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 有朋自遠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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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之行,無功而返。

  回到都昌以後,夏侯安剛剛歇腳,負責本地治安的武安國就前來帳外求見。

  自武安國擔任本地縣尉以來,城裡的治安一直不錯,犯罪率很低,也沒聽說有什麼惡性事件發生。

  夏侯安對此頗為滿意,聽說武安國求見,他點了點頭,讓帳外的許褚放他進來。

  入帳以後,武安國虛抱了一拳,向夏侯安主動見禮。

  夏侯安微微頷首,示意從旁落座。

  武安國坐下以後,側身看向夏侯安,說起了正事:「縣尊,在前天和昨日,有兩人先後來到都昌,這二人皆說是奉師命而來,想要求見與您。當時您去往了北海不在城內,卑職不知真假,卻也不敢怠慢,只將二人留於城中,待您回來再做定奪。」

  聽到這個消息,夏侯安眼神發亮。

  專程來找我,還是奉了師命,定是蔡邕的徒弟來了!

  心中連續多天的陰霾也在此刻雨過天晴。

  「武縣尉,幹得漂亮!」

  夏侯安以拳砸掌,高興誇讚一聲,然後問道:「他兩人呢!」

  武安國說明地方,原本有些疲累的夏侯安顧不上休息,捎上許褚就火急火燎的去了。

  來到武安國說的地方,夏侯安上前輕叩院門。

  不多時,大門揭開半闔,一名書僮從內探出腦袋,疑惑的看著眼前之人。

  夏侯安拱了拱手:「煩請通稟,就說夏侯安前來叨擾。」

  書僮回道:「我家公子外出去了,現不在此處。」

  來的不巧,夏侯安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依舊站在門外,只道:「無妨,我在此等候便是。」

  人家大老遠的跑來找你,起碼的誠意還是得有。

  書僮見夏侯安談吐不凡,身後又有一名虎背熊腰的扈從,心中便猜到來者身份不俗,於是主動的將夏侯安迎入院內,待夏侯安在庭院槐樹下的石桌旁坐下後,又去沏茶倒水。

  石桌上擺有棋盤,棋盤上黑白子正交戰激烈。

  黑棋路數詭異,從四面合圍的進攻中,透出股殺伐果斷的狠勁兒;白棋則是敦實防守,任你如何引誘,我也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愣是沒讓黑棋占到太多便宜。

  然則棋只下到一半,便停手了。

  夏侯安看得入神。

  秋風瑟瑟,捲起地上的落葉紛飛。

  這一等,便是從中午等到了傍晚。

  眼見天色已幕,手裡的茶水喝了一盞又一盞,想等的人仍舊沒有歸來,夏侯安只好起身,與那書僮說道:「煩請轉告,就說夏侯安明日還來。」

  然則剛走到門口,夏侯安伸手將院門拉開,想要隨之邁出的腳步便是一頓。

  門外,正欲伸手敲門的兩人也是一愣,心道:怎有個陌生面孔從自己的住處出來。

  最後還是夏侯安先反應過來,拱手說道:「二位先生,夏侯安有禮了。」

  聽得眼前之人就是夏侯安,兩人連忙還禮:「王粲(路粹)見過縣尊大人!」

  趁著門前掛起的燈火,夏侯安悄悄打量起了兩人。

  左邊這位自稱路粹,個子瘦挺高長,身著布衣長衫,令人詫異的是,此人年紀輕輕,鬢髮卻已微白,眉下的一雙目珠極具穿透,即使在如此昏暗的視線中,夏侯安依舊能察覺出那有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

  而站在右邊的這位,身軀也是乾瘦得很,而且個子還很矮。

  有多矮呢,這麼說吧,比曹老叔還要矮上半截,目測之下,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至於相貌,也只能用老實來形容,當他不動的時候,更像是走了神的書呆子。

  翻了一遍腦海,夏侯安不太記得有這麼兩號人物。

  不過蔡邕這小老頭兒斷然不會害我,能夠得他推薦,想來本事應該還是有的。

  重新回到院內,燈火點亮,三人圍著石桌,三方落座。

  書僮過來斟水。

  指著棋盤,夏侯安饒有興趣的問:「這棋盤廝殺得正為精彩,怎不下了?」

  路粹笑著說起緣由。

  原來,今天二人在手談時,聽說夏侯安已經返抵城內,於是便放下手中棋子,一同前去拜見。

  結果到了那裡,守衛的士卒卻告訴他兩,說夏侯安已經走了,至於具體是去了哪裡,他不清楚,也不敢問。

  撲了個空的兩人未曾氣餒,先後去了縣府、軍營、以及城樓各處,結果皆是沒能覓得夏侯安的身影。

  眼見天色已幕,二人只好打道回府,計劃明天再去拜謁。

  未曾想,夏侯安居然就在院裡,而且同樣等了他們一天。

  所謂無巧不成書,聽完其中緣由,夏侯安也是忍不住的笑道:「這真是,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細細一品,兩人直呼妙哉。

  「之前就有聽老師提起,說都昌令除了精通樂理,詩賦也是一絕。起初我還不信,今日聽罷,果然妙極,妙極!」

  「此言必成千古名句!」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達成共識。

  二人一抬一捧,搞得夏侯安還挺不好意思,不過自己也不是跟他們來討論詩詞曲賦的,閒談一陣後,起身拱手說道:「最近遇上些許麻煩,在下不才,懇請兩位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夏侯安說得鄭重,路粹、王粲放下手中茶盞,也是起身拱手:「我二人本就是奉師命而來,自當為縣尊效力。」

  得到確切回復,夏侯安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又問:「不知二位長於何處,煩請告知,我也好做安排。」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這樣才不會大材小用。

  自己說自己的長處,兩人還真是不好開口。

  如此,難免有自賣自誇的嫌疑。

  於是坐下之後,路粹緩緩道來:「仲宣師弟入門雖晚,卻深得老師喜愛,也是唯一一個遲到不會受罰的弟子。尤擅辭賦文章,書法也是厲害,且過目不忘,叫人難望項背。」

  對於師兄的百般誇讚,王粲連連搖頭,只道:「我那都是些死腦筋的東西,何況路師兄的文章遠勝於我,且老師說過,論算術經營,眾師兄無人能及。」

  兩人彼此介紹之後,夏侯安心中有了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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