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變與改變的命運
「綠藻頭」捂著胸腹，掙扎著從地面爬起。他剛想怒斥那個嘲笑自己發色的男人，卻見那人已經走到自己面前，而兩把造型奇特的兵刃也一下呈現在他的眼前。
「好長的刀……有兩把！」
男孩艱難地抬頭想要看清來人的面容，卻發現男人一頭黑髮，五官神色很是柔和，與自己設想的凶神惡煞的模樣完全不同。
而那個輕鬆擊敗自己，滿臉寫著驕傲的女孩子臉上卻露出了讓他難以置信的柔弱之色。她一下子扔掉竹劍，衝進了那個男人的懷抱中，很快便有了抽泣之聲。
「瑞登大哥……您終於回來了！」
「古伊娜，好久不見了，你也變成大孩子了呢。」
「嗯……嗯……」
男人輕柔地撫摸著女孩的短髮，而在男人身後一個年級與「綠藻頭」差不多的黑髮男孩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看向「綠藻頭」的眼神雖然平靜，但卻讓本就鬱悶的「綠藻頭」更加不爽，隨即對著他露出挑釁的目光。
「哈哈哈，剛看到關於你的新聞，沒想到你人就到了。」
「師父，我回來了。」
「師父？」
「師父？」
綠藻頭和黑髮男孩同時面露驚容，他們都沒想到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總是笑眯眯的「眼鏡男」居然是那人（師父）的師父！
待古伊娜情緒穩定，瑞登便跟著耕四郎來到獨院，留下激動、平靜、驚異的三個孩子在那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望著。
「那個……那個『怪物』究竟是什麼人啊？」
「請你注意言辭！」
「你說什麼，綠藻頭？」
綠藻頭男孩剛剛說完話，那兩人的態度立刻變得極其「惡劣」，嚇得「綠藻頭」趕緊閉上嘴巴。而那兩人也是有些驚奇地看著對方，隨即朝著對方微微點頭以示友好，看得「綠藻頭」又是一陣鬱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古伊娜，道館館主耕四郎正是家父。」
「我叫喬納森·班傑明，是瑞登師父的弟子。」
「我是羅羅洛亞·索隆！在隔壁……」
「你是瑞登大哥的弟子嗎！？」
「正是。」
「喂！聽我說完啊！」
索隆不顧疼痛徹底站起身來惱火地大聲喊叫，而古伊娜和班傑明卻置若罔聞，兩人饒有興趣地交談著。
「聽師父剛才說，你的父親是他的……」
「是，瑞登大哥是家父的開門弟子，也是我們的大師兄！」
「額……感覺這樣我的輩分低了好多啊。」
「咯咯咯，雖然瑞登大哥幾年前就離開了，但是小時候都是他在照顧我呢。『長兄如父』，對我而言瑞登大哥就是父親一樣的存在呢！你根本不需要介懷這個。」
「哈哈，只是開歡笑，在道館裡可是實力為尊啊！剛才你最後的劍招好厲害，可以教教我嗎？」
「當然，和我來吧。」
「喂！我也要學！等等我！」
黑髮的女孩在最前面走著，黑髮的男孩則是在身後與她談笑，最後面還跟著一個很是惱火的「綠藻頭」少年，倒是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畫面。然而這樣的畫面，還會在未來的兩三里多次出現。
這一年古伊娜8歲，班傑明7歲，索隆6歲。
……
「這就是重新鍛造的『驚雷』嗎？品級提升了一倍不止啊！」
「是，這是天狗山飛徹閣下竭盡全力淬鍊而成的！此刀名為『雷鳴』，現品級為大快刀二十一工。」
「如果父親大人看到的話會很欣慰的吧。」
「稍後我帶著它去拜祭師爺。」
「你有心了。」
獨院裡久別重逢的師徒二人互相說著這五年來彼此發生的故事，大體都是瑞登在講，耕四郎在一旁認真傾聽，不時也以長輩的視角提點幾句。歡笑聲一直在獨院裡迴蕩，直讓在外「偷聽」的師娘也面露喜色，隨即開始準備今晚豐盛的晚餐。
「雖然父親早已離開『和之國』，但故土的情緒是難以割捨的。『九里國』得以建成，瑞登你辛苦了，我代表霜月家感謝你的恩情。」
「師父！弟子可擔不住您的感謝啊！建成『九里國』也只是因為我自己的考量罷了，實在說不上是什麼『恩情』。更何況若是當年沒有您的收留，哪還會有今天的我呢？您的恩情才是我無法償還的。」
「哈哈哈，這麼一說都快10年了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來拜師的場景啊。」
「您還記得啊……」
瑞登舉起茶杯喝盡了杯中的茶水，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而耕四郎則是慢慢地端起茶壺，思緒又回到了9年以前……
「當然。畢竟自你之後我再也沒有找到一個像你那樣穩重的孩子，連說謊都能說得那麼完美。」
「哈哈哈，您一直都知道啊。」
「當然了，我接觸的人少之又少，若是真認識一個叫做『班傑明』的山賊又豈會沒有印象呢。而這麼多年我也一直有個疑問，瑞登，你為什麼要跨過整個東海特地來找我呢？」
「哎……」
瑞登嘆了口氣，不知是因為耕四郎的問題還是因為又想起了過去。他聽著耕四郎有些調侃似的語氣，隨即端起手中的茶杯敬向耕四郎。
「這就是我們師徒間的命運啊！抱歉，您可躲不掉啊。」
「哈哈哈，命運啊？真是牽強附會的解釋啊……但是，我接受。」
耕四郎單手舉起茶杯與瑞登的茶杯相碰，師徒倆就這樣喝光茶水，將這個「答案」永遠記在心裡。
「同樣的命運也出現在弟子身上了。今天我帶來的那個男孩就是我唯一的弟子，名字就叫作『班傑明』……」
「那個男孩嗎？是個好弟子，也是一段好命運啊。」
「不僅如此呢，那個『綠藻頭』的孩子，這也是屬於您的命運啊。」
「那倒也不錯。」
耕四郎想要端起茶壺卻被瑞登一手搶先，只能作罷。而瑞登則是恭敬地幫他倒滿，這才將茶壺移向一個全新的杯子，看著碧綠的茶湯化為細線流進茶杯。
「古伊娜8歲了吧，師父？」
「嗯，已經8歲了呢。」
「2年後，我要帶她走。」
全新茶杯中的茶水已經被注滿，茶水微微顫動似要溢出茶杯。而耕四郎的笑容也逐漸收斂，臉上平添了些不解的疑惑。
「為什麼？這也是所謂的命運嗎？」
「不，這不是！」
淡藍色的光芒籠罩著茶杯，將要溢出的茶水轉化為一條細長的水流四下翻動。而瑞登則是則是輕輕擺動著手指，那一道茶水水流便重新回到了茶壺之中！
「這是——要被改變的命運！」
「好長的刀……有兩把！」
男孩艱難地抬頭想要看清來人的面容，卻發現男人一頭黑髮，五官神色很是柔和，與自己設想的凶神惡煞的模樣完全不同。
而那個輕鬆擊敗自己，滿臉寫著驕傲的女孩子臉上卻露出了讓他難以置信的柔弱之色。她一下子扔掉竹劍，衝進了那個男人的懷抱中，很快便有了抽泣之聲。
「瑞登大哥……您終於回來了！」
「古伊娜，好久不見了，你也變成大孩子了呢。」
「嗯……嗯……」
男人輕柔地撫摸著女孩的短髮，而在男人身後一個年級與「綠藻頭」差不多的黑髮男孩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看向「綠藻頭」的眼神雖然平靜，但卻讓本就鬱悶的「綠藻頭」更加不爽，隨即對著他露出挑釁的目光。
「哈哈哈，剛看到關於你的新聞，沒想到你人就到了。」
「師父，我回來了。」
「師父？」
「師父？」
綠藻頭和黑髮男孩同時面露驚容，他們都沒想到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總是笑眯眯的「眼鏡男」居然是那人（師父）的師父！
待古伊娜情緒穩定，瑞登便跟著耕四郎來到獨院，留下激動、平靜、驚異的三個孩子在那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望著。
「那個……那個『怪物』究竟是什麼人啊？」
「請你注意言辭！」
「你說什麼，綠藻頭？」
綠藻頭男孩剛剛說完話，那兩人的態度立刻變得極其「惡劣」，嚇得「綠藻頭」趕緊閉上嘴巴。而那兩人也是有些驚奇地看著對方，隨即朝著對方微微點頭以示友好，看得「綠藻頭」又是一陣鬱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古伊娜，道館館主耕四郎正是家父。」
「我叫喬納森·班傑明，是瑞登師父的弟子。」
「我是羅羅洛亞·索隆！在隔壁……」
「你是瑞登大哥的弟子嗎！？」
「正是。」
「喂！聽我說完啊！」
索隆不顧疼痛徹底站起身來惱火地大聲喊叫，而古伊娜和班傑明卻置若罔聞，兩人饒有興趣地交談著。
「聽師父剛才說，你的父親是他的……」
「是，瑞登大哥是家父的開門弟子，也是我們的大師兄！」
「額……感覺這樣我的輩分低了好多啊。」
「咯咯咯，雖然瑞登大哥幾年前就離開了，但是小時候都是他在照顧我呢。『長兄如父』，對我而言瑞登大哥就是父親一樣的存在呢！你根本不需要介懷這個。」
「哈哈，只是開歡笑，在道館裡可是實力為尊啊！剛才你最後的劍招好厲害，可以教教我嗎？」
「當然，和我來吧。」
「喂！我也要學！等等我！」
黑髮的女孩在最前面走著，黑髮的男孩則是在身後與她談笑，最後面還跟著一個很是惱火的「綠藻頭」少年，倒是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畫面。然而這樣的畫面，還會在未來的兩三里多次出現。
這一年古伊娜8歲，班傑明7歲，索隆6歲。
……
「這就是重新鍛造的『驚雷』嗎？品級提升了一倍不止啊！」
「是，這是天狗山飛徹閣下竭盡全力淬鍊而成的！此刀名為『雷鳴』，現品級為大快刀二十一工。」
「如果父親大人看到的話會很欣慰的吧。」
「稍後我帶著它去拜祭師爺。」
「你有心了。」
獨院裡久別重逢的師徒二人互相說著這五年來彼此發生的故事，大體都是瑞登在講，耕四郎在一旁認真傾聽，不時也以長輩的視角提點幾句。歡笑聲一直在獨院裡迴蕩，直讓在外「偷聽」的師娘也面露喜色，隨即開始準備今晚豐盛的晚餐。
「雖然父親早已離開『和之國』，但故土的情緒是難以割捨的。『九里國』得以建成，瑞登你辛苦了，我代表霜月家感謝你的恩情。」
「師父！弟子可擔不住您的感謝啊！建成『九里國』也只是因為我自己的考量罷了，實在說不上是什麼『恩情』。更何況若是當年沒有您的收留，哪還會有今天的我呢？您的恩情才是我無法償還的。」
「哈哈哈，這麼一說都快10年了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來拜師的場景啊。」
「您還記得啊……」
瑞登舉起茶杯喝盡了杯中的茶水，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而耕四郎則是慢慢地端起茶壺，思緒又回到了9年以前……
「當然。畢竟自你之後我再也沒有找到一個像你那樣穩重的孩子，連說謊都能說得那麼完美。」
「哈哈哈，您一直都知道啊。」
「當然了，我接觸的人少之又少，若是真認識一個叫做『班傑明』的山賊又豈會沒有印象呢。而這麼多年我也一直有個疑問，瑞登，你為什麼要跨過整個東海特地來找我呢？」
「哎……」
瑞登嘆了口氣，不知是因為耕四郎的問題還是因為又想起了過去。他聽著耕四郎有些調侃似的語氣，隨即端起手中的茶杯敬向耕四郎。
「這就是我們師徒間的命運啊！抱歉，您可躲不掉啊。」
「哈哈哈，命運啊？真是牽強附會的解釋啊……但是，我接受。」
耕四郎單手舉起茶杯與瑞登的茶杯相碰，師徒倆就這樣喝光茶水，將這個「答案」永遠記在心裡。
「同樣的命運也出現在弟子身上了。今天我帶來的那個男孩就是我唯一的弟子，名字就叫作『班傑明』……」
「那個男孩嗎？是個好弟子，也是一段好命運啊。」
「不僅如此呢，那個『綠藻頭』的孩子，這也是屬於您的命運啊。」
「那倒也不錯。」
耕四郎想要端起茶壺卻被瑞登一手搶先，只能作罷。而瑞登則是恭敬地幫他倒滿，這才將茶壺移向一個全新的杯子，看著碧綠的茶湯化為細線流進茶杯。
「古伊娜8歲了吧，師父？」
「嗯，已經8歲了呢。」
「2年後，我要帶她走。」
全新茶杯中的茶水已經被注滿，茶水微微顫動似要溢出茶杯。而耕四郎的笑容也逐漸收斂，臉上平添了些不解的疑惑。
「為什麼？這也是所謂的命運嗎？」
「不，這不是！」
淡藍色的光芒籠罩著茶杯，將要溢出的茶水轉化為一條細長的水流四下翻動。而瑞登則是則是輕輕擺動著手指，那一道茶水水流便重新回到了茶壺之中！
「這是——要被改變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