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與沮授的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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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毗不是蠢蛋。

  大丈夫死則死矣,但絕不能無所作為的白白死去。

  所以在夏侯安給出的選擇題里,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夏侯安對此神色平靜,仿佛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會安排人手送你去都昌,這裡對你來說,不太安全。」

  如果讓袁譚發現辛毗還活著,於雙方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辛毗的忠誠度,夏侯安也不抱過高的期望,只要不中途跑路就行。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慢慢來吧。

  明白其中利害關係的辛毗微微點頭,心理上沒有任何負面情緒,是袁譚捨棄了自己,而非自己主動背叛。

  在此期間,他也想過去找兄長辛評,將此事狀告給袁紹。

  不過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袁紹如今雖有冀州之地,名望亦是揚於四海,不過其性格優柔寡斷,表面看似寬仁,實則內心多忌,非是雄略之主。

  辛毗對此看得透徹。

  相比之下,倒是眼前這個少年,歲數雖小,卻格外的膽大果斷,敢於孤身涉險,又能智擒袁譚,在想招攬自己時,能夠屈身於此,而不是倨傲的差人來使喚自己。

  有此心胸,難能可貴。

  所以辛毗決定,暫時先觀望一二。

  偷摸送走了辛毗,沒過幾天,率軍回援的沮授就已經抵達城下,並且點名要夏侯安親自出面答話。

  夏侯安知道沮授的意圖,所以直接就帶著袁譚開門出城相迎了。

  這番操作屬實把沮授給看傻了眼,尤其是在看到夏侯安和袁譚有說有笑的共同出城時,饒是自詡智計過人的他也搞不清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倒是袁譚仍親切的招呼著他:「監軍一路辛苦,我已在城中備下酒宴,為監軍及諸位將士接風。」

  看到沮授身旁的文丑,袁譚也不忘關心:「文將軍,傷勢恢復如何?」

  文丑抱了個拳,沉聲道:「有勞大公子掛念,末將已然無礙。」

  當然,這只是場面話。

  太史慈的蓄力一箭,哪會這麼快就恢復如初。

  此時,已經回過神來的沮授面色鐵青,也不下馬,兩隻手死死的攥緊韁繩,手背上青筋凸顯。

  如果換做自己兒子,他早就一巴掌呼了過去,大罵蠢材!

  都昌一戰,死傷將士無數。

  他甚至不惜放棄了已成囊中之物的城池,十萬火急的趕回來,結果卻是被當猴子一樣的耍了。

  是個人都有火氣!

  沮授的反應在袁譚意料之中,自知理虧的他不由賠笑說著:「監軍,此事說來話長,待入城以後,我再與你細說」。

  事已至此,可謂木已成舟。

  淚授無力回天,胸中就算有天大怨氣如今也只能強壓下去。

  在袁譚的引領下,一行人抵達郡府。

  事先準備好的酒菜上桌,眾人分席各自落座。

  「大公子,在此期間究竟生了何等變故,現在可以說了吧?」剛一坐下,居於首位的沮授就開門見山的問了起來。

  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這使得端起酒盞準備寒暄一番的袁譚略有不快,但他還是選擇了尊重沮授,於是放下酒盞,長話短說起來。

  大概就是在引軍回援途中,突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大水衝垮河岸奔流而下,導致全軍覆沒。若非是夏侯安碰巧路過,他也活不下來。

  「數千人的隊伍,其他就沒能有一個逃生?」

  對於袁譚的說辭,沮授顯然不信。

  他下意識的看向坐在對面的俊朗少年,直覺告訴他,這裡所發生的一切,一定和這個少年脫不了干係。

  感受到沮授投來的目光,夏侯安毫不心虛的抬頭,與這位在史書中留有一席之地的能人四目相對,臉上保持微笑。

  袁譚對此態度堅定:「監軍若不信我,大可派人四處搜尋,能找到倖存者最好,這樣就能證實本公子所言非虛!」

  之前夏侯安稱,已將所有知情者滅口,絕不會有活口留存於世。

  所以袁譚底氣十足。

  至少目前,他對夏侯安的信任值為百分之百。

  袁譚信誓旦旦,沮授對這位大公子的脾性還是有所了解,不是信口開河之人,暫時選擇了相信,於是又問:「郡守王修呢?」

  從始至終,似乎都沒見到這位袁家門生故吏的出現。

  王修作為本土郡守,在袁譚率軍走後,一直負責著郡內的大小事宜,他應該會知道不少內幕。

  沮授這般想著。

  然而給出的答案,卻出人意外。

  「死了。」袁譚的語氣冷漠。

  「死了?」

  沮授愣了剎那,他是一點消息也沒收到,急忙追問:「怎麼死的?」

  「外出巡視,為賊寇所殺!」

  「另外,本公子也已經查清,當初殺害孔郡守的兇手,有眾多證人在場,非是夏侯安,而是王修趁其不備,陰害之。」

  「此等奸佞小人,死有餘辜!」

  一套組合拳下來,打得沮授頭暈目眩,久久都回不過神。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陷坑裡,怎麼也爬不出來。

  良久過後,他也只能看向對面這個令他功虧一簣的少年郎,咬牙含恨:「都昌令,好手段啊!」

  夏侯安裝傻充愣:「沮監軍,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哦!」

  沮授對此氣得胸口發疼,但眼下沒有證據,他拿夏侯安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宴會過後。

  沮授找到想要開溜的袁譚,說有要事相商。

  沮授想說的內容,袁譚大概率能夠猜到,但他不想聽,於是故作睏乏的打起呵欠:「監軍,這些天你太過辛苦,要是累壞了身體,我可就罪過大了。你瞅瞅,今天時日也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去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說著,袁譚朝附近的士卒招呼:「來啊,替本將軍送監軍回去就寢。」

  就此送走了沮授,袁譚趕緊去找夏侯安商議。

  「伯陽,你覺咱們編的故事,沮授會相信嗎?」

  袁譚心中沒底,以他對沮授的了解,沮授今天應該已經看出了不少端倪。

  「大公子要是害怕,那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給……咔~」夏侯安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很簡單,殺人滅口。

  袁譚對此嚇了一跳,心道夏侯安果真是個瘋子,連忙搖頭,沮授是父親的心腹謀士,他可不敢拿沮授開刀。

  袁譚不鬆口,夏侯安暗道了聲可惜。

  不然的話,還可以來一手移花接木,暗度陳倉。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他沒證據,就威脅不到大公子。」夏侯安對此很是淡定,以袁譚袁家長子的身份,即便不受袁紹所喜,也不是沮授可以隨便碰瓷。

  袁譚覺得有理,霎時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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