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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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即便是葉安與秦慕慕也不行。

  秦慕慕知道大概的歷史,而葉安知道的更為詳細些,但也僅限於他的認知,更多的歷史細節是無法知曉的,記錄也是不詳細的,唯有葉安真正的參與到其中,才明白歷史的真相到底如何。

  但現在,歷史發生了改變,葉安與秦慕慕並不驚恐,對於他們來說改變就是好事,難道還要讓整個北宋王朝向著國破家亡的方向瘋狂前進?

  在莊子裡把該處理好的事情都處理好,葉安便同秦慕慕打道回府,畢竟信陵坊中的雲中郡侯府才是他們的家,至於城外的莊子只能算是別業,李遵勖甚至對葉安建議在陽城縣買下一處大宅子,那可比莊子住起來要舒坦的多,但葉安並沒有那麼做。

  那是李遵勖見識淺薄,他並沒有見過一座集合所有功能的高貴莊園,而葉安想要做的就是建立一座屬於自己的莊園。

  把不用東西都留在莊子上,車隊便瞬間輕快了許多,只有三輛牛車在官道上緩緩前進,李二更和趙虎同親兵們坐在一輛馬車上,時不時的講些葷段子發出哄堂大笑之聲,王幫趕著裝有陽城縣鄉儀的牛車如同一隻「看門狗」。

  滿滿一車的鄉儀在回來的路上不知被人吃掉了多少!就是這般寒冷的季節才要運送的東西,非要忍不住的去吃,回了東京城還如何去送人?!

  哪家府上的僕從和護院敢這般的沒規矩?根本就不需家主動手定然被管事的掃地出門,但在侯府,那便完全是另一碼事,侯爺不光不管,還鼓勵這些懶漢隨意拿,除了他自己與縣君喜歡吃的東西外,其他的隨便…………

  這是什麼規矩?!豈不是讓這些下人更為肆無忌憚了嗎?

  把這事情同縣君講了,誰知道縣君反倒問自己:「這些人中可有在侯府名冊上的下人?連你自己的賣身契都被侯爺給燒了,哪來的下人?!」

  於是乎王幫便一個人趕著牛車生悶氣,反倒是讓親兵們老實下來,不過在他看到車中被拿走的都是最便宜,也是最容易壞的瓜果時,也就不在計較了。

  沿著官道走了沒一會便到了南熏門,高大氣派的城門非常能夠體現大宋王朝的威儀,只可惜冬日裡的南熏門內,瑟瑟發抖的兵卒卻有些悽慘。

  冬季是個要命的季節,刺骨的寒冷會奪去那些窮苦之人的性命,即便是抱團取暖的丐幫也難以抵擋這般酷烈的天地之威。

  好在現在還未入冬,即便是窮苦之人也會想盡辦法儲備過冬的所需,冬藏的意義這才體現了出來,這是人類求生的本能,每到年節其實都是一場災難,過年如過關吶。

  門口的兵丁遠遠的瞧見牛車便是滿臉的不屑,多少的馬車從南熏門過,多少官宦之家的遠遠的就亮出徽號,但這三輛區區牛車也敢撐起小旗亮出徽號,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身份!

  待牛車靠近了,兵丁終於看見徽記上一片葉子,頓時換上了另一幅表情,纏著肥喏道:「原是葉侯回來,四周的路人都讓讓,貴人回京了!」

  葉安在馬車中皺了皺眉頭,他非常不喜歡這種特殊的「待遇」,而趕車的鐵牛卻冷笑道:「李大嗓子,這是收了多少的錢來報號啊!就你這一嗓子,怕是整個東京城的包打聽都能聽見了吧!」

  兵丁立刻叉手笑道:「鐵爺,您這話說的,小人就靠這個餬口,再說葉侯乃是東京城中鼎鼎的名號,小人能不報的響亮些?!」

  鐵牛搖頭笑了笑,他可不打算同這些人較真,反倒是轉頭對車廂內小聲道:「侯爺,這些人也是不容易,報個名號能賺錢小錢來,您也不需同他們在意。」

  葉安早已回過神來,笑著說道:「這東京城中有多少人想要早些知曉我進城了,特意派來人這這裡聽信,我以瞧見幾波人潑回去報信了。」

  鐵牛嘿嘿一笑:「侯爺,您還別說咱們侯府在東京城的名號可不小,多少人盯著咱們嘞!」

  葉安無奈的對秦慕慕聳了聳肩膀,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但沒想到會盯得這麼緊,各方勢力恐怕早就收到自己抵達東京城的消息。

  至於為何在南熏門守著自己家的車隊,或許很快就知道其中的原因。

  車隊在進入東京城後便不再那麼令人注意,豪華的車駕有很多,趾高氣昂的僕從也有不少,相比之下雲中郡侯的車隊便顯得非常平民化,要不是那巨大的車廂,也沒人會覺得這是一個侯府家的牛車。

  葉安非常鬱悶的看著秦慕慕在大街上購物,回家就必須經過東京城最大的街市,外城的南熏門大街以及內城的南門大街。

  女人們再次爆發出強大的購買慾,厚些鋪面的招牌上甚至掛著普惠倆個小子,這就是自己家的買賣,有必要買的那麼高興嗎?!

  秦慕慕拉著萱兒完全不顧葉安的臉色,最後甚至嫌棄車隊累贅,耽誤她們逛街,站在車邊打發葉安自己回家:「你先回去吧!我同萱兒一路逛回家,讓王幫趕車跟在後面便好!」

  葉安和鐵牛如蒙大赦,這兩貨是最怕跟女人逛街的,在他們眼中合適就買下,不合適便走,需要精挑細選嗎?一盒糕點也要精挑細選,反正是送人的東西嘛…………

  悄然返回信陵坊,想像中府宅門前熱鬧的迎接並沒有,反倒是安靜的出奇,倒是葛善書的餛飩攤依舊熱鬧,遠遠的同葉安打了招呼,飛快的看了一眼侯府便又低下了頭忙活自己的事情。

  這便讓葉安更加奇怪了,往常三叔都是最熱情的,怎生近日如此冷淡了些?

  鐵牛想要過去問問,但卻被葉安給攔住,指了指府宅大門道:「想來咱們家已經有了不速之客,把街坊四鄰都給嚇到了,連侯三也沒有出現,可見那人來頭還不小,叫門吧!回家居然還能這般的憋屈,老子不爽了。」

  大門被叫開,開門的卻不是侯家娘子,也不是門房老孫頭,而是一雙黑靴黑衣束帶的精幹漢子,這打扮葉安與鐵牛在熟悉不過,或者說是整個東京城的百姓都熟悉。

  難怪侯府這般的安靜,難怪信陵坊的鄉鄰之感遠看不敢靠近,皇城司的「察子」們居然在侯府之中!!

  「爾等何人,居然擅闖我雲中郡侯府!莫不是但我葉安已經死了不成!」

  單單就氣場而言,皇城司的邏卒完全不是葉安的對手,稍稍一愣後便開始慌張起來:「葉侯息怒,卑職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奉的誰的命,行的何人事!」

  「這……自然……是……」這皇城司的漢子已經被葉安壓制,慌張之間就要如實回答,卻被一聲大笑打斷:「哈哈……葉侯怎生這般的動怒啊!不是您讓我等來貴府住下的嗎?環州一別,我等甚是想念侯爺的風姿啊!」

  程拱壽和徐用章聯袂而至,瞧見葉安眼神中的怒火後,稍稍尷尬道:「陳大官來了……」

  「陳琳!你給我死出來!」

  眾人大驚,還沒人敢這般的召喚陳琳,便是官家在瞧見他的時候,也會以「陳大官」來稱呼其,可見他在宮中的地位,但今日葉安居然如此放肆,實在是讓人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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