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張邈,與我單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雖然不明白張邈是怎麼猜到這裡,但這已經成為事實。

  面對四面八方數千上萬的將士,夏侯安暫無他法,只好強定心神,硬著頭皮尷尬笑道:「張郡守不在陳留操持政務,來此作甚?」

  「自是迎奉天子而來。」

  馬背上的張邈朝著洛陽城拱了一手,語氣正義凜然。

  隨後便是話鋒直轉,斥聲喝道:「夏侯安,汝這小兒好大賊膽,竟敢公然劫持天子,簡直罪無可赦,眾將士,給我將此獠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這是張邈來時就想好的罪名。

  夏侯安愣了一下,不愧是混過官場的人物,說變臉就變臉,亂臣賊子的大帽子就這樣給我扣上了。

  後方的曹昂挺身而出,先是向張邈抱拳見禮,然後篤定說道:「孟卓叔父,且聽小侄一言。小侄可以用性命保證,伯陽絕對沒有挾持陛下,相反,這一路上,伯陽屢次救陛下於危難,實有大功!」

  對於曹昂這個大侄兒,張邈心裡還是喜歡,別的事情或許他就應下了,但在給兒子報仇這件事上,他連曹操的面子都不給,更何況你這曹家小子呢?

  夏侯安心裡也是搖頭,張邈擺明想弄死我,你就是說破大天也不會管用。

  果然,張邈對此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子脩你莫要給他騙了!」

  「叔父不信,可問陛下。」

  「陛下受其脅迫,豈敢言真?」

  面對張邈這樣的官場老油子,曹昂很快詞窮。

  張邈將手一揮,示令麾下動手。

  陳留將士齊齊邁動步伐,向城門口咄咄逼近。

  夏侯安見狀,腦海中急思退路。

  此時,魏越也騎馬上前,相比其他人的慌張,他倒是鎮定非常,看向張邈大聲喊道:「張郡守,要動夏侯安,且得先問過我并州兒郎,答不答應。」

  伴隨著魏越話音落地,位於兩側、後方護衛的狼騎魚貫上前,逐一排開列陣。

  此行任務就是保護夏侯安人身安全,要是夏侯安死了,回去沒法向主公交差。

  更何況,經過一路上的相處,夏侯安這小子,行事不拘一格,不擺身份、不講架子,卻又能秉承自己的做事原則,確實值得深交。

  這是魏越的想法。

  好兄弟!

  夏侯安暗贊一聲。

  因為上次函谷關狼騎被繳械事件的發生,加上董承在精神上的迫害,使得夏侯安在對待魏越和狼騎上,就不是特別放心了。

  如今魏越肯站出來表明態度,夏侯安心裡霎時有了不少底氣。

  「爾是何人?」

  張邈不認識魏越,見其出來替夏侯安撐場,便知是敵非友,陰沉著臉色帶有威脅的說道:「此事與你無關,勸你最好別湯這趟渾水!」

  起初,張邈以為這些騎兵只是皇帝的扈從,沒想到居然是夏侯安請來的幫手。

  騎兵不好對付,張邈深知這點,所以才想讓魏越知難而退。

  然而魏越並不買帳,將長槍攥在手中:「張郡守,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對於你的提醒,某恕難從命。」

  給了台階不下,張邈為之大怒。

  這使他想起之前在諸侯大營時的情景,一如今日,夏侯安就在眼前,然而所有人都要護這殺人兇手!

  雙方劍拔弩張。

  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廝殺的架勢。

  曹昂從前面退去,拍馬來到天子面前,躬身懇求:「陛下,陳留郡守張邈無故發難,請您出面替伯陽主持公道。」

  他相信,只要天子發話,張邈就一定不敢多說什麼。

  劉協呢,面露猶豫之色,不知該不該答應,於是屏退曹昂,詢問起身邊親信。

  此人姓劉名和,同為漢室子弟,現如今任職侍中,他老爹就是大名鼎鼎的幽州牧劉虞。

  早在逃離長安時,劉和就已經寫好書信,遣人送回幽州,請老爹率軍勤王。

  沒想到的是道路阻斷,書信遲遲沒能送到劉虞手中。

  「陛下,張邈在外為官多年,素有名望,臣私下聽聞,他與夏侯安有殺子之仇,此番怕是尋仇來的……眼下,張邈在兵力上占據絕對上風,即使陛下出面,說了也未必會聽,反倒徒惹了張邈不快。臣建議,還是明哲保身,靜觀其變吧!」

  劉和說出自己的看法。

  劉協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這一路上,夏侯安雖有功勞,但不知怎的,劉協每次在見到他時,總有種說不出的壓抑,與此同時,身體裡好像也有某種東西在不斷流失。

  此番你若是遭遇不測,朕以後會命人為你立碑做傳,萌蔭後世,以顯汝之榮耀……

  劉協心中默默說著。

  畫面轉回到城門。

  見狼騎擺出作戰迎敵的姿態,在張邈手下任職參軍的陳宮進言:「府君,騎兵優勢在於衝鋒,趁現在狼騎還未出城,咱們應當派人將吊橋堵住,限制其馬匹,然後一窩蜂的只往裡面沖就是了。咱們人眾,對方勢必抵擋不住!」

  張邈點頭,當即令麾下士卒變陣,先將吊橋堵住,防止狼騎衝鋒。

  見狀的魏越眉頭皺起,在張邈徹底翻臉之前,他也不敢先行挑起事端,以免落人口實,如此一來,反而落了下乘。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此時,許久沒吭聲的夏侯安忽然大聲喝道:「張邈,你兒子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殺你兒子的人是我,這本是你我之間的私怨,沒必要把三軍將士牽扯進來,白白流血犧牲。你既有『八廚』之名,敢不敢過來與我單挑?」

  夏侯安先說明這是私怨,又揭露張潑惡行,同時還表示自己不想讓雙方將士白白流血,以此降低陳留士卒的作戰心態,再以言語相激,逼迫張邈出戰。

  陳留將士聽了,果然有些動搖,尤其是堵在最前面的炮灰士卒,心想你兒子死了,憑啥要我們豁出性命為你買單。

  陳宮連道:「府君,此乃激將之法,不可中計!」

  張邈面色鐵青,咬牙發恨。

  夏侯安見張邈不出,再度大喊:「張郡守,如果怕輸,我讓你一隻手也是可以!」

  誰都有脾氣,尤其是像張邈這種年輕時以俠義聞名的人物,夏侯安如此輕視叫囂,若不應戰,以後傳了出去,臉往哪兒擱。

  「豎子安敢欺我!」

  張邈怒吼一聲,當即命人將空地騰出,他要與夏侯安單挑!

  見到圍困吊橋的士卒挪開道路,夏侯安為之大喝:「許褚、狼騎,隨我衝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