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十八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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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還愣著幹嘛?快走!」

  有一道強壯的聲音在黑鬍子的耳邊響起,他轉頭一看,竟然是一隻牛頭人手,兩腳牛蹄,力壯排山,持鋼鐵釵的牛頭人。

  它瓮聲瓮氣地說道:「看什麼看,快走!還不走,給你一叉子!」

  黑鬍子低頭一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已被手銬腳鐐鎖住,脖子竟然還有木枷。

  黑鬍子哪裡受過如此的屈辱,他哇呀呀呀一喊,立即想要發作惡魔果實能力,把這些玩意全部震開。

  可未曾想到,他的能力竟然被封印了。

  「這是海樓石打造的嗎?」黑鬍子疑惑道。

  一旁的牛頭拎起手中的鋼鐵釵,照著黑鬍子的後背就是一拍。

  「啊!」

  黑鬍子忍不住喊出聲。

  因為他暗暗果實的緣故,他對痛苦的反應被增強了幾百倍。

  他疼得全身冒汗,張嘴竟然喊不出聲來。

  「讓你走就走,你牛爺爺可是見過多少厲鬼的,也不缺你這一個!」

  黑鬍子只好順從牛頭的話,跟著它走去。

  沒走幾步,又來了一個怪物。

  這個怪物竟然是一隻馬頭人,馬頭人手,兩腳馬蹄,力壯蹈海,持關公刀。

  「新來的?」它說道。

  牛頭點點頭:「半路抓來的孤魂野鬼,但好像做淨了壞事,一會抓給崔判官,讓他判一判。」

  馬面一把提起黑鬍子,放在自己眼前瞧了瞧。

  「一股子壞人味,八成是要下十八層地獄。」

  黑鬍子想起先前看過的十八層地獄的場景,立即掙扎道:「我不要,我是好人,我怎麼會是壞人呢?我天天做好事,只是不留名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吧。」

  「閉嘴!」

  馬面脾氣更加火爆,它一記關刀就抽在黑鬍子的大腿根上。

  「你到底是不是壞人,待崔判官一看便知。就你單純身上的邪惡氣息,我一聞就知道你是個大惡人。」

  黑鬍子不敢啃聲,眼珠子一轉,心裡在合計如何逃出去。

  牛頭馬面就開始兩個人一起壓著黑鬍子,往前走。

  行十餘里,至一水,廣不數尺,流而西南。

  黑鬍子看著這陰森的一幕,轉頭問牛頭道:「這裡是哪?」

  牛頭瓮聲瓮氣的回覆:「此俗所謂奈河,其源出地府。」

  黑鬍子接著看奈河,河裡的水,都是血水,腥穢不堪。

  波濤一起,翻出河裡的蟲蛇蜈蚣蛤蟆,腥風四起,令人惺惺作嘔。

  河兩岸,擠滿了種種鬼魂。

  而整個河面,就只有一條光窄小橋。

  橋上,有日游神、夜遊神把守。

  可橋面油光發亮,並不好走。

  幾個魂魄腳一打滑,直接摔進奈河裡面,被河裡的蟲蛇蜈蚣蛤蟆吞噬乾淨,慘叫聲生生不息。

  黑鬍子走近一看,這條細窄的奈何橋,竟然分為三層。

  牛頭代為解釋:「橋分三層,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通過上層的橋,善惡兼半者過中間的橋,惡人的鬼魂過下層的橋。而你……」

  牛頭頓了頓,直接壓著黑鬍子往最底下的一層走去。

  黑鬍子大喊:「我冤枉啊!我冤枉!」

  可他卻聽見,旁邊的鬼魂都在喊「我冤枉」,可惜牛頭馬面們一概不理。

  它們提起手上的鞭子,就抽在停滯不前的魂魄身上,又是練練慘叫。

  黑鬍子見馬面已經提起關公刀,立即認慫。

  「我去,我去。」

  於是,牛頭馬面壓著黑鬍子就往最底下的一層走去。

  (PS:這段是由民間的地府故事構成,大概就是我國的信仰,陰曹地府的基本組成架構。相傳有一條路叫黃泉路,有一條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橋叫奈何橋。走過奈何橋有一個土台叫望鄉台,望鄉台邊有個名曰孟婆的老婦人在賣孟婆湯,忘川河邊有一塊石頭叫三生石,孟婆湯讓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記載著你的前世今生。我們走過奈何橋,在望鄉台上看最後一眼人間,喝杯忘川河水煮,「今生有緣無份」又何必強求?

  此橋為界,開始新的一個輪迴。

  青石橋面,五格台階,橋西為女,橋東為男,左陰右陽。「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千年的回眸,百年的約定。也許這一世的夫妻情緣,開始於斯,恩斷於此。

  奈何橋下幾千丈,雲霧纏繞,等待來生是什麼道,誰也不知。來生的約定,只是此生的一種後續,喝過了孟婆湯,已經把所有忘卻,來生的相見,只是一種重新的開始。

  奈何橋,奈何前世的離別,奈何今生的相見,無奈來世的重逢。

  「孟婆湯」是一個中國的古老傳說,這在瀾子家一本古書上記載著。在那個傳說中人是生生世世輪迴反覆的。這一世的終結不過是下一世的起點。生生世世循環的人無法擁有往世的記憶,只因為每個人在轉世投胎之前都會在奈何橋上喝下忘記前塵往事的孟婆湯。所以,走在奈何橋上時,是一個人最後擁有今世記憶的時候。這一刻,很多人還執著於前世未了的意願,卻又深深明白這些意願終將無法實現,就會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也是這座連接各世輪迴的橋命名為奈何橋的原因。)

  最後一層橋面,距離奈河非常之近。

  浪花甚至能夠打在黑鬍子的臉上,這一打一股子的血腥氣在黑鬍子臉上久久散不去。

  甚至,還有一些調皮的蟲蛇竟然還跳起來,咬住了黑鬍子的腳。

  「啊啊啊啊啊啊!」

  黑鬍子忍不住慘叫一聲,卻遭到馬面的一記關刀。

  他也只好忍住,任由蟲蛇咬著,繼續往前走去。

  這一路走來,不少魂魄一不小心,就掉入奈河之中,而後被蟲蛇蜈蚣蛤蟆吞噬乾淨。

  走過奈何橋,便是鬼門關。

  忽見一座城,城門上掛著一面大牌,上寫著『幽門地府鬼門關』七個大金字。

  兩旁有十八個鬼王和把門小鬼把守。森嚴壁壘、銅牆鐵壁,牢不可破。

  牛頭馬面壓著黑鬍子來到這裡,就被鬼王攔下。

  鬼王陰森說道:「路引在嗎?」

  無論哪個亡魂來到這裡,必遭檢查,看是否有通行證。這個通行證就是「路引」。它是人死後之魂到陰曹地府報到的憑證。在這張長三尺、寬二尺的黃紙上印有「為酆都天子閻羅大帝發給路引」和「天下人必備此引,方能到豐都地府轉世升天」,上面還蓋有「閻王爺」、「城隍爺」、「酆都縣太爺」三枚印章。凡是人死後,即燒掉它,亡魂就拿著它到鬼門關,經查驗無訛後,方能入關。

  牛頭馬面立即抽打黑鬍子:「快把路引交出來。」

  黑鬍子一愣,他哪有什麼路引,身上空溜溜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他只好去看旁邊的魂魄,看他們那能拿出什麼東西。

  可惜,隔得太遠,黑鬍子根本就看不清楚。

  他疑惑的問道:「如果我沒有路引,是不是可以把我送回去?」

  鬼王冷冷一笑:「若是沒有路引,那正好給我當食糧,直接吃了飽肚!」

  黑鬍子全身打顫,鬼王剛剛流著口水,看起來是真的想把他給吃了。

  鬼王那一張血盆大口,實在是駭人。

  「快點拿出來!」

  馬面又是一記關刀。

  黑鬍子吃疼,他哭著說道:「各位大人,我可真的沒有,我應該還沒死,你們把我送回去吧!」

  鬼王和牛頭馬面對視一眼。

  馬面悄悄說道:「鬼王大人,這人身上壞人氣息幾重,我一聞就知道他是十足的惡人。這種人,不可放過。不如,讓我們進去交給崔判官?」

  鬼王細細思索,最後嘆道:「行吧,你們走去!」

  說著,它給黑鬍子打了一道印記。

  「你若是跑走,我定可抓你回來吃了!」

  黑鬍子連忙點頭:「請大人放心,我不會逃的。」

  進了鬼門關,便是枉死城。

  可牛頭馬面沒有壓著黑鬍子進枉死城,直接從旁邊路過,徑直去往閻王殿。

  黑鬍子好奇的問道:「各位大人,那怎麼不帶我去?」

  牛頭解釋道:「枉死之人死後都會集中到枉死城關押,直至原有命數註定的壽命終結為止,例如某人命數註定九十歲壽命終結,卻在四十歲不慎提前身故,因而死後就會被集中至枉死城關押,直至九十歲才得以自枉死城釋放。在此期間,枉死城中關押的亡魂能夠像陽世之人一樣生活,並且能夠登城觀望,查看謀害他的人是否收到應有報應,但其人身自由會受到嚴厲的控管,既無法收到陽世親友燒給亡魂的冥紙及紙紮祭品,也無法在中元節,像其他亡魂一樣,返回陽世接受陽世親人的供養,一切燒給這些亡魂的金錢物品都會暫時存放在輔佐地藏王菩薩的目蓮尊者處,直到這些亡魂親眼見到謀害他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怨恨的心情得到慰藉,提出解發諸殿各獄之時,意即到這些亡魂在枉死城的關押期滿之後才能轉交,然後再根據其生前善惡,或獎或罰,轉世投胎。」

  牛頭深吸一口氣:「而你,不似枉死之人,直接帶去閻王殿聽候判官宣判。」

  黑鬍子也不再說冤枉,因為這兩個牛頭馬面,可不會聽他的一面之詞。

  如果說了,就是多挨一頓打。

  閻羅王殿裡文武四大判官分屬賞善司、罰惡司、陰律司、查察司。

  而陰律司崔珏,是馳名陰曹地府的頭號人物,左手執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筆,專門執行為善者添壽,讓惡者歸陰的任務。

  牛頭馬面壓著黑鬍子一路來到閻王殿前。

  「跪下!」

  馬面一記關刀,抽在黑鬍子的雙腿上。

  黑鬍子一時吃疼,立即跪下。

  「還不拜見崔判官?」

  黑鬍子只好跪在地上磕頭:「見過崔判官。回稟崔判官,我真沒死,我只是被人弄到這裡的!」

  「住嘴!本官主管查案司,賞善罰惡,管人生死,你到底是生是死,自然由我說了算!」

  說著,崔判官就翻出手上的生死簿。

  「大膽!」

  崔判官指著黑鬍子的鼻子怒罵:「像你這等不忠不孝不悌不信無禮無義無廉無恥之人,理應送往十八層地獄,在每一層受盡折磨!」

  說著,崔判官丟出一枚令牌。

  「來人,將他壓入十八層地獄!」

  牛頭馬面立即領命:「是!」

  而後,牛頭馬面壓著黑鬍子便往十八層地獄走去。

  黑鬍子立即喊冤,可惜已經回天無力。

  牛頭說道:「黑鬍子,你在陽間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先進拔舌地獄,還你前生的惡債!」

  說著,就有一小鬼掰開黑鬍子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

  黑鬍子連疼痛聲都叫不出來,只能嗚嗚嗚慘叫。

  他的舌頭,已經被硬生生一寸一寸拔了出來。

  牛頭接著說道:「在陽間,若婦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唆使她再嫁,現在要剪斷你的十個手指!」

  說著,又有一隻小鬼拎著一把剪刀而至,一刀剪去了黑鬍子的十個手指。

  鮮血淋漓,黑鬍子只能嗚嗚嗚慘叫。

  牛頭接著說道:「你在世時,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死後如鐵樹地獄!」

  樹上皆利刃,自來人後背皮下挑入,吊於鐵樹之上。

  黑鬍子就被吊了不知道有多久,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有一天,他被牛頭拉起,前往下一層地獄。

  「你平日裡家長里短,以訛傳訛,陷害,誹謗、辱罵。判你入蒸籠地獄!」

  黑鬍子就被推入蒸籠之中,日日夜夜被蒸汽蒸煮。

  「故意縱火或為毀滅罪證,報復,放火害命者,死後打入銅柱地獄。」

  小鬼們扒光黑鬍子的衣服,讓黑鬍子果體抱住一根直徑一米,高兩米的銅柱筒。在筒內燃燒炭火,並不停扇扇鼓風,很快銅柱筒通紅。

  「你殺害畜生,殺戮省重,入刀山地獄!」

  「與人通姦,入冰山地獄!」

  「賣淫嫖娼,盜賊搶劫,欺善凌弱,誣告誹謗他人,吃動物肉者,謀占他人財產,妻室之人,死後打入油鍋地獄!」

  「隨意虐待牲畜,把你的快樂建立在它們的痛苦上。那麼好,死後打入牛坑地獄。」

  「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門邪道之人,死後將打入血池地獄,投入血池中受苦。」

  「糟踏五穀,賊人小偷,貪官污吏,欺壓百姓之人死後將打入石磨地獄。」

  「欺上瞞下,買賣不公之人,死後將打入刀鋸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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