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夜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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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果然是有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但他們能給自己這樣危險的感覺,便足以說明他們的強大。

  陳彤算是老相識了,雖然交談不多,但身為皇帝的貼身內侍,他對葉安還是有著某種好感,瞧見葉安跟隨而來,便快速的在他耳邊低聲道:「官家身體有恙,御醫院的提令胡遠和吳夲都去了,不見好轉…………」

  「咳咳!」

  一身撕裂般的咳嗽出現,陳彤便立刻不再言語,顯然那兩位並不希望葉安知道禁中的消息。

  葉安並未在意,而是點了點頭面向玄誠子叉手道:「師傅一路小心!」

  玄誠子心中猛地一顫,「小心」二字實在是讓人驚悚。

  從陳彤的話來看事情不小,御醫院兩位提令的本事他是知曉的,胡遠自先帝朝開始便在宮中當差。

  而吳夲的本事更不用說,一個能被民間喚為「神醫」的人,怎生連些小毛病也看不好?

  翻身上馬之後,五騎便在東京城的五顏六色中一路奔向東華門。

  皇宮禁中已經戒備森嚴,甚至連宮牆上都已經站滿了禁軍,雖然在外圍的宮牆上看不出來,但後宮的宮牆卻早已變成了銅牆鐵壁。

  大宋歷代皇帝居住的景福宮一片冷寂,雖有匆匆忙忙往來的宮人,但卻沒有多少聲響。

  一身便服的劉娥此時也沒有了皇后的威儀,坐在趙禎的床邊看著臉色煞白的小皇帝不斷的給他擦著額頭上的虛汗。

  內殿的地板上俯著倆個正六品公服的官員,此時的他們也是毫無辦法,只覺得地上暖和的地暖如同寒冰一樣的刺骨。

  藍繼宗在邊上低聲的問話:「還不知官家的病灶在何處?」

  胡遠微微抬頭看了看靠在劉娥身上的趙禎,微微搖頭道:「老臣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病症!實在不知癥結何在……」

  「廢物!」

  劉娥的冷哼讓他迅速的低下了頭不敢言語,而邊上的吳夲卻並不在意,依舊上前給趙禎號脈。

  許久之後皺眉道:「啟稟聖人,官家脈象雖稍顯虛弱,但主脈卻帶健碩之意,並無不妥,只是體質發虛,多乏力,冷汗。」

  隨著他的話景福宮中的人長舒了一口氣,吳夲作為有名的「神醫」他的話多半能有保障,不像胡遠一般…………

  劉娥擦了一把趙禎小臉上的冷汗,冷聲道:「那為何不知癥結所在?」

  原本在一邊默不作聲的胡遠突然開口,小聲道:「啟稟聖人,官家這般模樣多半是邪氣入體,之前以用熱牛乳服用,雖說腹瀉的更厲害了些,但終究是驅趕了風邪之氣,秋冬時節,天氣陡寒,不該讓官家……」

  隨著胡遠的話,劉娥目光一凜,轉頭望向藍繼宗道:「他葉安有幾個腦袋?若是官家短時間不能痊癒,不用本宮治罪,他也該自戕謝罪!」

  藍繼宗大駭,顫聲道:「聖人,這事情也並非是葉侯之過,那日艷陽高照,並未……」

  胡遠打斷了藍繼宗的話,陰陽怪氣道:「藍大官之言謬以!秋冬時節,北風最寒,官家勞累出汗,汗毛皆開,邪風一旦入體,便是多大的太陽也無用的!何況官家還沾了水…………」

  劉娥的眼睛如同快刀,盯的藍繼宗不敢言語,而殿外走進來的陳琳小聲道:「啟稟聖人,陳彤以帶著觀妙先生來了!」

  劉娥皺眉道:「快請!」

  「大娘娘,此事萬萬不可歸罪葉侍讀!講學是他的本分,把學問講清楚也是他的本分,是朕的身子孱弱,若是因此治罪葉侍讀,那朕以後便無顏聽他講學了。」

  小臉煞白的趙禎忍著腹痛,虛弱的開口,他是真的擔心連累葉安,以後若是不能再聽他講學,趙禎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在資善堂的時光。

  劉娥心疼的輕撫他的小臉道:「吾兒仁義,吃了這般的苦頭,還為臣子著想,他葉安便是個膽大妄為的,若是不治罪與他,以後還得了?」

  不知哪來的力氣,趙禎一把抓住劉娥的手道:「大娘娘,萬萬不可治罪葉侍讀!他出身不凡,才學驚人,性子又高傲的緊,若是負氣而去怎生了得!朕因他而病,以後他必當盡心竭力!若是懈怠再治罪與他也不遲!」

  劉娥驚訝的看著目光真摯的孩子,長嘆一聲:「官家長大了,穩妥了許多。如此便也詔他覲見!」

  邊上的陳琳驚訝道:「聖人,眼看已經子夜,他葉安一個外臣不可進宮!」

  劉娥輕輕的放下趙禎,從袖口中掏出印信交給了藍繼宗道:「玄誠子乃西頭供奉官自可通行禁中,你去一趟監門司,著墨敕魚符尋他葉安!」

  藍繼宗錯愕的看著劉娥,大晚上的開啟宮門本就不同尋常,內臣回來自可從小角門進入,但外臣萬萬不敢走小角門,只能從宮門而入,他葉安何德何能,居然讓聖人為他夜開宮門?

  墨敕魚符非萬急不可輕用,一旦使用《起居注》必然會留下的,那幾日之後外臣也會知曉。

  但很快藍繼宗就明白了劉娥的意思,她這是要把葉安變成實實在在的孤臣,變成只能效忠天家的孤臣,用官家這般的模樣來收攏一個臣子,實屬不易。

  明白了緣由藍繼宗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上清宮,而玄誠子和他在出門的時候打了個照面,瞧見他離開的背影,玄誠子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

  葉安幾乎是被藍繼宗給拖到東華門的,夜扣宮門無論如何也是大罪,當然手中有藍繼宗給的墨敕魚符就不一樣了。

  「藍大官,這大半夜的到底出了何事?非要讓小侯進宮面聖?」

  藍繼宗臉色蒼白道:「官家今日與你在後苑挖渠,染了邪風寒氣,已經腹瀉多時!聖人召你進宮去,你說什麼事?!」

  葉安稍稍驚訝:「不會吧?官家身體康健,風寒入體?可曾發熱?」

  「不曾!」

  「流鼻涕?咽痛,咳嗽,有痰液?」

  「不曾!」

  葉安摸著下巴道:「僅僅是腹瀉而已?」

  「僅僅是腹瀉?!你還要怎樣?」

  葉安小聲道:「官家今日吃的東西都驗過了?」

  藍繼宗下馬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在地上,臉色劇變道:「葉侯,這話可不敢亂說,官家用膳都是陳彤先驗的,萬萬不會有問題!」

  葉安皺眉低聲嘀咕道:「那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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