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奠基典禮
如果現在給林家父女一把刀子，我估計他們想砍死趙秀英的心都有，當然在這樣一個場合，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女人，那就更家需要注意影響了，所以即便是趙秀英明擺著來者不善，林鴻志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她的面前，說道：「趙女士，按理說來即是客，你來，我們應該歡迎才是，可是你穿成這樣是個什麼意思？專程來噁心我們的？」
在公眾場合，林鴻志連平常用的「嫂子」稱呼都被代替為了相對生疏的「趙女士」，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向外釋放一個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的信號，果然在他這樣打過招呼之後，周圍一些正要迎上來的人頓時收住了腳步，他們彼此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就多了幾分尷尬的意味。
「林老闆說笑了，今天是你奠基典禮的大喜日子，我怎麼可能過來噁心你？」
趙秀英輕笑了一聲，說道：「只是我昨晚夢到了亡夫，醒來以後心中悲戚，再加上昨夜又失去了很多朋友，這才縞素了一點，也算是對逝者的尊敬，如果林老闆覺得晦氣，你一句話，我即刻離開。」
我靠？這趙秀英說的話可以啊，既綿里藏針，又讓人進退兩難，林鴻志這是趕人走也不是，不趕人走也不是。
不留趙秀英，落在別人眼裡就成了欺辱廖青雲的遺孀，大家本身就對這位前任奧城賭場協會會長的突然暴斃多有揣測，如今對方又擺出了一副弱女子的樣子以退為進，林鴻志要是真下了逐客令，多少都會落下一點口實，可要是留了，就像趙秀英自己說的那樣，今天可是林鴻志新賭場奠基的日子，圖的就是個好彩頭，這個女人披麻戴孝的來參加又算什麼事？
林鴻志沉默了片刻，說道：「趙女士說的哪裡話，來即是客，你代表廖家和趙家賞光前來，這是給我林某人面子，我豈能不識抬舉？」
這樣說著，林鴻志微微閃開半個身為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趙秀英微微頷首表示「謝意」，等她和林鴻志錯身而過之後，那些剛才準備迎上來打招呼里的人就有幾個在猶豫了片刻之後跟了上去，而剩餘的幾個則是來到了林鴻志的面前表示恭喜，後者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這個趙秀英真是陰魂不散，早知道就不給她發請柬了。」林菡嘟囔道，她看著趙秀英的背影，除了眼神不善之外，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還有一種羨慕嫉妒的意味。
其實在我看來，林菡這種矛盾的心態並不奇怪。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趙秀英在我眼裡確實算得上是一位「女中豪傑」，世閥豪門內部的爭鬥往往比電視劇或者電影裡的情節更加狗血，即便沒有身處局中，廖青雲突然暴斃所帶來的家族矛盾也可想而知，這才短短三個多月時間，趙秀英不僅成功挑起了陳立峰乃至整個港城榮合會和我之間的事端，還成功解決了內憂外患，其心機和手腕便可想而知，俗話說虎父無犬女，林菡潛意識裡想成為趙秀英這樣的女人也在情理之中。
「你以為不給她發請柬，她就不會來了嗎？」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心想這林菡平常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連這其中的關節都猜不出來了？
「她來有什麼好處？除了噁心人之外，她還敢搞破壞不成？」林菡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意。
「搞破壞倒是不一定，但是趙秀英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僅是噁心你們父女，她也是在噁心我們，不過相對於這能讓她心裡舒服一點，最重要的還是另外一層用意。」
眼看林菡似乎是鑽進對趙秀英的偏見淋面當局者迷走不出來了，我攬住這個女人的纖腰，一邊跟在森哥等人的身後，我一邊小聲解釋道：「威尼斯人酒店好歹也是上流人士匯聚的地方，再加上酒店的心懷鬼胎，刻意的宣傳一下，或許不會鬧得人盡皆知，但是在某個小圈子裡，森哥遭遇刺殺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而在這之後，不僅趙秀英闖入正在聚會的包廂里放下狠話，你爸昨天後半夜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在場這些人又不是聾子和瞎子，豈能不知道咱們和趙秀英之間已經勢如水火？」
要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對於某些大佬級人物，不佩服還真的不行，明明恨得要死，可是在公眾場合卻不得不笑臉相迎，只憑這份養氣功夫就真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
「你的意思是……趙秀英今天過來就是試探各方反應的？」林菡恍然大悟道，在我的提醒下，她總算開了竅。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點點頭道：「不得不說你爸還真有面子，如果沒什麼意外，無論是吃公家飯的也好，還是混商界混道上也罷，但凡是自認為在奧城這個地方有頭有臉的，就算沒收到你們家的請柬，估計也會彎門盜洞厚著臉皮搭上某個人的關係混進來，趙秀英不來也就算了，既然她來了，某些人的心思就得活絡一下，要麼作壁上觀二虎相爭，要麼就要為了利益加入其中的一方陣營，這裡面的千絲萬縷太多，我一個外人理不清頭緒，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什麼問題，與其說趙秀英今天是來給咱們添堵來了，倒不如說她是為了拉攏人心，別忘了這個女人昨晚放狠話的時候可是代表廖家和趙家，兩家的實力加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敢小覷半分，俗話說富貴險中求，等著看吧，奠基典禮結束之後，估計就會有很多人明里暗裡的聯繫趙秀英，當然向你們家表忠心的也不會在少數，至於誰是真心實意，誰又是虛情假意，這裡面的真真假假可不好分辨，回頭你和你爸說一聲，讓他眼睛擦亮一點……」
正自顧自的說著，林菡突然停下了腳步，我轉過頭，發現這個女人用一種仿佛看怪物似的眼神在看著我。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麼？」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真是個怪物。」
林菡重新邁開腳步，略顯不服氣的問道：「喂，我聽說你好像也沒上過幾天學，之前不過就是在夜場裡端盤子的服務生，你怎麼懂那麼多？」
「誰和你說沒上過幾天學就沒文化的？而且心機城府這種東西，多半也都是社會上實踐出來的好吧？」我沒好氣道，上學不代表就有文化，沒上過學也不能說沒學問，自打放棄上大學步入社會之後，我在工地里摸爬滾打，從最初的搬磚工人到後來的小包工頭，論起人情世故，我所見過的可比從小錦衣玉食的林菡多太多了，更何況在紙醉金迷那個地方，如果沒點察言觀色的本事，估計早就被某些脾氣不好的顧客打死了。
按照之前的流程，奠基的時間被定在了十點十分，這同樣寓意著十全十美，距離儀式開始還有段時間，林鴻志帶著我們見了一些奧城的上層名流，其中就包括林菡口中的那位老前輩，是位民國遺老，雖然看上去行將朽木，不過言談之中的條理思路卻引經據典非常清晰，不過這位老前輩顯然也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當林鴻志極其隱晦試探的時候，老前輩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兩不相幫。
場地雖然空曠，但是也擺滿了椅子，每一張都用紅綢子紮好，相隔禮台的中間有一片空地，隨著一陣鑼鼓聲響起，一對舞獅就出現在了兩旁，伴隨著舞動，下面頓時響起了陣陣的叫好聲，看上去頗為熱鬧。
眼看森哥站在林鴻身邊和那些重量級人物談笑風生，似乎已經忘了趙秀英所帶來的不愉快，我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與喧囂熱鬧的氣氛截然相反，雖然她也和別人淡淡的有說有笑，但卻透著一股子落寞的氣息。
舞獅退去之後，伴隨著主持人的登台，奠基儀式正式開始，等到下面的人按照座位坐好，簡單的開場白之後，主持人就邀請林鴻志講話，不得不說身為奧城的新晉賭王，這個男人的言辭還是充滿了煽動性，他不僅展望了未來，也著眼於當下，讓人熱血沸騰，等他在熱烈的掌聲下回到自己的位置，那位之前充當林鴻志和港城榮合會之間和事佬角色的老前輩就走了上來，與林鴻志描繪的宏偉藍圖截然相反，這位老前輩只是簡短的說了兩句，表達的意思也是把未來留給年輕人，而在這之後就是奧城的市長致辭，這就是一些官面話了，讓人聽著昏昏欲睡。
其實在這種場合，身為林鴻志的合作夥伴，按理說森哥也應該講幾句才是，而且事實上也是這麼安排的，只是森哥堅持低調婉拒了這樣的機會，林鴻志也不好說什麼。
好不容易等到繁文縟節的流程都完事了，隨著主持人高昂的聲音落下，在振奮人心的旋律中，我們這一行人終於站了起來，正跟在林菡身後欣賞著她走路時候左右扭-動的小屁-股，被我設置成靜音的手機在口袋裡驟然有規律的震動了起來。
我默數著重複震動的頻率和間隔，簡單在腦海里翻譯了一下，終於放下心來。
這是半世琉璃給我回復過來的最新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奧城警方已經搞定了。」
在公眾場合，林鴻志連平常用的「嫂子」稱呼都被代替為了相對生疏的「趙女士」，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向外釋放一個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的信號，果然在他這樣打過招呼之後，周圍一些正要迎上來的人頓時收住了腳步，他們彼此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就多了幾分尷尬的意味。
「林老闆說笑了，今天是你奠基典禮的大喜日子，我怎麼可能過來噁心你？」
趙秀英輕笑了一聲，說道：「只是我昨晚夢到了亡夫，醒來以後心中悲戚，再加上昨夜又失去了很多朋友，這才縞素了一點，也算是對逝者的尊敬，如果林老闆覺得晦氣，你一句話，我即刻離開。」
我靠？這趙秀英說的話可以啊，既綿里藏針，又讓人進退兩難，林鴻志這是趕人走也不是，不趕人走也不是。
不留趙秀英，落在別人眼裡就成了欺辱廖青雲的遺孀，大家本身就對這位前任奧城賭場協會會長的突然暴斃多有揣測，如今對方又擺出了一副弱女子的樣子以退為進，林鴻志要是真下了逐客令，多少都會落下一點口實，可要是留了，就像趙秀英自己說的那樣，今天可是林鴻志新賭場奠基的日子，圖的就是個好彩頭，這個女人披麻戴孝的來參加又算什麼事？
林鴻志沉默了片刻，說道：「趙女士說的哪裡話，來即是客，你代表廖家和趙家賞光前來，這是給我林某人面子，我豈能不識抬舉？」
這樣說著，林鴻志微微閃開半個身為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趙秀英微微頷首表示「謝意」，等她和林鴻志錯身而過之後，那些剛才準備迎上來打招呼里的人就有幾個在猶豫了片刻之後跟了上去，而剩餘的幾個則是來到了林鴻志的面前表示恭喜，後者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這個趙秀英真是陰魂不散，早知道就不給她發請柬了。」林菡嘟囔道，她看著趙秀英的背影，除了眼神不善之外，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還有一種羨慕嫉妒的意味。
其實在我看來，林菡這種矛盾的心態並不奇怪。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趙秀英在我眼裡確實算得上是一位「女中豪傑」，世閥豪門內部的爭鬥往往比電視劇或者電影裡的情節更加狗血，即便沒有身處局中，廖青雲突然暴斃所帶來的家族矛盾也可想而知，這才短短三個多月時間，趙秀英不僅成功挑起了陳立峰乃至整個港城榮合會和我之間的事端，還成功解決了內憂外患，其心機和手腕便可想而知，俗話說虎父無犬女，林菡潛意識裡想成為趙秀英這樣的女人也在情理之中。
「你以為不給她發請柬，她就不會來了嗎？」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心想這林菡平常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連這其中的關節都猜不出來了？
「她來有什麼好處？除了噁心人之外，她還敢搞破壞不成？」林菡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意。
「搞破壞倒是不一定，但是趙秀英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僅是噁心你們父女，她也是在噁心我們，不過相對於這能讓她心裡舒服一點，最重要的還是另外一層用意。」
眼看林菡似乎是鑽進對趙秀英的偏見淋面當局者迷走不出來了，我攬住這個女人的纖腰，一邊跟在森哥等人的身後，我一邊小聲解釋道：「威尼斯人酒店好歹也是上流人士匯聚的地方，再加上酒店的心懷鬼胎，刻意的宣傳一下，或許不會鬧得人盡皆知，但是在某個小圈子裡，森哥遭遇刺殺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而在這之後，不僅趙秀英闖入正在聚會的包廂里放下狠話，你爸昨天後半夜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在場這些人又不是聾子和瞎子，豈能不知道咱們和趙秀英之間已經勢如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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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趙秀英今天過來就是試探各方反應的？」林菡恍然大悟道，在我的提醒下，她總算開了竅。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點點頭道：「不得不說你爸還真有面子，如果沒什麼意外，無論是吃公家飯的也好，還是混商界混道上也罷，但凡是自認為在奧城這個地方有頭有臉的，就算沒收到你們家的請柬，估計也會彎門盜洞厚著臉皮搭上某個人的關係混進來，趙秀英不來也就算了，既然她來了，某些人的心思就得活絡一下，要麼作壁上觀二虎相爭，要麼就要為了利益加入其中的一方陣營，這裡面的千絲萬縷太多，我一個外人理不清頭緒，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什麼問題，與其說趙秀英今天是來給咱們添堵來了，倒不如說她是為了拉攏人心，別忘了這個女人昨晚放狠話的時候可是代表廖家和趙家，兩家的實力加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敢小覷半分，俗話說富貴險中求，等著看吧，奠基典禮結束之後，估計就會有很多人明里暗裡的聯繫趙秀英，當然向你們家表忠心的也不會在少數，至於誰是真心實意，誰又是虛情假意，這裡面的真真假假可不好分辨，回頭你和你爸說一聲，讓他眼睛擦亮一點……」
正自顧自的說著，林菡突然停下了腳步，我轉過頭，發現這個女人用一種仿佛看怪物似的眼神在看著我。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麼？」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真是個怪物。」
林菡重新邁開腳步，略顯不服氣的問道：「喂，我聽說你好像也沒上過幾天學，之前不過就是在夜場裡端盤子的服務生，你怎麼懂那麼多？」
「誰和你說沒上過幾天學就沒文化的？而且心機城府這種東西，多半也都是社會上實踐出來的好吧？」我沒好氣道，上學不代表就有文化，沒上過學也不能說沒學問，自打放棄上大學步入社會之後，我在工地里摸爬滾打，從最初的搬磚工人到後來的小包工頭，論起人情世故，我所見過的可比從小錦衣玉食的林菡多太多了，更何況在紙醉金迷那個地方，如果沒點察言觀色的本事，估計早就被某些脾氣不好的顧客打死了。
按照之前的流程，奠基的時間被定在了十點十分，這同樣寓意著十全十美，距離儀式開始還有段時間，林鴻志帶著我們見了一些奧城的上層名流，其中就包括林菡口中的那位老前輩，是位民國遺老，雖然看上去行將朽木，不過言談之中的條理思路卻引經據典非常清晰，不過這位老前輩顯然也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當林鴻志極其隱晦試探的時候，老前輩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兩不相幫。
場地雖然空曠，但是也擺滿了椅子，每一張都用紅綢子紮好，相隔禮台的中間有一片空地，隨著一陣鑼鼓聲響起，一對舞獅就出現在了兩旁，伴隨著舞動，下面頓時響起了陣陣的叫好聲，看上去頗為熱鬧。
眼看森哥站在林鴻身邊和那些重量級人物談笑風生，似乎已經忘了趙秀英所帶來的不愉快，我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與喧囂熱鬧的氣氛截然相反，雖然她也和別人淡淡的有說有笑，但卻透著一股子落寞的氣息。
舞獅退去之後，伴隨著主持人的登台，奠基儀式正式開始，等到下面的人按照座位坐好，簡單的開場白之後，主持人就邀請林鴻志講話，不得不說身為奧城的新晉賭王，這個男人的言辭還是充滿了煽動性，他不僅展望了未來，也著眼於當下，讓人熱血沸騰，等他在熱烈的掌聲下回到自己的位置，那位之前充當林鴻志和港城榮合會之間和事佬角色的老前輩就走了上來，與林鴻志描繪的宏偉藍圖截然相反，這位老前輩只是簡短的說了兩句，表達的意思也是把未來留給年輕人，而在這之後就是奧城的市長致辭，這就是一些官面話了，讓人聽著昏昏欲睡。
其實在這種場合，身為林鴻志的合作夥伴，按理說森哥也應該講幾句才是，而且事實上也是這麼安排的，只是森哥堅持低調婉拒了這樣的機會，林鴻志也不好說什麼。
好不容易等到繁文縟節的流程都完事了，隨著主持人高昂的聲音落下，在振奮人心的旋律中，我們這一行人終於站了起來，正跟在林菡身後欣賞著她走路時候左右扭-動的小屁-股，被我設置成靜音的手機在口袋裡驟然有規律的震動了起來。
我默數著重複震動的頻率和間隔，簡單在腦海里翻譯了一下，終於放下心來。
這是半世琉璃給我回復過來的最新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奧城警方已經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