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小心眼兒的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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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咋就這頭鐵呢?

  夏侯安心想。

  既然如此,那給你來個稍微簡單點的。

  有一方正城池,不知其大小,各邊都從中間開門,出北門二十步有一棵樹,出南門十四步,再向西走一千七百七十五步就看見這棵樹,問城池每邊的長為多少。

  這怎麼算?

  聽完題目的禰衡深皺眉頭,一時間竟無從下手,卻也不想認輸,蹲在地上撿了塊石子,用他的方法開始計算。

  然而大半個時辰後,塗塗改改許多遍,仍舊沒有篤定的答案。

  「算不出來吧?」

  夏侯安笑眯眯的問起。

  禰衡心亂如麻,卻死活不肯服輸:這么小會兒,難不成你能算的出來?

  夏侯安很平常的點頭。

  「我不信!」

  禰衡覺得這傢伙一定是在吹牛。

  夏侯安話不多說,直接上手:「小老弟,好好看好好學,咱們設城邊長為X步,列出方程式……所以城池的邊長為二百五十步。咋樣,你懂了嗎?」

  禰衡完全聽不懂夏侯安在說什麼。

  但用二百五十步去驗證,得到的答案,果然如此。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禰衡看向夏候安的眼神已經有些駭然了。

  良久之後,他頹然嘆了口氣,眼神里的自負少了許多,認真說道:「術學我認輸,但我長處遠不止於算術。天文地理,三教九流,你再問我其他,我定能答得上來!」

  術學輸了,禰衡想找回顏面。

  在遇到夏侯安前,他本是州郡里公認的天才,老師也說他可以致君為堯、舜,配德於孔、顏。

  輸給學歷淵博的老夫子倒也罷了,可偏偏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夏侯安!

  心高氣傲的禰衡接受不了。

  所以不論如何,他今天也要贏回一場。

  禰衡執著要戰,夏侯安接著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問你些生活常識,眾所周知,石頭的位置越高,下落的速度越快,數丈間便能殺人。」

  「那麼,假使將一滴水放到萬丈高空,落下時也會砸死人嗎?」

  禰衡對此不假思索,很快就篤定的給出了答案:「當然,別說一滴水,即便一粒沙,只要高度足夠,也足以殺人!」

  夏侯安笑了,你淋過雨嗎?

  禰衡瞪楞著眼睛,再次傻掉。

  「還有,你說你懂天文地理,我且問你,為何夏季白晝時間長,而冬季白晝時間短?瓜果成熟以後,為什麼往下掉,而不是向上飛……」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鑽進耳朵里震耳發聵,宛如大閭嗡嗡作響,竟比拳打腳踢還有令他難受。

  禰衡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生平自負的學識,在這一刻,竟然連一個也答不上來……

  我不會輸,不會輸的!

  甩了甩頭痛欲裂的腦袋,禰衡上前拽住夏侯安的袖口,神情魔怔:「不,你重新考我,咱們不考這些。我們考四書五經,考周禮策論,我一定答得上來!」

  周遭的幾名護衛見到狀態半瘋癲的禰衡逼近自家主公,作勢就要上前,口中先行請示:「主公,這傢伙會不會是瘋了?要不然,咱們把他扔出去吧!」

  夏侯安擺了擺手,禰衡目前的狀態,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而已。就像呂布,倘若被一個忽然冒出來的無名小卒狂虐,他也同樣會懷疑人生。

  不過,夏侯安並不會因此而可憐禰衡,因為這傢伙之前太過於無禮。現在遇到我,是你運氣好,以後遇到曹老闆,直接把你腦袋給咔嚓掉了。

  哦,不對,我老叔貌似沒有砍你……

  砍你的人是黃祖。

  「這次答不上來,你就不會再來煩我?」

  夏侯安出言問道。

  禰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最後的倔強,賭上了所有的尊嚴。

  為了使耳根清淨,夏侯安於是使了個壞心眼兒,張口便來:「離離原上草。」

  乍然聽得這句,禰衡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在腦海里開啟了最快的搜尋引擎,結果得到的答案,竟是一片空白。

  幾番苦思不出,禰衡訥訥問道:「這詩出於何處?」

  「你這是要認輸了麼?」

  夏侯安故意刺激起來,嘿嘿笑著:「如果是的話,我當然可以告訴你答案。」

  禰衡攥緊雙手,死死咬著牙。

  之前已經輸得一敗塗地,最後的心氣不允許他再低頭,於是從牙縫裡蹦出話來:「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出答案!」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大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架勢。

  夏侯安長吁一口氣,終於送走了這個瘟神!

  耳根清淨,世界仿佛又恢復了和平。

  心情不錯的夏侯安準備搞頓美食犒勞大伙兒,結果雞子剛拔毛,就來了人,說是皇甫嵩找他。

  於是夏侯安出了住宅,去到老師府上。

  對於皇甫嵩的府邸,夏侯安已是輕車熟路。

  師徒二人各自落座,升為車騎將軍的皇甫嵩開門見山:「伯陽,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夏侯安一頭霧水。

  皇甫嵩於是將朝會上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聽到牛輔身死,李傕、郭汜上降書被拒。

  夏侯安當場就震驚了。

  合著我撬了半天的車軌,結果歷史的車輪還是在往原先的軌道上走。

  這樣下去,長安城還得完蛋。

  不行,我得去找王允,讓這老頭兒改變主意……夏侯安心中定計,當即辭別了皇甫嵩,出門往太傅府去了。

  太傅府門前,車水馬龍。

  如今的王允府上,已經不像以前那般可以隨意出入,任何人想見王允,都得先在外邊恭敬站著,等候召見。

  眼下形勢要命,救急如救火。

  夏侯安哪裡等得,瘋狂塞了錢,才買通一名管事,答應進去通稟。

  處理政務的大堂里,老太傅王允批閱著從各處呈報上來的奏摺,管事站在門檻外,聲音很小的恭敬稟道:「太傅,中郎將夏侯安在外求見。」

  「不見。」

  王允頭也不抬。

  管事得了回復,心想這也不能怨我,於是準備去回絕了夏侯安。

  然而正當他準備走時,王允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管事腳下一頓,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然而王允卻道:「這會兒不必去和他說。」

  這小兒之前喜歡晾曬老夫,今天也要讓他嘗嘗這種羞辱的滋味兒。

  往事種種,王允全都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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