真有這麼准？」我微微驚訝，如果真如黃心怡所說，這位算命先生還真有點門道，畢竟黃心怡的不幸擺在那裡，年輕的時候算是個萬人迷，可惜被森哥玷污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黃元凱之前說過，他母親也交過幾個男朋友，然而到最後都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沒能到民政局的婚姻登記處走一遭，假設一年兩年是歪打正著，可是七八年了都能應驗，這顯然不是常理能解釋的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試試。」
黃心怡笑了笑，說道：「至於他對你有沒有眼緣，這個……我就不好說了。」
「嘿，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挺有意思，那我就去試試看。」我哈哈一笑道。
來到那位算命先生那裡，剛巧沒有別的客人，我指了指他對面的小板凳，輕聲詢問道：「老先生，我能坐在這裡嗎？」
算命先生抬頭看了我一眼，他微微一愣，又仔細打量了我一番，自言自語道：「奇怪，真是奇怪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我靠，這老頭搞什麼鬼，是胡言亂語還是裝神弄鬼？
我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問道：「老先生，您說奇怪，這是什麼意思？」
「看你面相，應該早有一場牢獄之災，而且還是重罪，推算下來，你這劫數還沒有過去，怎會在這裡遊山玩水？」算命先生眉頭深深皺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臥-槽！
不得不說我真的被震驚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他-媽的以為自己遇見鬼了！
這算命先生的話一點都沒錯，之前被黃雪琪誣陷了綁架強-奸的重罪，我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就算我在監獄裡面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現在也應該吃牢飯才對，確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問題是這種事情幾乎沒幾個人知道，難道我今天真碰到活神仙了？
「先生，您還算出了什麼？」我語氣儘量保持平靜道。
「呵呵，只看面相，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要看手相才行，不過我和你不投緣，而且我剛才所說的不過就是自言自語而已，當不得真。」算命先生搖搖頭道。
呃……
我頓時無語，沒想到這人還真如黃心怡說的是個古怪脾氣，既然沒有眼緣，我也懶得做那些砸錢的無用功自討沒趣，然而就在我微微鞠躬之後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只聽這位算命先生說道：「小伙子，雖然我和你確實沒什麼緣分，不過看在你這麼有禮貌的份上，我就多說兩句吧——你這次來燕京算是不虛此行，只是有些不太如願，想要破解，還需另尋機緣才行。」
暈，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從字面上理解，我這次來燕京是找帳本的，按照算命先生的說法，既然我不虛此行，應該就是找到了，可是不太如願又是什麼鬼？他口中的機緣又是什麼，要到哪裡去找？
本想繼續追問兩句，可是這位算命先生已經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擺明了一副不想再理我的樣子，沒辦法，我也只能轉身離開。
回到黃心怡身邊，似乎是因為遠遠的看到我吃了癟，這個女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並沒有開口詢問什麼，她看了看手錶就提出該離開了，對此我當然沒有什麼異議，只不過在回去的路上，望著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象，我卻有點走神，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位算命先生所說的話。
把黃心怡送到樓下，委婉謝絕了上去坐坐的邀請，我一路風馳電掣就回到了賓館，重啟系統撥通了半世琉璃的號碼，我急聲問道：「琉璃，怎麼樣，都搞定了嗎？」
「搞定了是搞定了，不過……出現了一點偏差……」半世琉璃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靠，不會又白折騰了吧，紅匣子裡的不是帳本？」我連忙追問道。
「那倒不是，這次沒有撲空，確實是帳本，而且你之前安裝的監控設備也被我回收了。」
半世琉璃沉默了片刻，重重嘆息道：「到底出現了什麼偏差，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這樣吧，我們見個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聽到手機對面的女人這樣說，結合剛才算命先生最後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讓人不太舒服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