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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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純走後不久,禰衡火急忙慌的來了,神情著急。

  他一進帳就問:「縣令,聽說孔文舉歿了,這是真的嗎?」

  兩人雖說年歲相差懸殊,但卻志氣相投,將彼此視為知己好友,如今孔融已死,這就意味著從此以後二人天人永隔。

  夏侯安默然的點了點頭。

  來時本幻想著只是謠傳的禰衡剎時如遭雷擊,腳下向後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

  沒曾想,上一次在北海郡府里的爭吵,居然成了二人的最後一面。

  「怎麼死的?」

  緩過勁兒後,禰衡紅通著眼睛問道。

  「他們說,是我殺的。」

  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夏侯安自己都忍不住好笑了一聲:「畢竟我前幾天去過一趟北海,而且還當眾挾持了孔融……」

  禰衡沒笑,只是邁起沉重的腳步上前,目光緊緊的盯住夏侯安,一字一句的問:「是你殺的嗎?」

  夏侯安與之對視,緩緩開口:「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兩人對視了一陣,夏侯安始終神情坦然,毫無半分躲閃,禰衡退後兩步,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也不相信夏侯安會做這種事情。

  見禰衡信了自己,夏侯安遞了杯水過去,隨後便將實情托出:「我那天走的時候,孔融分明還好好的,這才過去幾天,他們就說人沒了……」

  「更為離譜的是,還說好些人看見是我動的手,這他媽不是睜眼說瞎話嗎!究竟是哪個王八犢子在背後搞我,栽贓嫁禍!」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侯安的情緒明顯有些暴躁。

  禰衡默默聆聽,直到喝完遞來的水,他才中規中矩的將杯盞放好,然後鄭重的向夏侯安躬身行了個禮,致歉說道:「縣令,我想告個假,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回來。」

  「你要去營陵?」夏侯安猜到了禰衡所想。

  禰衡對此不作否認,卻也沒有多說,只是拱了拱手,將留戀和不舍埋在心底,隨後便孑然離開了這裡。

  猶如一葉扁舟,歸於大海。

  目送禰衡的背影離去,夏侯安嘆了口氣,禰衡的脾性他知道,攔是攔不住的,只希望以後有緣再見。

  相處久了,其實這傢伙也沒有史書中說的那般令人討厭。

  最主要的是禰衡一走,城裡一大攤子的文書工作,又得落到夏侯安這個縣令頭上,真叫他格外的惆悵蛋疼。

  吃過晚飯,曹純差人來報,說是救回的傷兵之中,有人想要見他。

  反正閒來無事,見見倒也無妨。

  至於韓苟,夏侯安根本不怕他捲土重來。

  來到傷兵營,這裡本來是給自家士卒戰損準備的地方,結果這會兒倒成了北海郡兵的臨時落腳之處。

  好在夏侯安也不小氣,住就住了吧。

  雖然有些缺了胳膊斷了腿,不過相較於那些已經入土埋了的,他們已經足夠幸運。

  要求求見夏侯安的士卒被單獨列在了一處軍帳。

  帳內,兩名士卒正嚴加看護,見到夏侯安進來,兩名士卒皆是主動行禮。

  那傷兵見狀,也想起身,不過夏侯安見他負傷不輕,便擺了擺手,讓他免禮不必拘束。

  尋位置坐下以後,夏侯安問:「是你要見我的?」

  傷兵連忙點頭。

  夏侯安又問:「有什麼事,說吧。」

  士卒咽了咽喉嚨,當即說道:「大人,您救了我和弟兄們的性命,您是天大的好人。而韓苟,就是個混蛋,我們豁出性命為他賣命,他卻把我們丟在這裡,只顧自己逃跑……」

  傷兵說了很大一通,不過這些在夏侯安聽來,幾乎與廢話無二,他抬手打斷了傷兵的敘述,從座位緩緩起身:「如果你只是要我來聽你的抱怨和感激,那你找錯人了。」

  傷兵連忙擺手,說自己要講的不是這個,隨後立馬扯回正題:「大人,小的知道孔郡守是被誰人所殺!」

  起身至一半的夏侯安又重新坐了下來,他看向傷兵,語氣倒也沉穩:「把你知道的,全都說來聽聽。」

  傷兵點頭稱是。

  那天夜裡,他也恰巧在場,雖說事後韓苟下了死令要他們守口如瓶,但如今韓苟主動棄他而去,反倒是夏侯安派人從死神手裡救活了自己。人要懂得感恩,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將此事捅露出去。

  聽士卒詳細說完,夏侯安這才明白事件的始末和真相。

  不過,我與那王修無冤無仇,面都沒見幾次,他卻故意殺死孔融,又栽贓陷害給我,到底圖的哪樣?

  這一點夏侯安始終想不明白。

  不過,有一個人應該知道。

  回去以後,夏侯安洗了把冷水臉解去睏乏,又吩咐李青頑去把諸將招來這裡開會。

  不多時,諸將陸陸續續來到帳內。

  「大哥,大晚上的不睡覺,把我們叫來幹啥,我好不容易才做個美夢……」

  累了一天的夏侯傑嘟囔說著,就差把起床氣寫在臉上。

  其他人也是向夏侯安投來目光,不過他們表示理解,因為夏侯安一般不會在晚上議事,這個時候叫他們過來,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宣布和商量。

  人都到齊,夏侯安開門見山的問:「韓苟現在人在哪裡?」

  諸將霎時會意,原來是想拿這個傢伙開刀。

  曹純起身回道:「不遠,就在城外五里。」

  五里?

  夏侯安聞言笑了,這傢伙白天才吃了敗仗,不逃得遠一些,反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紮營,也不知是該誇他膽大,還是該說他犯蠢。

  「如果夜間發起突襲,你們有幾成把握能生擒韓苟?」

  夏侯安環顧諸將一圈,問起這個他最為關心的問題。

  既然是王修與韓苟合謀殺死孔融,用來栽贓陷害自己,想來從韓苟嘴裡,應該能套出不少有用的情報。

  所以夏侯安這才想著要生擒韓苟。

  一番討論過後,諸將對此表示,夜襲倒是不難,難的是生擒。

  夜裡視線不好,要是不能精準定位,或者說韓苟扭頭就跑,活捉的概率就會變得很低。

  聽完諸將意見,夏侯安放棄了夜襲的計劃,萬一打草驚蛇把韓苟嚇跑,再想抓他可就難了。

  於是又換了個新的問法:「那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生擒韓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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