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只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那個男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行軍抵達城下,周遭仍不見賊兵蹤跡,騎馬打頭的劉備只好勒馬叫守軍開城。

  然則城上守軍卻無動於衷,甚至流露出警惕的戒備模樣。

  見此情形,劉備這才想起,自家旗號忘了展開,守軍可能是誤將自己當做了賊寇。

  於是,他上前準備報上名號,以此來消除守軍顧慮,然則不等他先開口,卻聽得城樓響起一聲欣喜的喊聲:「劉皇叔,咋個是你?」

  劉備稍楞,抬頭仰望城樓,只見城牆垛口處,探出一個腦袋向下俯望。

  陽光在他頭頂,那是個披甲的少年,英氣勃然。

  「夏侯小子,你咋在這兒!」

  先一步認出夏侯安的,是劉備身邊的張飛,嗓門兒也一如既往的大。

  聲音裡帶著高興,之前雖只有一面之緣,但他確實挺喜歡這個小子。

  就連平日裡冷目視人的關羽,此刻在單手捋須時,眼角也不禁的斂和稍許,淺藏笑意。

  張飛這麼一喊,劉備也反應過來。

  他對夏侯安的印象很深,起初諸侯討董時,劉備自報漢室宗親身份,當時所有人都在嘲諷奚落,即便後來他們三兄弟聯手破了世間最強的呂布,也並未因此獲得諸侯們的尊重,反倒是這個初見時的少年,給予了他們三兄弟足夠的鼓勵和尊重。

  如今,營陵城下,夏侯安當眾呼喊自己一聲『劉皇叔』,等於公開承認了他漢室宗親的身份。

  劉備心中很是感激。

  得知是平原郡的劉備率軍來援,城樓上眾人懸著的心,又重新收回肚內。

  城門打開,接劉備入城。

  郡守府里,未完的酒席重開,笑語晏晏,再次觥籌交錯起來。

  作為東道主的孔融起身敬酒,禮貌性的代表北海郡百姓,向劉備表達了謝意。

  劉備雖沒能幫上什麼大忙,但人家畢竟千里迢迢而來,這份情誼還是有的。

  劉備對此有些受寵若驚,孔融等人皆是當今的社會名流,如今主動起身向自己敬酒,算是給足了他這個『皇叔』臉面。

  劉備酒盞回敬,一群人其樂融融。

  夏侯安也不摻和,席位不遠的關羽問起:「伯陽,你為何在此?」

  夏侯安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我也是來救場的,只是先你們一步而已。」

  聽得這話,張飛銅鈴般的眼珠瞪起,單手拎起酒罈,大步走到夏侯安的席位,給自己倒上一滿盞酒,他素來是嗜酒如命的,手頭酒盞端起,粗獷著嗓門兒:「怪不得城下不見賊寇,原來被你小子給拿下了,哼哼,搶了我們風頭,你得罰酒罰酒!」

  張飛性情莽直,上回喝酒的時候,夏侯安就已經領教過了,接過遞來的滿盞酒水,話不多說,仰頭一飲而盡。

  「好小子,夠爺們兒!」

  張飛哈哈大笑,也不再說什麼罰酒之類的話,直接席地而坐和夏侯安痛飲起來。

  酒宴持續到夜間,才漸漸散場。

  孔融對此早已安排好了房間,令僕人在酒宴結束以後,引夏侯安等人前去就寢歇息。

  喝得酩酊大醉的張飛被二哥關羽扶回了房間,老大劉備則坐在庭院裡,仰望天上明月,久久的嘆息一聲。

  「玄德公,何故長嘆?」

  庭院門口響起少年的聲音。

  劉備循聲側目,竟是夏侯安來了。

  於是起身相迎,見禮問道:「夜已深沉,伯陽還不就寢?」

  「我見今夜月色尚好,許久未見,想來與玄德公這兒坐坐,不會趕我走吧?」夏侯安半開玩笑的說著。

  「伯陽屈尊,備當倒履相迎才是,哪有趕走一說?」劉備故作不悅,隨後誠然的招呼起夏侯安到石桌落座。

  「玄德公……」

  夏侯安正欲開口,劉備卻先擺手打斷了他:「伯陽,你我舊識,叫我玄德公實在見外。我年歲稍長,如蒙不棄,喚我一聲兄長即可,公之一字,實在萬不敢當,否則,我就該稱你夏侯將軍了……」

  劉備說得中肯,夏侯安便點了點頭。

  算算年紀,劉備這時候,也才只是個二十七歲的青年。

  「今日酒宴之上,眾人相邀,備實在分身乏術,沒有顧及伯陽,還望見諒。」劉備略帶歉意的說了起來。

  夏侯安倒沒放在心上,笑著說道:「玄德兄說的哪兒話,我要是小心眼兒,這會兒就不過來了……」

  小時候看三國演義,他可喜歡這三兄弟了,甚至還曾拉著幾個死黨一起結拜,效仿桃園結義。

  只是後來網絡小說發展,尊曹貶劉成了主流,夏侯安也因此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響。

  如今身處漢末三國,就目前所結識的劉備來看,夏侯安覺得還挺不錯,至少沒讓他覺得虛偽。

  於是問起:「方才聽兄長嘆,可是有何心事?」

  聽得夏侯安問起,劉備醞釀情緒之後,悲從中來:「漢室傾頹,奸臣竊命,主上蒙塵。備不度德量力,欲信大義於天下,而智術淺短,迄無所就……」

  劉備吧啦吧啦說了很長一段,夏侯安越聽越覺得耳熟,就好像在哪兒聽過似的,但又想不起來。

  驀然,一道靈光閃過。

  夏侯安悟了。

  好傢夥,合著到我這兒背隆中對來了?

  這本是劉備三顧茅廬時,在隆中與諸葛亮所說之語。

  現在你居然來跟我說,這就離譜!

  不過夏侯安也沒有出言嘲諷,因為在劉備說起這話的時候,他明顯能感受得到劉備的情緒變化,流露出的真情流露,也確實令人為之動容。

  夏侯安想,這也許就是個人魅力吧!

  他起身拍了拍劉備肩膀,好言寬慰了一番:「兄也無須憂慮,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劉備也這麼安慰過自己,但從黃巾起義到現在,已經整整八年了,八年的努力,到頭來他還是在寄人籬下。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快要撐不下去。

  這才哪到哪兒呢?

  你未來的苦逼日子還長著呢!

  夏侯安心想,但嘴上卻鼓勵劉備不要灰心:「我有個偶像說過,做人要有夢想,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分別呢?」

  「況且,時勢造英雄,玄德兄,你終究會成大事。」

  「現在的顛沛流離,只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

  劉備表情疑惑。

  夏侯安打了個哈哈,只道天機不可泄露,哈哈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