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夜鷹和夜歌
「變色龍」三個字或許在平常沒什麼好稀奇的，無非就是一種動物的名稱而已，可是這個內容卻是用組織上的暗語編寫出來的，就由不得我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要知道訓練我們這些職業線人的「學校」就是「變色龍」計劃的產物，而且半世琉璃之前也向我提起過，她說在我之前就有「前輩」潛入到了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裡面，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就失聯了，因為時間太久，已經過去了七八年的時間，組織上認定這個前輩已經不幸遇害了，可是今天我卻看到了這樣一條信息，除了震驚之外，我也不由精神一振。
難道說這位前輩並沒有死，他不僅活著，而且還躲在奧城這個地方？
因為有林菡在場的緣故，我只能暫時把自己的疑惑按捺下來，像平常一樣和孫老頭聊了會天，我就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女人，說道：「小菡，我要麻煩你件事情。」
「幹嘛這麼見外？」林菡微微有些愕然道，似乎對我用這種稍微有些疏遠的語氣和她說話有點不爽。
汗，大意了。
因為我想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心情很迫切，我潛意識裡想趕緊支開林菡，沒想到表現出了些許的不自然，但是林菡也夠敏感的，當著孫老頭的面，我這樣保持一點距離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倒是她這樣一問，我反而像是把她當外人了。
「好吧，那你就去幫我做件事。」
我語氣認真道：「回來的路上，我不是讓你派人去處理那個綁架孫爺爺的人屍體了嘛，你把他的身份背景查清楚，另外他還有十幾個小弟，我要你把這些人都抓了，之前是我忽略了，不過仔細想想，說不定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一點東西。」
「我還當什麼事。」
林菡點點頭，說道：「行，我這就去辦。」
眼看林菡站起身來就要離開，我又囑咐道：「小菡，這件事情替我保密，不只是我大哥和岩哥那裡，最好也不要讓你父親知道。」
聽到我這樣說，林菡面色不解，不過她並沒有追問什麼，等她走出房間之後，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推到孫老頭面前，我詢問道：「孫爺爺，這個東西是哪來的？」
「你說這個啊？」
孫老頭把紙條拿了過去，搖了搖頭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剛才無意間在口袋裡發現的，我還莫名其妙呢！」
「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我不甘心的追問道。
孫老頭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有印象，不過我倒是可以肯定這不是我的東西。」
不是孫老頭的東西，那就應該是有人故意放在他的口袋裡了，可是這又為什麼？難道是躲藏在奧城的前輩發現了我的身份，所以通過這種方式留下聯絡訊息？
老實說，我現在的腦子有些亂。
讓人不解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首先一點，據我所知，孫老頭的交際範圍很窄，除了被林菡安排照顧他日常起居的保姆之外，他平常頂多就是和鄰居的幾個老人遛彎下象棋什麼的，接觸的人並不是很多，是誰想到通過他向我傳遞信息的？
再者，對方是怎麼確定我就是警方的人？
還有，就算已經知道我就是繼對方之後潛入森哥這個犯罪集團的，先不說他怎麼知道我並沒有叛變組織的，他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個紙條塞進孫老頭口袋裡的？
基於以上這些疑問，我聯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次綁架孫老頭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畢竟就像岩哥說的一樣，那些人充其量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混混而已，這個圈套太簡單了，哪怕沒有岩哥幫忙，以我的身手，就算我顧忌到孫老頭的生命安全不得不投鼠忌器，可是這對我來說也並不難，只要讓我抓到破綻，解決掉那個用刀抵著孫老頭脖子的混混頭子不過就是眨眼間的事情，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難道說始作俑者根本就不是林棲鶴或者趙秀英，而是另有其人？
亂了，全他媽亂了。
雖然腦子裡已經是一團漿糊，但是也並非完全沒有方向，雖然那個混混頭子已經死翹翹了，可是有林菡幫忙，我要找到其餘的小混混並不難，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能從這些人的嘴裡得到一些蛛絲馬跡，我隱隱約約有種直覺，這位前輩肯定已經掌握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線索，說不定就是破解那本如同天書一樣帳本的關鍵。
再三囑咐孫老頭一定要替我保密有關這個紙條的事情，離開他的房間以後，我就乘坐電梯下了樓，裝出一副要引人上鉤的樣子，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酒店。
其實要是有狙擊手的人埋伏在周圍，比如我之前見過的阿貴，那麼我現在一定會命喪當場，但是無論趙秀英也好還是林鴻志也罷，顯然都沒有這樣的能量，如果有，至少從海關出來一直到酒店的路上，沿途不知道有多少機會可以置我們於死地，根本就用不上什麼調虎離山之後再派殺手化妝成保潔阿姨區森哥的房間裡行刺，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所以我並不擔心此刻的自己會變成活靶子。
說到底，奧城雖然是另一套體制，但是在治安方面卻遠遠沒有一些自我標榜有多麼安全的歐美國家那麼亂，這個城市同樣不允許非法持有槍枝，而且受到內陸地區嚴格管控槍枝的影響，奧城或許有一些私藏起來的黑貨，但也僅限於手槍之類，像狙擊槍這種高檔貨，沒人有這個膽子，不然就是被警方死命追查的大案要案，任誰也不想被牽連到。
找到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我重啟手機切換了系統，撥打了半世琉璃的電話號碼，等接通之後，我就開門見山的把自己在奧城這邊遇到的緊急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然後說道：「琉璃，我現在有理由懷疑，組織上失聯的那位前輩就在奧城，只是暫時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小天，我們先拋開這位前輩的身份不談，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這次去奧城，你到底有沒有危險？」
半世琉璃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讓我不由心裡一暖。
到底還是自己的女人，這麼重大的發現，半世琉璃首先想到的不是任務，也不是立即向組織上匯報沒，而是下意識關心我的安危，我笑呵呵的安慰道：「放心啦，我這邊沒事的，就眼下的情況來看，不管是趙秀英也好還是林棲鶴也罷，他們玩的都是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森哥，在沒有解決掉這個罪魁禍首之前，他們應該不會對我下手的。」
「我要的不是應該，而是你必須百分之百的安全。」
半世琉璃略顯急切道：「你之前不是說過自己也招攬了幾個身手不錯的高手嗎？不如就讓他們去奧城暗中保護你的安全吧！」
「好好好，我回頭就給他們打電話。」我笑呵呵的答應著，不過這只是敷衍而已，雖然我已經解決了秦凱這個禍害，可是我的仇家還真不少，尤其現在的趙秀英和林棲鶴都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沒準就會抓住我身邊的女人來威脅我，只有讓牛大壯杜小花夫婦和陳陸年暗中保護好，我才可以在奧城這裡毫無後顧之憂。
「這還差不多。」
半世琉璃明顯鬆了一口氣，她話鋒一轉，把話題又回到了我的前輩上，只聽這個女人說道：「小天，也怪我之前沒當回事就沒和你說，其實我們一直在尋找和整理最早那一批臥底的檔案，雖然現在還不完善，不過又有了一些新的線索，比如在你之前潛入到森哥這個犯罪集團的人裡面，有一個警-察一直下落不明，具體姓名還是暫時不知道，但是他的代號已經很明確了，叫『夜鷹』，如果你說的一切屬實，那麼我們就幾乎可以斷定他還活著了。」
「夜鷹？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不賴。」
我點點頭，問道：「那我呢，我在組織上有沒有什麼代號？」
「有的。」
半世琉璃回答道：「我們內部稱呼你為『夜歌』，不過我習慣叫你小天了。」
「汗，這東西還有排字輩的嗎？」我忍不住吐槽道。
「別貧嘴了。」
半世琉璃顯然不打算這種無營養的話題，她輕聲說道：「小天，我馬上把你發現的情況匯報上去，在沒有接到新的指示之前，你儘量和對方取得聯絡，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在沒有確定他背叛組織之前，千萬不要冒然和他見面。」
「OK，我明白了。」我沉聲說道。
掛斷了半世琉璃的電話，我剛剛重啟手機切換了系統，只聽「叮咚」一聲，手機就來了一條垃圾簡訊，乍看沒什麼奇怪的，然而這同樣是用組織上的暗號編寫出來的。
翻譯過來的內容就只有一行字。
「今晚吃飯的時候，你千萬小心。」
要知道訓練我們這些職業線人的「學校」就是「變色龍」計劃的產物，而且半世琉璃之前也向我提起過，她說在我之前就有「前輩」潛入到了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裡面，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就失聯了，因為時間太久，已經過去了七八年的時間，組織上認定這個前輩已經不幸遇害了，可是今天我卻看到了這樣一條信息，除了震驚之外，我也不由精神一振。
難道說這位前輩並沒有死，他不僅活著，而且還躲在奧城這個地方？
因為有林菡在場的緣故，我只能暫時把自己的疑惑按捺下來，像平常一樣和孫老頭聊了會天，我就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女人，說道：「小菡，我要麻煩你件事情。」
「幹嘛這麼見外？」林菡微微有些愕然道，似乎對我用這種稍微有些疏遠的語氣和她說話有點不爽。
汗，大意了。
因為我想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心情很迫切，我潛意識裡想趕緊支開林菡，沒想到表現出了些許的不自然，但是林菡也夠敏感的，當著孫老頭的面，我這樣保持一點距離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倒是她這樣一問，我反而像是把她當外人了。
「好吧，那你就去幫我做件事。」
我語氣認真道：「回來的路上，我不是讓你派人去處理那個綁架孫爺爺的人屍體了嘛，你把他的身份背景查清楚，另外他還有十幾個小弟，我要你把這些人都抓了，之前是我忽略了，不過仔細想想，說不定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一點東西。」
「我還當什麼事。」
林菡點點頭，說道：「行，我這就去辦。」
眼看林菡站起身來就要離開，我又囑咐道：「小菡，這件事情替我保密，不只是我大哥和岩哥那裡，最好也不要讓你父親知道。」
聽到我這樣說，林菡面色不解，不過她並沒有追問什麼，等她走出房間之後，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推到孫老頭面前，我詢問道：「孫爺爺，這個東西是哪來的？」
「你說這個啊？」
孫老頭把紙條拿了過去，搖了搖頭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剛才無意間在口袋裡發現的，我還莫名其妙呢！」
「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我不甘心的追問道。
孫老頭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有印象，不過我倒是可以肯定這不是我的東西。」
不是孫老頭的東西，那就應該是有人故意放在他的口袋裡了，可是這又為什麼？難道是躲藏在奧城的前輩發現了我的身份，所以通過這種方式留下聯絡訊息？
老實說，我現在的腦子有些亂。
讓人不解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首先一點，據我所知，孫老頭的交際範圍很窄，除了被林菡安排照顧他日常起居的保姆之外，他平常頂多就是和鄰居的幾個老人遛彎下象棋什麼的，接觸的人並不是很多，是誰想到通過他向我傳遞信息的？
再者，對方是怎麼確定我就是警方的人？
還有，就算已經知道我就是繼對方之後潛入森哥這個犯罪集團的，先不說他怎麼知道我並沒有叛變組織的，他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個紙條塞進孫老頭口袋裡的？
基於以上這些疑問，我聯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次綁架孫老頭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畢竟就像岩哥說的一樣，那些人充其量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混混而已，這個圈套太簡單了，哪怕沒有岩哥幫忙，以我的身手，就算我顧忌到孫老頭的生命安全不得不投鼠忌器，可是這對我來說也並不難，只要讓我抓到破綻，解決掉那個用刀抵著孫老頭脖子的混混頭子不過就是眨眼間的事情，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難道說始作俑者根本就不是林棲鶴或者趙秀英，而是另有其人？
亂了，全他媽亂了。
雖然腦子裡已經是一團漿糊，但是也並非完全沒有方向，雖然那個混混頭子已經死翹翹了，可是有林菡幫忙，我要找到其餘的小混混並不難，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能從這些人的嘴裡得到一些蛛絲馬跡，我隱隱約約有種直覺，這位前輩肯定已經掌握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線索，說不定就是破解那本如同天書一樣帳本的關鍵。
再三囑咐孫老頭一定要替我保密有關這個紙條的事情，離開他的房間以後，我就乘坐電梯下了樓，裝出一副要引人上鉤的樣子，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酒店。
其實要是有狙擊手的人埋伏在周圍，比如我之前見過的阿貴，那麼我現在一定會命喪當場，但是無論趙秀英也好還是林鴻志也罷，顯然都沒有這樣的能量，如果有，至少從海關出來一直到酒店的路上，沿途不知道有多少機會可以置我們於死地，根本就用不上什麼調虎離山之後再派殺手化妝成保潔阿姨區森哥的房間裡行刺，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所以我並不擔心此刻的自己會變成活靶子。
說到底，奧城雖然是另一套體制，但是在治安方面卻遠遠沒有一些自我標榜有多麼安全的歐美國家那麼亂，這個城市同樣不允許非法持有槍枝，而且受到內陸地區嚴格管控槍枝的影響，奧城或許有一些私藏起來的黑貨，但也僅限於手槍之類，像狙擊槍這種高檔貨，沒人有這個膽子，不然就是被警方死命追查的大案要案，任誰也不想被牽連到。
找到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我重啟手機切換了系統，撥打了半世琉璃的電話號碼，等接通之後，我就開門見山的把自己在奧城這邊遇到的緊急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然後說道：「琉璃，我現在有理由懷疑，組織上失聯的那位前輩就在奧城，只是暫時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小天，我們先拋開這位前輩的身份不談，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這次去奧城，你到底有沒有危險？」
半世琉璃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讓我不由心裡一暖。
到底還是自己的女人，這麼重大的發現，半世琉璃首先想到的不是任務，也不是立即向組織上匯報沒，而是下意識關心我的安危，我笑呵呵的安慰道：「放心啦，我這邊沒事的，就眼下的情況來看，不管是趙秀英也好還是林棲鶴也罷，他們玩的都是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森哥，在沒有解決掉這個罪魁禍首之前，他們應該不會對我下手的。」
「我要的不是應該，而是你必須百分之百的安全。」
半世琉璃略顯急切道：「你之前不是說過自己也招攬了幾個身手不錯的高手嗎？不如就讓他們去奧城暗中保護你的安全吧！」
「好好好，我回頭就給他們打電話。」我笑呵呵的答應著，不過這只是敷衍而已，雖然我已經解決了秦凱這個禍害，可是我的仇家還真不少，尤其現在的趙秀英和林棲鶴都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沒準就會抓住我身邊的女人來威脅我，只有讓牛大壯杜小花夫婦和陳陸年暗中保護好，我才可以在奧城這裡毫無後顧之憂。
「這還差不多。」
半世琉璃明顯鬆了一口氣，她話鋒一轉，把話題又回到了我的前輩上，只聽這個女人說道：「小天，也怪我之前沒當回事就沒和你說，其實我們一直在尋找和整理最早那一批臥底的檔案，雖然現在還不完善，不過又有了一些新的線索，比如在你之前潛入到森哥這個犯罪集團的人裡面，有一個警-察一直下落不明，具體姓名還是暫時不知道，但是他的代號已經很明確了，叫『夜鷹』，如果你說的一切屬實，那麼我們就幾乎可以斷定他還活著了。」
「夜鷹？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不賴。」
我點點頭，問道：「那我呢，我在組織上有沒有什麼代號？」
「有的。」
半世琉璃回答道：「我們內部稱呼你為『夜歌』，不過我習慣叫你小天了。」
「汗，這東西還有排字輩的嗎？」我忍不住吐槽道。
「別貧嘴了。」
半世琉璃顯然不打算這種無營養的話題，她輕聲說道：「小天，我馬上把你發現的情況匯報上去，在沒有接到新的指示之前，你儘量和對方取得聯絡，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在沒有確定他背叛組織之前，千萬不要冒然和他見面。」
「OK，我明白了。」我沉聲說道。
掛斷了半世琉璃的電話，我剛剛重啟手機切換了系統，只聽「叮咚」一聲，手機就來了一條垃圾簡訊，乍看沒什麼奇怪的，然而這同樣是用組織上的暗號編寫出來的。
翻譯過來的內容就只有一行字。
「今晚吃飯的時候，你千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